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莩瞪大了雙眼,頃刻之間,那根長棍已經是朝著他的頭顱呼嘯而來。
星莩一個下蹲躲了過去,隨即手中的劍向上一挑,阿加雷斯左腳重重一踏大地,頓時一個拱形元力迸發(fā),強烈的斥力將突進的星莩彈開。
此間,那名持著火錘的元者也是朝著阿蒙招呼了過去。
阿蒙向后一躍躲過了他的重擊,那火錘落在阿蒙剛才站的位置上,頓時伴隨著一聲劇烈的聲響,烈焰之中,熾熱的碎石四濺。
星莩抬手一起羽落旋殺,轉動著身形,宛如一只在空中翩翩起舞的梟鳥一般,呈螺旋狀旋轉著朝著阿加雷斯突刺而去
“當當當當!”只聽得數(shù)聲鋼鐵碰撞的聲響,阿加雷斯在身前將棍棒舞動的密不透風,和三龍奉櫻摩擦出道道火花。
“叮!”最后,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巨響,阿加雷斯大喝一聲,使出大力道,逮住空隙將長棍猛地向下一撥,彈開了星莩的攻擊,在這巨大慣性力道的驅使下,星莩不得不一個向后一個空翻以穩(wěn)住身形。
但是阿加雷斯也因為這巨大的力道陷入了半秒的硬直,但很快,他便是順勢挺起棍棒,直直向星莩橫掃而去。
在星莩剛剛落地的同時,阿加雷斯已是帶著強烈的水元素之力奔襲而來。
又是“!钡囊宦暰揄,隨著棍棒的重重一甩,星莩雙手拄著插入地上的劍,猛烈的力道令的他向后滑行了數(shù)步。
當然,被星莩一彈,阿加雷斯也不是那么好受,強烈的力道震的他拿棍的整只手都在發(fā)麻,虎口都有稍裂的跡象。
另一邊,那名元者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鍛造火錘,阿蒙則是依靠著自己那似蛇般輕巧的身形穿梭在柱子之間,躲避著他的攻擊。
阿蒙本身也并不是莽夫,自己的軟鞭對上鐵錘,難道還要和他硬剛不成?閃避坐等時機才是自己要做的事情。
如果可以惹怒他,那么他就容易露出破綻,這個時候,最有用的不是手上的武器,而是頭腦和自己的毒。
另一邊,衛(wèi)弦和其他的士兵艱難抵擋著敵軍的侵襲,在城中殺出一條血路。
此間,城中一片混亂,百姓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躲在屋內,屋外便是不停的廝殺聲,鮮血甚至濺射在他們的窗欞之上。
阿蒙四下躲避著那名元者的大錘,那名元者疲于奔命,在他乏累的時候阿蒙便是將長鞭纏在他的角上,順便將另一只手化作毒蛇,朝他撲面咬去,幾次都是險而又險的擋下來。
而他,因為武器的笨重,即便是用了類似于沖擊波的技能,甚至火焰吐息都使用出來了,奈何阿蒙身形輕巧,竟是一一躲過,并且尋找破綻給他一擊。
那名元者已經是完全被阿蒙惹怒,可是卻始終抓不住阿蒙,完完全全進了阿蒙設的套。
不管他再怎么憤怒下去,他也是耗不過阿蒙的,阿蒙的毒沾染在他的錘子上一點,錘子的火光便暗淡一絲,符文便失去一絲力量。
屋內聽著外面廝殺聲,慘叫聲的老者本就驚恐萬狀,再見到這一幕,老者更是只覺心臟一滯,渾身因驚嚇而不停的顫抖,但還是下意識的將一旁孫兒的頭埋進自己的懷中。
“幺兒莫怕,外面在唱大戲!崩喜p撫著懷中那顫抖的后背,安慰著說道,“爺爺給你唱歌,不要怕,不要怕!
“千萬年~煌煌天地間,太平富足人稱贊。”
外面,一名聯(lián)軍將一名欒軍死死按在地上,一刀插進了他的喉嚨。
“路不拾遺君王賢,垂衣拱手天下間!
星莩和阿加雷斯重重對了一掌,強大的元力迸發(fā),旁邊已經搖搖欲墜的石柱轟然倒塌。
“時秋見收倉廩實,衣食豐滿樂晏晏!
衛(wèi)弦雙腳離地,使出那猶如舞蹈卻遍布殺機的連擊劍法,大吼一聲,猛地向上一挑,“當”的一聲,他面前的敵人一個大后仰,但隨即緩和了過來,持著大斧就是再朝著衛(wèi)弦砍去。
“安定祥和百姓樂,四海承平萬國朝!
