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裁判宣布比賽的結束,劍宗的幾人也下了場。風義經過眾人眼前時,耳邊響起一陣唏噓,那些不善的目光似乎在嘲笑他沒有一絲憐香惜玉的紳士風度。
但此時他已經無暇理會那些,眼中只有身受重傷的林夕。
林夕被唐言等人抬了下去。到了位置,風義已經在此處等候了。
“凌兒怎么樣?”風義看著淡定的唐言,焦急地問道。
唐言看了看四周,確保沒有人朝這兒看,才緩緩道來:
“你放心,隊長沒事。”
“沒事?”風義的瞳孔猛地微縮。
“你沒看出來么?”說著,唐言看了看臉上的神情微微變化的林夕,道:“隊長,也差不多了吧,戲夠了?!?br/>
聽言,林夕仿佛野火燒過的春草般猛地坐起,抹了抹臉上的血跡,臉色一下子變得紅潤起來,氣息也平緩了些,而后長舒了一口氣。
“怎么樣,我演得還行吧!”
風義看著突然恢復了生機的林夕,一把抱住林夕,驚喜地瞪大雙眼:
“凌兒,你沒事!”
林夕一把拉開風義的手,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你這么聰明我還以為你一下子就看出來了呢,沒想到……”
看著一下子恢復如初的林夕,風義依舊有些不敢相信,連連道:
“你,你是裝的!這么說,你那些……”
“是的,那些全都是為了騙過裁判的,都是假的,別這么大驚小怪的!你忘了,我是戲劇學院的學生,我最擅長的就是表演了,這種程度的表演,不在話下!”林夕有些得意地看著風義,完全不顧風義方才緊張的神情。
“但是沒想到,你還是挺擔心我的嘛……”林夕撅了噘嘴,說道?!罢娴?!”風義喜極而泣,心中一塊懸著的石頭一下子落了下去。
林夕看著風義,回想起剛才風義的緊張感,臉龐竟微微一紅,隨即瞥過眼去。
這眼神,我好像……從前見過……對了,是那個時候!
…
三年前。
烈陽谷。
烈陽谷內有著一道極窄的峽谷。這處極窄的峽谷被當地人成為一線天,在烈焰谷成為魔焰宗領地之前,這兒曾經是方圓幾百里有名的險地。此處兇險之極,腳下就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一旦稍稍打滑,就可能落入萬丈懸崖。因此,能夠不靠任何工具地安全越過一線天,也被當地人示為勇者的象征。
“大家穿過這一線天,就會有一片寬闊的平地。那個地方,視野開闊,最適合戰(zhàn)斗!我們去那兒,如何?”說話的是個藍眼的圣族男子,一襲灰色衣衫,眼眸中總是流露著點點憂傷。
眾人微微點頭,天罡大陸一方的幾人也沒有反駁。烈陽谷前半部分確實山地嶙峋,不適宜戰(zhàn)斗。而平地是最公平,也最適合修士戰(zhàn)斗的場所。因此灰衣男子的提議,并沒有引起幾人的懷疑。
十人進了一線天,圣族的幾人走在前面,天罡大陸的五人緊隨其后。一線天內只有幾道忽明忽暗的光線,幾人就憑著這些光線勉強行走。
到了!灰衣男子率先走出一線天,落在空地上,眼眸中的憂傷中猛地帶上了一絲邪魅,手中一道隱隱的火光若隱若現。
待到圣族的四人完全越過一線天,男子瞳孔驟縮,手中的火光蒙的綻放開來,形成一道絢爛的火焰。
天罡大陸的五人還在一線天中,為首的是一英俊男子和一白衣女子,英俊男子率先透著點點光線發(fā)現了灰衣男子手中的火光,喝道:
“喂,你想干什么!”
灰衣男子輕蔑地一笑,道:
“干什么?當然是……除掉你們!”說著,手中那道火焰猛地釋放,爆裂開來,瞬間將還在一線天內的幾人包圍起來。
“你,你瘋了!這兒還有你的一個隊友呢!”
“哼,隊友?你再仔細看看!”
英俊男子聞言,轉頭一看,只見那個圣族女子的眼神突然呆滯,身體一動不動。女子的手臂處的一個引人注目的藍色水滴標記漸漸消失,腳底處漸漸變得透明,然后那透明順著腳底蔓延到全身,沒過多久,那圣族女子的身體完全變得透明,然后化成一灘清水,落了下去。
英俊男子看著那攤清水,雙眉一緊:“這是……傀儡!”
“哦……還算有見識,不錯,這就是我們圣族偉大的傀儡之術!怎么樣,是不是被驚到了!”灰衣男子透著點點戲謔地看著幾人,嘲笑地搖搖頭,
“唉,你們還是太嫩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一旁的白衣女子突然發(fā)話,聲音悅耳動聽,帶著些許清冷。
“我不是說了么,除掉你們,你是聾子么?”
