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氏縣城,無數(shù)箭矢在空中亂飛,黑壓壓的敵軍向城頭涌來。
廖化和雷薄等人站在城墻上,高呼酣戰(zhàn)。
張勛挺立在主城樓上,冷眼看著整個戰(zhàn)場。
“城東,上三百人!”
“命雷薄不得戀戰(zhàn)!趕緊將攀上城樓的敵軍壓下去!”
一個接一個命令從張勛口中吐出。
集結在甕城的青壯更是被張勛大量派出。
但依舊有云梯不斷的勾上城頭,越來越多的士卒攀援上來,新募集的青壯死傷慘重。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昭示張勛所做的都是徒勞。
張勛按著劍柄的手開始微微顫抖。
城下,顏良看到城上的“趙”字大旗不斷被攻城士卒拔落,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顏良轉過頭,看向早已待命的先登營:“麯義,到你們了!”
麯義的眼神十分冰冷:“諾!”
廖化一刀劈飛一名黑山士卒,對身邊的一名士卒高聲喝到:“你去!告訴將軍,西城需要增援!”
消息傳到張勛這里后,他側頭對身邊小校道:“傳令弓手,仰射西城頭!”
小校點點頭,迅速傳令去了。
但是很快,又有數(shù)道求援信被傳到張勛這里。
除了雷薄負責的東墻,其他三面城墻都即將淪陷!
不斷有民夫被兇厲的黑山和渤海士卒斬殺,元氏城更是在箭雨之中搖搖欲墜。
張勛慢慢閉上了眼睛,默默聆聽這片戰(zhàn)場的聲音。
一名小校登上主城樓,看著閉眼的張勛。疾走張勛身旁,小校低聲道:“將軍,郡丞傳言,已經(jīng)悉數(shù)安排妥當?!?br/>
張勛聞言,驀然睜開雙眼。
張勛的聲音中帶著冷冽:“傳令!血魂軍上城頭!”
甕城中,從此次守城一開始便被張勛雪藏的血魂士卒迅速沖出!
這也是是上次守城幸存下來的七百名血魂士卒。
五百名身材修長的弓手提著短刀小盾,儼然是被張勛當做刀盾手來使用了。
與此同時,麯義也帶著他的先登營攻上了城頭。
元氏縣城頭太小施展不開,麯義只帶了兩百名先登力士。
從甕城中沖出來的兩百長槍手發(fā)現(xiàn)了麯義和他的兩百部屬。
麯義兩刀劈死兩個民夫,也看見像他這邊沖鋒而來的血魂軍士卒。
似乎,有些不同呢。麯義冷笑將自己的長刀指向血魂軍:“先登,告訴這些人,我們除了弓弩,還有?!”
他身旁的兩百名先登力士紛紛怒喝:“長刀!和死亡!”
兩百名先登力士舉著長刀,在麯義的帶領下對向血魂軍急速沖去。
血魂軍中一個年紀偏大的小校聽著對面先登營的話語,臉上浮現(xiàn)一抹凝重。
他也是高聲喝到:“血魂!”
血魂士卒怒聲回應:“死亡,亦或是沖鋒!?。 ?br/>
兩支精銳的部隊狠狠的碰撞到了一起!
麯義接連兩刀劈飛了兩名敵兵,突然一支長槍刁鉆的刺向他的胸膛。
麯義靈巧的閃過槍頭,看到持槍之人,眼中露出譏諷之色:那么大年紀,還敢上戰(zhàn)場?
那名小??粗D義,眼中浮現(xiàn)瘋狂之色:“殺??!”
小校的長槍如同風雷一般向麯義急速而來!
麯義嘴角掛起不屑,輕輕一讓,那小校連人帶槍向前踉蹌兩步。
麯義臉上帶著猙獰,重重一刀向小校的脖頸劈去!
鮮血四濺,一顆頭顱落地。
麯義再向四周看去,兩百血魂士卒已經(jīng)殆盡!
先登力士也只剩下五十多人,幾乎個個帶傷。
這場局部的戰(zhàn)斗到了最后,失去人數(shù)優(yōu)勢的血魂士卒均是無比瘋狂的抱著一名敵軍一同墜下城墻。
麯義擦了擦臉上的血跡,一口唾沫吐在腳前這具無頭尸體上:“老匹夫!”
血魂軍士卒不斷向各個城墻散布而去,稍微緩解了城頭的劣勢。
張勛沉聲下令:“命所有血魂軍死戰(zhàn)斷后!其余人退往內城!”
張勛身后的小校一愣,隨即厲聲道:“諾!”兀自傳令去了。
其余幾名待命的小校紛紛向張勛拱手:“將軍,我等也去了?!?br/>
“急什么?”張勛清冷的答道。
幾名小校眼中浮現(xiàn)慍怒之色。
張勛轉過身,聲音低沉如野獸的咆哮:“老子也是血魂軍的校尉!”
“你們,待會跟本將一起去!”
幾名小校神情一震,看向張勛的眼神充滿炙熱:“諾!”
“荀郡丞,接下來。就拜托你了?!?br/>
張勛遙遙望向內城,按著佩劍的右手終于不再顫抖。
在甕城等待的兩千青壯民夫迅速向內城轉移。
檑木落石已經(jīng)不再從城頭落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抱著敵兵一同墜城的血魂士卒。
已經(jīng)有敵軍攻到了主城樓這里。
張勛鏗然抽出腰間佩劍:“吹響號角,讓所有血魂軍向主城樓集結!”
旋即上前迎戰(zhàn)敵軍。
一名身材壯碩的小校將放在主城樓的號角聲重重吹響。
廖化又是一刀砍翻一個渤海士卒,正待再戰(zhàn)時突然聽到激昂的號角聲。
神色微動,廖虎舉刀高喝:“血魂聽令!隨我來!”
廖化帶著人向主城樓沖殺而去。
雷薄獨臂持劍,正和敵軍一名小校戰(zhàn)的不相上下。
號角聲傳到雷薄耳朵里,雷薄臉上閃過狠厲之色。
他任憑對方的長刀砍向自己的胸膛,一劍直刺敵方的咽喉。
那名小校怕了,最后一刻,他收了刀,卻也沒有防住雷薄那一劍。
雷薄陰險的變了方向,直接將那名小校的刺了個透心涼。
看著對方尚有溫度的軀體,雷薄哂笑:“下輩子投胎,對自己狠一點,菜鳥!”
雷薄回過身,正待集結士卒向主城樓殺去。
一支弩矢帶著冷冽的光芒突然出現(xiàn),洞穿了雷薄的咽喉。
雷薄眼中出現(xiàn)不可置信的神色。
力氣如同潮水一般從他的身上退去。
“當啷”一聲,手中佩劍落地,雷薄重重跪倒在地上。
“將軍!將軍!”最后時刻,雷薄看到有手下士卒向他奔來。
他還看到了,自己在南陽,在宛城,和那群老兄弟一起吹牛,一起作樂,一起在林中打獵,一起去官妓喝酒。
以后,只剩下你了啊,陳蘭。
雷薄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遠處,麯義冷冷一笑。將手中的大黃弩扔給副將。
隨著雷薄身死,這一片敵軍攻城的勢頭更洶涌三分。
但是他們驚恐的發(fā)現(xiàn),對面的士卒并沒有因為主將身死而潰散。
恰恰相反,他們臉上均是帶著悲怮之色。開始更加瘋狂的迎擊攻城士卒。
“死戰(zhàn)!”一名小校合上雷薄眼臉,從地上撿起他的佩劍,高舉怒呼道。
“死戰(zhàn)?。。 边@一片的血魂士卒紛紛響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