“放箭!”隨著一聲大喝,埋伏在各處的弓箭手魚貫而出,將那些沖鋒的敵人打成了篩子。
城外——山崖之上
山崖之上,旌旗遍野,一名將軍透過千里鏡觀望城中的景象。
“聽我號令!”那名將軍突然大喝道,“立即開啟元力炮,轟擊城內!”
此令一下,士卒們皆是一驚。
“將軍,城內不僅有我們的部隊,還有那么多無辜的老百姓啊!币幻惫倭⒓瓷锨罢f道,“一旦使用元力炮,局面將無法控制!
“敵軍反抗激烈,沒有辦法了!蹦菍④娔氐恼f道,“一旦讓聯(lián)軍援軍抵達,大勢去矣,殷羽大人不會饒了我們的。”
“立即,開啟元力炮!”那名將軍似是下定決心,大聲吼道。
那些士兵無奈得令,只得拱手。
不多時,士兵們將數(shù)個巨大的龍頭柱車推了出來。
這是元者的造物,通過元力,激活其中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法陣,再凝聚力量將強烈的元力波擊出。
元者們面面相覷,相繼走了出來。
隨著他們手上浮現(xiàn)起光芒,那龍頭柱車的各個地方都是亮起了大大小小的陣法和咒印。
不多時,龍頭嘴中的元力球越來越大。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一顆巨大的藍色元力球穿開云層,直朝城內轟去。
遠遠望去,宛如流星墜地一樣
“咚!”元力炮落在地上,就在那刺眼的光芒將他們的眼睛完全覆蓋的同時,劇烈的爆炸在瞬間便是散發(fā)開來,頓時,轟天震地,血肉橫飛,周遭的建筑物盡皆倒塌碎裂,引起滾滾硝煙,一些離得近的士兵還來不及慘叫便是被元力吞噬,稍遠些的被那巨大的沖擊力擊飛老遠,整座城都是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即便是元者,都是難以穩(wěn)住身形。
正在和阿加雷斯對敵的星莩被這巨大的元勢一推,身形差點失衡掉落在地上,而一旁的阿加雷斯也是連忙拄著長棍才穩(wěn)住了身形。
還不待二人繼續(xù)對敵,又是一顆巨大的元力炮轟來。
星莩連忙臥倒,這一次,大地都是在持續(xù)的晃動,這種無差別攻擊之下,又是許許多多的人在瞬間死去。
阿加雷斯借著一塊飛來的石塊作為踏板,高高躍起,手中的長棍發(fā)出藍色的光芒,隨即,數(shù)十道長棍的虛影朝著下面的星莩擊去。
正在四下躲避石塊的星莩一驚,連忙一個空翻,兩根棍棒從他的兩邊腰間擦過,星莩隨即將劍一豎,另一根重重撞擊在他的劍刃上,被他生生彈開。
“十櫻風·漩渦斬!”忍著虎口崩裂的星莩咬緊牙關,隨著一聲大喝,星莩一個躍起,手中的長劍舞動的軌跡宛如水中流動的漩渦,雖然極為生疏,看起來并不連貫,但是隨著幾聲“叮叮當當”的兵刃相撞聲,竟是把阿加雷斯的招數(shù)抵擋下來。
正在星莩將最后一根棍棒擊飛的時候,阿加雷斯老早便是猛地一踏那作為墊板的巨石,朝著星莩砸去。
星莩大喝一聲,三龍奉櫻頓時被黑紅的詭異元力所覆蓋,他猛地揮斬出去,只聽得沉悶的“錚”聲響起,那塊巨石在星莩的面前破為兩半。
“虎子,不要亂跑!”此時,那名老者費力的從廢墟中出來,他的身上在流血,即便如此,也要忙慌的要追上那個小男孩。
星莩和阿加雷斯陡然一驚,那塊裂開的巨石已然是朝著老者砸去。
老者望著那半塊朝自己砸來的巨石,已經是躲不掉了,下意識的閉住了雙眼。
“咚”的一聲巨響!
