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內(nèi),御書房中
皇甫凰翼在書案后面踱著步子,口中輕輕說道,傅愛卿,七郎對戰(zhàn)稚奴那場,稚奴全身經(jīng)脈全斷。
微臣罪該萬死!傅狂一臉惶恐的跪伏于地。
皇甫凰翼緊緊盯著低頭的傅狂,面色不悲不喜,御書房中氣氛驀然有些沉悶起來。半晌之后,就見帝君走過去把傅狂扶了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輕笑道,傅愛卿!怎么如此做派,你又有何罪,比試各安天命,七郎也有留手,不然稚奴九條命也沒法活下。
不,那孽子實(shí)在是不聽管教,微臣此次定不饒他!傅狂摸不透這帝君的心思,也只能開始打起太極來。
哈哈,傅愛卿的心意朕已了解,不過此次卻不是來議論稚奴的事!頓了一頓,皇甫凰翼猛然站定下來,臉上的笑意不減,朕希望愛卿能解惑,那道血光究竟是什么?
傅狂心里咯噔一聲,隨后又是輕松下來,聞言也是面露疑惑,這個,微臣所知,七郎奪回神器當(dāng)晚也是出現(xiàn)類似情況。想了一下,傅狂這才接著說道,其實(shí)微臣當(dāng)時有些懷疑這是七郎學(xué)的另一種戰(zhàn)技,其本質(zhì)上也是講究殺氣的,與微臣的狂魔心法很類似,不過,那血光卻是霸道許多!
哦?這事愛卿也不知道?皇甫凰翼有些詫異。
傅狂微微苦笑,就把那老乞丐一事說了出來?;矢艘砺犕暌荒樋扌Σ坏茫瑓s是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想不到這世上還真有如此高人。也是七郎當(dāng)有此福!哈哈!
君臣二人談了一些閑話之后,就見傅狂突然間閉口不語,一付欲言又止的模樣,皇甫凰翼不由驚訝的問道,愛卿這是為何?可是有什么話與朕細(xì)說?
這個,微臣不知有些話當(dāng)不當(dāng)說!
皇甫凰翼臉色一沉,愛卿,你我君臣二人哪還有話不可說的?有話直說便是!
陛下,微臣擔(dān)心陛下會怪罪于我!傅狂一付提心吊膽的樣子。卻是讓皇甫凰翼心里沒由來的感到一陣暢快,就算是武圣,仍是得看朕的臉色?。?br/>
哈哈!朕賜你無罪便是!
那么,微臣就說了!頓了一頓,傅狂驀然挺直了腰桿,擲地有聲的道,月前七郎被人買兇暗殺,微臣已查出是府上侍衛(wèi)副統(tǒng)領(lǐng)木休。待問清了事情的背后,微臣不由感到后怕不已,這木休居然和一個叫巨劍門的強(qiáng)盜幫有所勾結(jié),并且這巨劍門居然座落在城外的一座山上!
不理臉色大變的皇甫凰翼,傅狂一臉的憤怒,可是,這些都不會讓微臣感到什么,只是一個小小的強(qiáng)盜窩而已。然而,就在幾日期之前,七郎看到一個巨劍門的人與荀尚書之子荀高才在商量事物!
微臣連忙派人去查看這巨劍門,現(xiàn)此門都是在西南道、西北道兩處燒殺掠奪,還扣壓富強(qiáng)之族人,以性命作為威脅來收取巨額銀票!最后,讓微臣真正心寒的是,每過一段時間,這巨劍門就會從山上運(yùn)下一隊物資交給荀尚書,而荀尚書這段時間就會消失!
說到這里,傅狂閉口不語,抬起頭去觀察皇甫凰翼,只見這大閩王朝的帝君聞言先是一臉的不可置信,可聽到最后一句時,眼睛緊緊的閉了起來,胸口起伏不定,可想而知,他的內(nèi)心在做著何樣的掙扎!
