穆綰綰鬧得滿城風(fēng)雨,加上連續(xù)的暴雨,護(hù)城河的河水暴漲,這倆日沖刷上來不少尸體,穆茂勛焦急不已,每日最害怕的便是打撈上來的人與穆綰綰有關(guān)系。
“老爺,不好了,方才打撈隊(duì)撈上一條手帕和珠釵,好似是大小姐的?!?br/>
話落,穆茂勛頓時(shí)就坐不住,顫抖的身子捏緊了手帕跟珠釵,一雙通紅的眼悲痛欲絕。
夜溟琛站在一旁,寬大的袖子中,拳頭握緊,那枚翠綠色珠釵他是見過的,那日他來丞相府尋穆綰綰,擁她入懷時(shí)瞧見她頭上佩戴的釵子,襯的她極好看。
如今,這......
這怎么可能!
上一世的記憶還歷歷在目,他立刻回過神兒來,陰沉著臉,看了看尚陵:“去找,不論死活,都要找到?!?br/>
他的難過并未顯露,走到穆茂勛的跟前,淡漠開口:“穆丞相,有些事情你既已知,那便是時(shí)候做個(gè)決斷了,若是考慮好了,奏書可等不及?!?br/>
穆茂勛從“痛失”愛女的悲痛之中緩和過來,倔強(qiáng)又堅(jiān)定。
“此事,皇家必要給我穆家一個(gè)說法?!?br/>
穆茂勛收起悲傷的神情,一雙略微有幾分渾濁卻又帶著分分精明的眸子看向管家,淡淡道:“讓那些人準(zhǔn)備一下,是時(shí)候給二皇子殿下一個(gè)驚喜了?!?br/>
“是,老爺?!?br/>
......
穆婉清沒了奶娘在身邊陪伴,等于失去了依靠,被罰跪在祠堂,下人一個(gè)個(gè)都帶著幾分譏誚的眼光。
即便穆綰綰再怎么不好,她作為親妹妹也不應(yīng)該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更何況,不過就是跪一跪祠堂罷了。
“二小姐,吃飯了。”
穆婉清低頭看了一眼身側(cè)擺放的碗筷。
一碟青菜,一碗肉湯,半碗米飯。
砰的一下,穆婉清直接掀翻了整個(gè)托盤,毫不留情的瞪了一眼送飯的丫鬟。
“我是府里的二小姐,你們敢給我吃這些東西?”
丫鬟收拾地上的殘羹剩飯,神色淡漠:“二小姐若是不吃,那便只能等明日的早飯了。”
“放肆!”穆婉清抬手就甩了丫鬟一巴掌。
此刻恨意滋長。
“等我出去,一定剝了你的皮!”
“二小姐還是好好想想如何跟老爺交代謀害大小姐的事,如今滿京城都在傳二小姐不好的名聲。”
果然,穆婉清臉色立刻難看。
“滾出去!”
丫鬟被趕走,深夜時(shí)分,奶娘偷偷摸摸溜進(jìn)了祠堂,一把跪在地上。
奶娘日子也并不好過,但好在還住在穆家,只是這身份今非昔比,府中任何人都能對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二小姐,老奴做的這一切可都是為了您,您可要爭氣點(diǎn),您想想您在府里爹不疼嫡姐不愛的,只有老奴心疼您,如今老奴幫不到您什么,您應(yīng)該跟吳姨娘多親近親近,一定要把權(quán)勢抓緊在自己手里,一定要成為太子妃,所有擋路的人都該死!”
一道驚雷劈下來,閃電的光打在祖宗牌位上,映在穆婉清的久久沒回過神的臉,顯得格外突兀。
這一夜,雨下的格外大,從未停止過。
似有山雨欲來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