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從秀場回來發(fā)現家里少了一只娃時整個人是懵的,她將墨鏡摘下放到一旁,緊盯著貝克漢姆想要得到一個解釋。是因為什么才導致克魯茲·囧三·貝克漢姆不見了?
不等貝克漢姆回答,老大布魯克林就把答案供給了母上大人,“老爸又把克魯茲捎給弗蘭叔了!”維多利亞瞬間表情精彩地看向貝克漢姆,這倒不是因為她擔心弗蘭照顧不好克魯茲,而是...
“我記得你上次把克魯茲放在弗蘭家放了半個多月,他回來就想給自己中間名改成弗朗西斯科?!本S多利亞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一眼貝克漢姆,心道你就不能長點兒記性,兒子跟教父好是一回事,兒子一心只想把自己變成教父親兒子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貝克漢姆當時只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帶三個臭小子實在是看不過來,克魯茲那么積極主動想要去弗蘭那里,他也不好攔著,更何況弗蘭自己一個人早早回去西班牙也怪可憐的。貝克漢姆沖著布魯克林和羅密歐使了個眼色,示意兩人先撤,布魯克林撇撇嘴把弟弟拉走,貝克漢姆對維多利亞微笑,“不如我們給他們仨造一個妹妹吧!”
...就知道你心里只想要有一個閨女。
而那頭的弗蘭正懷里摟著克魯茲在家里接受采訪,說是采訪倒不如就叫做聊天,“說實話,這樣的閑聊真的會有人看嗎?”弗蘭擼了一把沙發(fā)上趴在自己腿邊的狗狗,問對面除了拿了根錄音筆沒啥特殊的紀逸。
“球迷性質的嘛,又不是為了盈利,只是幫你擴展一下粉絲數量。”紀逸搖頭晃腦,“要知道,種花家有那么大的人口基數,也就有那么大的粉絲可能性嘛!”
除了去世界杯前這女孩提出這個打算做了一期文字敘述,因為是發(fā)到國內的粉絲平臺,她還文藝兮兮地起了一個‘我現時自己肯做飯,悶極時自己可浪漫’的副標題,今天這是所謂的第二彈了。弗蘭拿起紀逸手邊的錄音筆看了看,“你還不如用視頻呢,關注度還能多些?!奔o逸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叉,表示自己堅決不要以任何形式入鏡,包括聲音,錄視頻哪里有單純文字稿方便呢?
紀逸清了清嗓子,懷里抱著杯弗蘭塞給的鮮榨西瓜汁的克魯茲覺得這很有意思,抬頭問弗蘭,“我也可以說話嗎?”弗蘭還沒回答,紀逸猛點頭,“當然可以啊克魯茲!”覺得自己即將迎來什么大場面的克魯茲很滿意地喝了一口果汁。
“首先恭喜瑞典隊...”紀逸話還沒說完,就被弗蘭那詭異神情噎了回去,“你認真的,你一個文字版這種套路話你自己回去潤色潤色不好嗎?”
“那我問了什么,你回答了我可都會寫哦!”弗蘭低頭又呼嚕了一把阿拉斯加的毛,溫順的狗狗耳朵被按下后又立了起來,抬起頭滿是茫然地望了一眼弗蘭,又趴了回去。
紀逸想起一個壞點子,“如果讓你從足壇跟你合作過的球星中選擇十個人組一支球隊,那些退役的球星們也都可以選擇,你會怎么安排人手?”
這倒是弗蘭從沒考慮過的問題,他示意紀逸給自己撕一張紙,“門將位置上我會擺上伊戈爾?!彼麑懴铝丝ㄎ骼麃喫沟拿郑@也是紀逸預料之中的。弗蘭猶豫著空過了后防線,中場上寫下了‘古蒂、阿隆索、齊達內、永貝里和雷東多’。他寫下雷東多名字時紀逸還愣了一下,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這個‘費爾南多’是誰,弗蘭見她貌似一時間無法把這個字母名跟她腦子里的中文對應,還體貼地在旁邊畫了一面阿根廷的小國旗。
下一秒紀逸就明白他寫的是曾經的皇馬王子了,“不過你跟雷東多也合作過嗎?”紀逸總覺得他們中間沒有什么交集,弗蘭卻表示自己在青訓時候一線隊還是時常會來鼓勵鼓勵小隊員們的。
弗蘭繼續(xù)布置前鋒線,首先寫下的是‘茲拉坦’,換來紀逸一個奇妙的微笑,弗蘭一邊寫下‘羅納爾多’一邊干巴巴說了一句,“快收起你那笑容,當我不曉得你腦子里再開什么腦洞嗎?”紀逸連忙板出一張正經臉,不過還多問了一句,“哪個羅納爾多???”