傅狂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束手而立,靜靜的等待著這帝君的反應(yīng)。
愛卿,朕希望你不會欺騙于朕!傅狂沒有接口,知道皇甫凰翼還有話說,果然,就見帝君的聲音驀然間變的低沉無比,朕需要證據(jù)!鐵一般的證據(jù)!
這時,傅狂才猛然跪伏于地,聲音懇切無比,陛下,只須給微臣一晚的時間,那么,今晚之后,陛下想要知道的,微臣都會帶來給陛下!
那么,朕希望一切只是你的誤會!去吧!
……
夜空如淵,傅府一片燈火通明,傅狂身披紅色戰(zhàn)甲,手持月光屠神,腰下一匹高大壯馬,目光如電。
他的身后,是一個全身包在黑色戰(zhàn)甲中的人影,一陣火光閃過,正是莫如魅!
百名幽戰(zhàn)成員屏息跨馬,等待著戰(zhàn)神的號令!
聲響驚動了打算休息的傅天仇,連忙跑上前來,爺爺,你這是準(zhǔn)備上哪?
傅狂低下頭看著他,陰沉的道,巨劍門!今晚定將覆滅!
呃。傅天仇一愣,想不到傅狂居然會選擇成年禮結(jié)束前夕上山屠賊,不過,隨即醒悟過來,有誰會想的到,武試官戰(zhàn)神傅會在如此時段跑到城外去殲敵呢?
刀主!青冥的聲音響了起來,時機(jī)大好!你定要跟去!
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傅天仇也醒悟過來,連忙對傅狂說道,那巨劍門一事我也想去看看!
傅狂聞言望了眼傅天仇,突然說道,好!傅家兒郎早晚得上戰(zhàn)場,今晚就讓你先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死相殺。
揮手間,一個幽戰(zhàn)成員從后面牽了一匹馬上來,傅天仇下意識的翻身上馬,好在前身的騎術(shù)還在,不然可真要露餡了。
飄雨城中,沒有人能夠想象的到,就在這三更半夜,從傅府上輕輕的走出了一隊百人騎兵,馬匹下方都用布包裹著,悄無聲息。
城門事先打開,才好讓這一隊人馬暢通無阻的出城而去。
蒼茫山腳
傅狂看著倚在石上打盹的兩個人影,大手向后面一招,兩個騎兵催馬上前,你們兩個去解決那二人!
幽戰(zhàn)成員似乎都沒有說話的習(xí)慣,聞言只是抱了抱拳,隨后翻身下馬,貓著腰輕手輕腳的上前走去,傅天仇看著二人的動作微微搖了搖頭,這純粹出于下意識的行為,十五年的訓(xùn)練加上八年的暗殺生涯早已讓他對一切暗殺了然于心。
坐在身后的莫如魅眼睛閃過一絲疑惑,不知這七郎會何搖頭,卻也沒有去追問,這并不是他的習(xí)慣,沉默,是一個隱于暗處的人必須學(xué)會的!
很快,兩個幽戰(zhàn)成員就摸到了山腳之下,他們的動作顯的異常小心,惶恐驚醒了沉睡中的二人,探手入懷,兩柄純黑色的小刀被握在手中,刀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反光!一件合格的刺器,不應(yīng)該會有任何的反光,那樣只會讓人察覺!
兩幽戰(zhàn)成員對視了一眼,看著近在咫尺的巨劍門徒,隨后右手一揮,左手緊緊捂住二人的嘴巴,沉睡中的二人只是輕微的掙扎了一下,雙手想要去掰開捂住嘴巴的大手,卻在幾息之后無力垂下。
傅狂看到遠(yuǎn)處兩騎士招了招手,這才示意眾人卸馬。
一陣輕微的鎧甲摩擦聲響起,大家把身上的戰(zhàn)甲換成皮甲,留下十人在原地看守,其余人行動!
回答他的是一陣整齊的卸甲聲。
烏云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