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場動亂,已經(jīng)到了最后的關(guān)頭。四天王城西南兩城皆已淪陷。西天王塔塔木和南天王渾布爾都被擊殺。如今一眾叛軍已經(jīng)合力攻入東城。而且,原本那些作壁上觀的散修,如今一見偏凈天大勢已去,紛紛加入叛軍陣營,都希望借此亂局,分一杯羹。
如此一來,四天王城外,除了尸體,再無生人。四天王城內(nèi),靈嬰大修士也都集中在了東城和北城。其中東天王焄珞原本的實力最強,所以,叛軍也集中了更多的靈嬰大修士,和許多丹陽修為的宗門子弟,圍攻東城。這些叛軍都是按照各自的宗門家族,聚集在一起。平日便訓(xùn)練有素。進攻防御,各種陣形陣法,都運用得極為熟練。而那些散修則是游離在四周,如漫天的禿鷲一般,不停的尋找著屬于自己的獵物。
對于眼下的局勢,苑九峰曾對方文提及過。方文此刻,也無心了解更多。他只想盡快找到冥駝子,然后帶著冥駝子一起,再想別的辦法離開。
“四天王城的傳送陣,恐怕是指望不上了。希望冥駝子還有別的辦法。”方文正暗自思量著,抬頭一看,遠處一堵巨大城墻,如連綿不絕的大山,橫亙在血泊大地之上。巨大的城門,如同一個峽谷,直通大城內(nèi)外。城門之上,人影攢動,戒備森嚴。
方文不敢貿(mào)然行動,一個人躲在城外,擺下靈石陣法,慢慢吸收,恢復(fù)靈力。同時也在精心計劃著什么。
入夜,月色朦朧。
方文瞧瞧的來到城墻之下。緊閉的城門之上,陣法之力依稀隱現(xiàn)。方文取出鎮(zhèn)魔古玉,靠近城門,但卻沒有太明顯的效果。
“難道,這古玉,只對符文陣法有效果?”方文收起古玉,向上看了看,暗自計算了一番,隨后駕馭古木法器,緩緩飛升。直到半高城墻的位置,方文突然急速向上沖去。城墻之上突然有人喊道:“有人越城!開陣!”
可是,未等他話音落下,方文早早的借助古木法器的傳送之力,接連幾次傳送,直接上了城墻,沿著一側(cè)的甬道,悄悄溜了下去。
只剩下城墻上那些人,一個個如驚弓之鳥似的,開啟了防御大陣,靜靜等候著所謂的偷襲。
進了南城,方文一路小心謹慎。特意避開一些顯眼的位置,可是,他竟連半個人影也沒碰到。
“好奇怪!為什么一個人都沒有?難怪城門處守衛(wèi)那么嚴密,只是,南城不是早就陷落了么?人都去哪里了呢?”方文心里一直嘀咕,同時散開神識,細心的感應(yīng)著冥駝子的位置。
南城同樣有一根擎天巨柱。柱子上也是密密麻麻的滿是一個個名字。方文駕馭古木法器,小心的朝著擎天柱,也就是南天王府方向,疾馳而去。
臨近南天王府之際,方文突然心念一震。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冥駝子的氣息。方文心中大喜,放慢了腳步的同時,借助奴印,給冥駝子傳言道:“冥老,此地不宜久留。我們該走了?!?br/>
此刻的冥駝子,正潛伏在南天王府后府一座偏殿之內(nèi)。這里,就是南城九幽囚龍陣的入口。冥駝子已經(jīng)準備好了,要去一探究竟。只不過,他還在等待時機??墒牵轿牡膫饕敉蝗怀霈F(xiàn),不由得讓他心中一驚,眉頭皺了又皺。暗自嘆息道:“唉,這個家伙,為什么不能老老實實的呆在那里呢?若不是奴誓之下,不能對其出手,否則,我早就把他制服,收在身邊了,也不會叫他四處亂闖,壞我好事!”
可是,奴印在身,容不得冥駝子反抗。他只好悻悻的退出南天王府,去找方文。因為沒有靈嬰級別的大修士坐鎮(zhèn),冥駝子想要出入天王府,倒是不難。
見了方文,冥駝子撇下老臉,噗通一聲給方文跪了下去,苦苦哀求道:“主人,屬下已經(jīng)查明,被困在九幽囚龍陣內(nèi)的,極有可能就是屬下的師兄,玄道元。所以,無論如何,都請主人不要阻攔,待屬下進入陣中,救出師兄。一旦師兄得救,屬下必定一心一意追隨主人左右,絕無二心。況且,以師兄的陣法造詣,莫說開啟或修復(fù)傳送陣,就是另建一座簡易的傳送陣,也未嘗沒有可能?!?br/>
“哦?你怎么知道,困在陣中的,就是你師兄?”方文不置可否,只是平靜的問著。
“如今這個南天王親口承認?!?br/>
“如今這個?還有別的南天王?”
“如今的南天王并非真正的渾布爾。西天王塔塔木,也非真正的塔塔木?!壁ゑ勛尤粲兴嫉恼f道:“恐怕這場亂局,才剛剛開始。這也是屬下一直在等待的原因。真正的大動亂,還未開始,不過,應(yīng)該不遠了?!?br/>
“你要等的,就是真正的動亂?”方文言語中沒有透露絲毫的心緒,他在猶豫,也在算計。如今的方文,就算身有奴誓的冥駝子,也不敢完全相信。他需要在做出每一個決定之前,都盡可能多的掌握更多的信息。
“不錯?!壁ゑ勛邮挚隙ǖ幕卮?。
“那么,你來說說,在你看來,這場動亂,因何而起,又要亂到什么時候。”
“這個。。?!壁ゑ勛映烈髌?,說道:“屬下修道數(shù)千年,興衰治亂也的確見過不少。風(fēng)云際會,惶惶亂世,無非也都是一個‘爭’字罷了。不是西風(fēng)壓倒東風(fēng),就是東風(fēng)壓倒西風(fēng)。四天王城,只不過是一個棋盤而已。沖在前面的,都是棄子。最終鹿死誰手,而今尚不得知。不過,南天王是假,西天王是假,恐怕,東天王焄珞,北天王墨封,也都是傀儡之輩罷了。四天王沉溺這么多年,應(yīng)該會有大動作。釋都那個老魔頭,恐怕也不是看客。南荒除卻四天王城,還有無數(shù)大城,數(shù)不盡的大勢力。四天王城亂成這個樣子,這些人,恐怕也不會作壁上觀。總之,嬰劫大能不出現(xiàn),這亂局,就遠沒有結(jié)束的可能?!?br/>
方文仔細聽著冥駝子的判斷,心中不由得暗自佩服:“這個冥駝子果然心智不俗。他對形勢的判斷,竟然跟苑九峰所說,大體相當。甚至還更客觀一些?!?br/>
見方文始終沒有表態(tài),冥駝子接著說道:“目前看來,要借助四天王城的傳送陣,已經(jīng)不可能。而且,據(jù)屬下觀察,主人的身體,應(yīng)該正在逐漸同化?!?br/>
“同化?什么同化?”方文警惕的問道。
“同化為顛落之修?!壁ゑ勛优c其平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