很遺憾并不是如今如日中天的C羅,而是當初銀河戰(zhàn)艦一期的大羅。之后他又寫上了勞爾的名字。紀逸看著這個3前鋒5中場陣容就不由得挑眉,結果沒完,人家弗蘭在后衛(wèi)位置上擺上的是羅伯特·卡洛斯和塞爾吉奧·拉莫斯。
“沒有你自己的名字嗎居然?”紀逸有些詫異,實際上前鋒線上三人倒是不出意外,中場上古蒂和齊達內也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永貝里也是他初入國家隊時關系不錯的好友。但皇馬的優(yōu)秀中場又著實是太多了,這一點紀逸也是不得不承認的,列出誰估計都會讓人想‘為什么不是***呢’。
弗蘭聽到紀逸的問題,特意開出了一個教練席,把自己放到了上面,“我想要見證一下這套陣容的進攻實力?!比欢f得再好聽,看著那兩個向來都是以前插助攻為己任的后衛(wèi),紀逸都覺得弗蘭是將坑卡西貫徹落實下來了。
“不過居然沒有貝克漢姆??!”紀逸沖著克魯茲擠眉弄眼,克魯茲看著弗蘭寫下的這些名字,他倒是不覺得弗蘭不寫下自家老爸名字有什么不對,就和他哥一樣,他到現在也覺得大衛(wèi)·貝克漢姆先生從事的是演員一職。然而讓克魯茲皺眉的原因是,他發(fā)現這里面大多數名字自己都不認識。
克魯茲還小,這其實是很正常的現象。然而就連紀逸看著這份名單,都覺得有些分不清最好的弗蘭究竟是屬于當下和未來,還是過去那一代。
想到這里,紀逸一時消了繼續(xù)打趣的念頭,“皇馬官宣新賽季隊長是卡西利亞斯,而你是副隊長。有不少報刊評論說,是因為你在世界杯淘汰西班牙得罪了皇馬高層,你后悔嗎?”
這明顯是個不怎么專業(yè)、不值得推敲的問題,弗蘭這樣想著,他沒經什么思考就直接回答,更說明了他一向都是如此的念頭,“首先按照這種說法,如果瑞典輸給了西班牙,伊戈爾作為西班牙隊長更討所謂‘皇馬高層’喜歡,那么隊長還是他的。這是個很奇怪的說法,伊戈爾成為皇馬隊長,正是因為我們都認為他能夠當好皇馬隊長。”
至少人們看到卡西利亞斯就會安心,而不是懷疑弗蘭當隊長會不會把皇馬帶的不靠譜起來。
“至于后悔...因為什么后悔?”弗蘭有些不解這個問題,“我在國家隊時,我是瑞典人,當我在聯賽時,我是皇馬人。就像我一直與西班牙無緣,我的所作所為與西班牙關系也不大。”
其實有關于雙國籍的問題,紀逸一直不是很能理解。而且弗蘭生于長于聞名于西班牙,相對的甚至可能每年都不會去一回瑞典。她一直以為他對于西班牙感情會很復雜,萬萬沒想到是這樣無所謂的態(tài)度。她沉默的時間有些長,讓弗蘭都問了一句,“你是西班牙的球迷嗎?”
