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楚,莫桑早早的起床。因為今天要進行第二輪考試,莫桑不敢耽擱。
簡單的洗漱之后,莫桑出了狀元樓。行走在大街上,看著路上形形色色的路人。此時因為第一場刷掉了一大半的考生,因此禁衛(wèi)軍守衛(wèi)的考試通道上就不再顯得那么擁擠了。熙熙攘攘的走著一些人。
一路上莫桑隨處可見那些因為考試失利而被刷掉的考生正垂頭喪氣的拎著行李往城外走。那些失利的考生一邊走著一邊瞧著走在禁衛(wèi)軍守衛(wèi)的考試通道內(nèi)的考試,心中多是一股嫉妒和怨恨之情。
莫??粗@些表情復(fù)雜的人,也沒有多做同情。畢竟科舉考試就如同過獨木橋,你不努力把別人擠下去那么下去的就只有你了。
而且這只是第一場而已,第二場會將還有資格考試的人刷掉只剩下五十人去參加殿試,那種殘酷的程度相比這種五成的過關(guān)率更低。
這種級別的考試唯有真才實學(xué)才能獨占鰲頭,任何花架子或者假把式都不能通過,因此莫桑也沒有同情的必要。
貢院是貢士學(xué)習(xí)和生活的地方,這些通過第一輪考試選出來的八百人無論最終能否進入殿試都擁有留在這京城貢院內(nèi)的資格了。
貢院的貢士平時只研習(xí)學(xué)道經(jīng)義由朝廷出錢供養(yǎng),偶爾也會有大士族到這貢院里請這些貢士來做自己的幕僚或者教導(dǎo)自己族內(nèi)的弟子學(xué)習(xí)。
貢士是有資格做官的,但大多數(shù)貢士因為沒有門路或者運氣不佳終生都沒有能獲得一處官職。
只有朝廷的官員辭職或者意外死亡了,而朝廷此時新晉的進士又不夠用才會在這些貢士中挑選一些人去任職,一般這些官位都不高。多是一些朝廷的地方官,在六品之外,連縣太爺都不如。
因此大多數(shù)貢士都愿意在一些大士族家里做幕僚,期待能得到族中家主的提攜混得一官半職的好出人頭地。
莫桑一路前行,很快就到了貢院內(nèi)。這貢院修的極為考究,內(nèi)院中有一孔圣人的雕像。兩邊修建有兩處走廊,走廊直通大廳。
莫桑從走廊內(nèi)進得考試的大廳,此時正有朝廷派遣的官員在這里點名。點名者按照名次先后進入考場,莫桑第一個被點到自然站在最前面,而那第二人卻也是莫桑的老熟人:華虎。
今日華虎穿著一身緊身的衣服,扎實的肌肉將衣服撐的鼓鼓的。像一名武將更多過像一名書生,此時華虎也已經(jīng)瞧見了莫桑。
華虎見到莫桑,面容上并無多少驚訝。顯然他早就知道了那第一人是莫桑,因為皇榜是對外完全公開的,任何人想要查閱都可以。
華虎走到莫桑身后,對著莫桑抱拳一禮道。
“兄弟今日容光煥發(fā),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那日你我相鄰而坐,沒想到今日還是如此。不過兄弟你卻已是身居第一,而我華虎卻只得居于你之后了?!?br/>
莫桑瞧得華虎這半恭維半諷刺的話語,只得搖頭苦笑。他并不想過早的就得罪這華虎,畢竟有其姐姐華妃在朝中相助,他能否最終考得狀元還是未知數(shù)。
莫桑與那華虎相視一笑,抱拳回道。
“兄臺不僅文采飛揚,而且看這裝束必然功夫了得。豈是我這文弱書生可比?上一次僅僅是僥幸勝得兄臺半分而已,其中亦有兄臺謙讓之嫌。小生怎敢在兄臺面前夸大,莫要取笑我了?!?br/>
華虎聽得莫桑此言,將華虎的失利歸功于謙讓而非輕視或者不及,并將華虎最為得意的拳腳功夫也說了出來,不由得心中大為得意。哈哈大笑著說道。
“兄弟過謙了,想我華虎已有……”
華虎話說了一半突然意識到有些事情不能說出來,匆忙中趕緊改口。
“已有成竹在胸的把握最終卻沒能勝過你,這說明兄弟你的文采卻在我之上。至于那功夫只是拳腳之術(shù),登不得大雅之堂罷了?!?br/>
莫桑瞧見華虎那突然停頓的話語,心中自然是明白他想說什么的。無非是因為一時高興想說:我早就知道答案了卻還沒能考過你,真是慚愧。
然而莫桑自然是知道這種事情是不可亂說的,因此也只好全當不知。
兩人各懷鬼胎,互相不咸不淡的扯了兩句之后就跟著監(jiān)考官的引路走進了考場。
這一場的考試不同與上一場,因為考生已經(jīng)縮減到了八百人,因此他們每人被分配到了一處小隔間中。隔間內(nèi)只有一張桌子和一處床榻,大概有七八尺長寬的空間。僅夠一人容身,三面是墻壁一面向外開著。
每一處隔間外都有一名禁衛(wèi)軍站崗,這些禁衛(wèi)軍不動聲色,一來是為了維護考場秩序,二來是為了監(jiān)督考生作弊,三來也是為了防止有人事先買通監(jiān)考官幫助考生偷換試卷或者傳遞答案。
莫桑被分到了第一間隔間,此處隔間相比較其他隔間更為開闊一些。在那床榻之上甚至躺著都綽綽有余,而外面正對著的則是監(jiān)考官所坐著的書案處。
此時監(jiān)考官見所有考生都已落座,拿起手中銅錘敲響桌子上的銅鑼,表示考試時間正式開始,同時一旁的沙漏也開始計時。
試卷是在考生進場前就分發(fā)好的,此時莫桑將書桌上的紙卷打開,取出里面一大一小兩張薄紙。
小紙上是本輪考試的試題,大紙則是答題的卷子。
莫桑掃視一眼試題,心中不由得苦笑??荚噧?nèi)容果然不出所料,盡是一些歌功頌德的事情。莫桑對于這些內(nèi)容也無所非議,畢竟帝王家所要的人才首先必須得擁護自己才行,至于才能卻還在其后。
莫桑略加思索已有文路在胸,拿起書案上的墨筆開始起文。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莫桑已經(jīng)停下手中的墨筆。這陳詞濫調(diào)讓他實在提不起興趣,雖為科舉卻不能讓他有一絲興奮之感。
此時閑來無事,莫桑四處打量其他的考生。瞧見他們一臉愁苦的表情心中頗有喜感,這種文章乃是讀書人之根本,若是這樣都不能文思如泉涌還談何治國之術(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