許久,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頓時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那塊巨石距離他不過四尺,星莩和阿加雷斯橫亙在老者與巨石之間,二人合力生生將那塊巨石停了下來。
此時
阿蒙一直和那名元者團團轉,那名元者已然是被阿蒙折騰的氣急敗壞,然而卻正中阿蒙下懷,露出破綻的那名元者已經是不知道被阿蒙的毒擊中了多少次。
可是伴隨著元力炮的襲來,四處崩塌,大地震顫,連穩(wěn)住身形都有些困難,更別說穩(wěn)住身形四下閃避和那名元者玩風箏了。
可阿蒙是誰?只見他長鞭一甩,纏在了那名元者頭上的犄角,用力一拉,生生將他拉了下來。
那名元者重重摔在地上,還未反應過來,阿蒙已經是持著毒球沖了過來,重重擊在他的腹部。
阿蒙隨即一個后躍,望著還能站起來的那名元者,皺緊了眉頭。
“防御力是真的高啊。”阿蒙不由得感慨道。
那人已經氣急敗壞,眼睛發(fā)紅,嘶吼著朝著阿蒙撲來。
手中的錘子也增大了三倍。
阿蒙笑了笑,正要躲開,突然看到一個小男孩朝這邊跑來。
阿蒙一驚,連忙放棄躲避,沖上前去,一把將那男孩抱起。
這一救護,徹底斷送了自己躲開的機會,那柄大錘揮來,重重砸在了阿蒙的后背。
那一錘凝聚元力,勢大力沉,阿蒙頓時噴出一口鮮血。
“阿蒙!”那邊的星莩驚呼著,不由分說朝阿蒙這邊奔來。
阿蒙忍住劇痛,咬緊牙關,手上亮起令人透骨徹涼的墨綠色光球。
“碧沐…幻蛇……本命劇毒!”阿蒙也是有韌性,在被大錘擊飛出去的瞬間,將那一個光球打了出去。
這也算是一個機會,一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機會,畢竟那么重的大錘砸來,那名元者也不能在一時有所移動,破綻近顯。
果然如阿蒙所愿,本命劇毒砸在了那名元者最有破綻的時候,他頓時發(fā)出了凄慘的叫聲。
但是阿蒙也不太好,他重重摔在地上且翻滾了老遠,蹭起一地沙石飛濺。
“咳咳!”阿蒙咳出幾口鮮血,重重喘著粗氣。
看他的狀態(tài),這能不能達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效果,還未可知
那個男孩在他身旁站起,因為有著阿蒙一直保護,他竟是安然無恙。
星莩連忙上前,在阿蒙的幾處大穴點了幾下。為其輸入一些元力,穩(wěn)住他的狀態(tài)。
這時,又一個元力炮襲來,星莩等人連忙閃避開來。
那名元者還因為阿蒙的劇毒而深陷痛苦之中,不停的嘶吼,他全身上下都已經變成了綠色,想要靠調息元力來驅逐劇毒。
“御源!”阿加雷斯呼喊道,想要上前救下那名元者,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元力炮雖然沒有落在他的頭上,但是卷起的滔滔元勢如同浪潮襲來,沖擊在他的后背上。
御源本就調息不得有擾,這樣一來頓時元力紊亂,阿蒙的本命劇毒瞬間便是若同水流一般流經他的奇經八脈。
“啊啊啊啊。 卑殡S著數(shù)聲痛苦的慘叫,他全身都是被那綠色的元力光波所環(huán)繞,很快,化作了一攤墨綠色的枯骨。
阿加雷斯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幕,渾身在不停的顫抖。一旁的星莩見到這一幕都是怔住了。
直接擊殺一位一重煉元修者,阿蒙的本命劇毒當真恐怖!
便是沒有那道元力炮,御源也至少功力盡廢。
阿蒙修為尚低,對本命劇毒的操控還比較生疏。如此單一針對的強力碧沐幻蛇毒是他自己研發(fā),如若使用,其中一條便是受傷和近身使用,以自己鮮血為引,誘發(fā)毒性。
此毒越強力,越難使用,又難控制,實則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之策,輕易不會使用。
阿蒙此時也已經昏迷過去。
城內已是硝煙彌漫,聯(lián)軍相繼倒地死亡,抵抗逐漸瓦解,很快,就難以再守住這里了。
衛(wèi)弦已然是皺緊了眉頭,他看著屬下一個個倒在自己眼前,攥緊了拳頭。
援軍還未到達,是不是該下令撤退?
保全士兵性命撤退放棄戰(zhàn)機,還是,再等等看?
他無法抉擇,這是他第一次,覺得選擇竟然是如此困難的一件事。
此刻——山巒之上
那名將軍望著遍布硝煙的城內,如釋重負般笑了笑。
“快,即刻入城,將殘余賊軍一網(wǎng)打盡……”
他的命令還未下完,旁邊的山巒之上便是殺聲震天,不多時,旌旗蔽野,沙塵滾滾,萬千鐵騎嘶吼著朝著他們撲來。
為首者金盔玉甲,手持一柄三尖兩刃刀,正是長孫靖手下大將——衛(wèi)楓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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