紀逸一頓,猛搖頭,“不不不,我是荷蘭隊的球迷...當然了瑞典隊我也很喜歡。”弗蘭哇喔了一聲,倒是沒想到她真正支持的居然是荷蘭,“那我要給你一個遲來的恭喜了?!?br/>
紀逸笑笑,翻著筆記本上提前準備的問題,倒是弗蘭主動開口說道,“我回了馬德里蠻久了,西班牙國內普遍認為那是一場精彩的對決,而我攻破伊戈爾球門那腳球,是對他的羞辱。我是不同意的?!备ヌm說出這一番話,紀逸也想到了那一時間多數人對卡西利亞斯抱有的同情,畢竟這家伙至今為止有數據可尋的就進了四粒球,其中一粒點球,而剩下的三粒包含兩粒烏龍球,全部都攻入了卡西利亞斯的球門。
“當然不同意,都知道你射門技術不好,選擇盤帶只是為了確保進球。”紀逸理所當然說著,弗蘭搖了搖頭,“不不不其實都能看明白,那一腳球如果交給茲拉坦來踢,他跟門將一對一明顯勝率比我要大,可是茲拉坦還是交給了我。他并不知道我會怎么進球,但在他看來我必須要攻破伊戈爾的球門。而說實話讓一個從不進球的后衛(wèi)攻破球門,這對于一個門將來說確實是挺羞辱的。”
“那么這粒進球是無意識的,還是...刻意計劃的?”紀逸心里想著到底要不要把回答過濾一下,一些可能被找出的黑點她自己先提前給他掩過去,他自己心大并不代表粉絲們就不心疼他。
而弗蘭的回答卻不是這二者之中任何一個,而是,“其實說不好,好像就是順其自然發(fā)展成了那個樣子。其實我后來都在想,假如西班牙在取得了一粒進球后改變策略,哪怕他們依舊使用那套Tiki-taka戰(zhàn)術但并不是想要刻意遛我,我其實都不一定會有那樣的表現。我那時候很氣憤?!?br/>
他說‘我那時候很氣憤’時紀逸瞪大了眼睛直視著他,蓋因從那場比賽的鏡頭中他表現的還是那樣與每一場如出一轍的平靜,他甚至在中場的球員通道里還在和伊布說笑,還跟阿隆索聊了幾句話,可他現在說,他那時候其實在氣憤。
他是有多么氣憤?決定再不讓瑞典失球?努力讓瑞典隊獲勝?讓西班牙尷尬失利?還是鏟傷西班牙的那幾個人?
像是看懂了紀逸眼中的愕然,弗蘭把貌似有些困了的克魯茲放平在沙發(fā)上,將小狗拎著放到腳邊,才淡淡開口,“其實我某個瞬間還是在想,我為什么不那樣去做呢,他們想要把勝利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我干嘛還要為別人的競技生涯負責?”
紀逸默默把手邊的錄音筆關上了,弗蘭看到了她這一舉動也沒特意指出,在他看來既然自己是這樣想的,那么對不對外發(fā)表其實都沒什么關系,不過這份好意還是要認下的?!澳贻p的時候我認為我肯定能成為球場上的藝術家。你別笑,真的,我以為我能成為,只可惜我現在并不是,而且遠遠不是。我是‘球場上的機器’,不是藝術家。但都可以,沒什么不好。對我來說,只要這個球場還是伯納烏,就一切OK。我年輕時是這樣想的,其實不僅僅是年輕時,我甚至兩三年前都是這樣想的?!?br/>
他那時候覺得為了留下來自己可以付出很多,好的、壞的、公平的甚至有些不那么正直的,他都可以選擇去做?!耙婚_始我以為是形勢將我打磨成這樣的,因為皇馬缺少這樣的人、因為教練認為不這樣就發(fā)展艱難、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在一線隊占據一席之地。所以我改變我自己,讓自己以各種方式融入這家俱樂部。但是后來我明白并不是,其實不管怎樣打磨,我都有我自己的局限性。我越來越意識到這點,可是在那場比賽中我突然明白,即便自身有局限性,只要不出賣自己,不被不值得的東西收買改變初衷,就都可以了?!?br/>
我沒必要過多考慮“我是不是做錯了”這樣的問題來一生鞭撻自己,我又不是達芬奇,我也不打算完美無缺。
“我說我不同意,是因為我并不認為那是一場精彩的對決,而且我至今也不喜歡這一場比賽?!备ヌm聳了聳肩,語氣依舊那么輕松,“雖然也是因為這場比賽才讓人們看到了我更大的可能性,但我寧愿自己沒得到多么高的評價,也不愿意自己像只狗一樣被滿場溜達。我當時甚至覺得那是一場愚蠢的比賽,愚蠢到我不敢相信我踢了這么多年球,居然還會有人以為能將我視為玩偶左右。然而我不能跟瑞典隊里的任何人說我那時候的想法,那一刻我比任何人都想要贏得這一場比賽?!?br/>
“你知道伊斯坦布爾之夜對嗎?每一次人們提到歐冠經典戰(zhàn),那場屬于利物浦的榮譽戰(zhàn),那屬于杰拉德、阿隆索們的輝煌。我知道世界杯那場比賽會如西班牙所愿成為一場經典戰(zhàn),但我不愿意自己成為AC米蘭那樣的背景板。我想,我那樣狼狽的一面已經被徹徹底底記錄下來了,我希望自己是一匹最后反咬對方一口的餓狼,而不是一只可憐巴巴只能博取同情的死狗?!?br/>
紀逸聽到他這一番話,心中咯噔一下。卡西利亞斯可能對弗蘭那粒進球不記仇,但是有沒有人想過,弗蘭會不會對身為西班牙隊長的卡西利亞斯怨懟?
為什么所有人都沒想過,他這樣真正‘隨心所欲’的人,也有大大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