白衣女子笑著搖搖頭,道:“不,你們的目地,絕不僅僅是除掉我們,否則你們不會這么大費周章地把我們引到這里。你們的修為在我們之上,還有這等威力巨大的法寶,你們要除掉我們,我們根本無處可躲,你們何必等到現在!”
聽了白衣女子聲色俱厲的一番言論,灰衣男子微微一愣,笑道:
“哎,不錯,竟然有人能發(fā)現我們的真實目的并不在你們,但是……已經晚了!”
說著,灰衣男子一陣狂笑,隨即一線天內的火焰燃燒加劇。眾人釋放出靈力想要借此滅火,但沒想到,無論什么元素的靈力一靠近火焰,就會被完全吸收,從而助長火勢。久而久之,眾人幾乎就被困在這火焰中。
“放棄吧!你們是對付不了它的,這可是蒼穹神火,可以吸收一切元素,就憑你們,不可能是它的對手!”
聽著灰衣男子之語,白衣女子沉默片刻,猶豫的眼神逐漸堅定。
只能這樣了!
白衣女子咬緊牙關,體內的純白色靈力不斷涌入丹田。丹田內,一顆純白色的透著濃郁圣潔之氣的球形本源漸漸感應到靈力,一點點地與女子的純白色靈力融合。
良久,女子瞳孔一縮,露出痛苦的神情,緊咬嘴唇,靈力一動,那顆純白的本源已經離開了白衣女子的丹田,進入白衣女子的經脈之中。
給我出!
那顆純白本源應聲,從白衣女子的經脈中涌出,白衣女子強忍著痛苦,又是一聲厲喝:
“給我炸開!”
那顆球形本源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絕望與痛苦,這是主人犧牲自己才換來的機會,決不能白白浪費!
“轟……!?。 ?br/>
白色本源應聲而爆,隨后一道道純白的光波散了開來,靠近火焰,竟奇跡般地沒有被吸收,甚至還驅散了光波所到之處的熊熊烈火。
看著純白本源起了作用,白衣女子痛苦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驚喜,隨后一聲暴喝:
“快走……!??!”
白衣女子喊著,臉色慘白,眼神開始迷離無神。幾人看了看白衣女子,想起方才那顆純白靈球,知道這是白衣女子毀了本源才換來的希望。隨即拖起幾乎昏迷的白衣女子,想要趁著火焰散開的一刻逃離。卻沒想到,眾人怎么拽,都沒法拉動白衣女子分毫。
眾人回頭一看,才發(fā)現白衣女子的身上勾著一條五彩的鎖鏈。幾人拼了命地想要解開,卻發(fā)現無論何種靈力擊過,那鎖鏈始終一動不動。順著鎖鏈的源頭看去,才知道這道鎖鏈來自于方才放出火焰的狂傲的灰衣男子。
此時的白衣女子已經接近極限,口中喘著氣,看著死死拉住自己的人,厲聲喝道:
“快走,別管我!在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拉著白衣男子的是剛才那個英俊男子。即使聽了白衣女子的話語,英俊男子的手依舊緊緊抓著白衣女子的衣衫不放,眼神充滿了絕望。
“冰云,快拉走他,你們不能因為我全部死在這兒!”
白衣女子朝著英俊男子身后的一個冷艷女子喊道,冷艷女子的眼中也盡是不甘與憤怒,但卻深深地無奈,抬手一道冰劍斬斷了英俊男子拉著的那節(jié)衣衫。
幾人拉著英俊男子不斷地后退,只見英俊男子的眼神中的那股濃濃的擔憂與不舍,口中不斷狂喝道:
“夢凌……凌兒……你不要走!”
英俊男子仿佛野獸般地吼著,不斷掙扎著身體,眼神中的擔憂與絕望加劇。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心痛,我難道……已經愛上了夢凌了么?
但是我們才認識短短不到一天,不應該有此感情??!但是……為什么我這么心痛!
男子看著逐漸被火焰吞噬的白衣女子,眼神中的絕望加劇,但卻只能被隊友強行拉走,一點點地看著白衣女子消失在火焰之中……
…
而后,幾人順利地逃離了烈陽谷,而那被鎖鏈鎖住的白衣女子,則是跌落了一線天,不知所蹤。后來,英俊男子又多次前來烈陽谷尋找,但都毫無蹤跡。
而后,中州便傳出了白衣女子失蹤的消息。眾人苦苦尋找了幾個月,但沒有發(fā)現。隨后中州官方不得不把女子定位已經死亡,并發(fā)布了白衣女子的死亡消息。至此,這件事情才就此平息。
然而,英俊男子依舊不相信白衣女子的死訊,還在不斷地暗中找人幫忙尋找。而與此同時,他自己的情感世界就仿佛被封存起來一般,始終無法以真誠示人。
所幸的是,皇天不負有心人。三年后,英俊男子再次見到了白衣女子。雖然她與三年前有所不同,但他英俊男子還是一眼認出了她。他們的緣分,時隔三年后,再度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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