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里,有一位大概是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走了進(jìn)去。
年輕人穿著一身名牌休閑服,看起來家境不錯。
他來到一堆石頭面前,而后拿起一塊石頭,然后向著這里的老板問道:“老板,這一塊石頭怎么賣的?”
老板說道:“這一堆石頭,一百塊錢一塊?!?br/>
那年輕人聞言,掏出了一百塊錢,接著說道:“麻煩你們幫我切一下。”
賭石,有專門的切石機(jī)。
這切石頭,也有一定的講究。
因為誰也不知道一塊石頭里面有沒有玉,而如果里面萬一有玉,切得不好,把玉切碎了,那就什么都沒有了。
所以,這切割石頭,也是非常講究的事情,一般會有專門的師傅切石。
老板看年輕人要切石,他開口道:“小兄弟,這石頭我建議還是你自己來切比較好,如果切出了什么問題,你自己的石頭,自己好負(fù)責(zé)?!?br/>
言外之后,老板擔(dān)心石頭里面有玉,真的把玉給切到了,那恐怕會擔(dān)責(zé)任,得賠錢,這是老板不愿意看到的。
“我不會切啊?!蹦贻p人苦著臉說道,隨即他開口道:“大不了我給錢給你們,你們幫我切一下?!?br/>
老板搖了搖頭,說道:“小兄弟,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萬一我們給你切石頭,把里面的玉切壞了怎么辦?除非一會兒把玉切壞了,你不要我們賠償?!?br/>
年輕人根本就不會切石,他切的話,上肯定會把石頭給切壞的。
所以想了想,他點頭道:“行,我把石頭交給你們好了,如果里面真有玉,你們把玉切壞了,算我的?!?br/>
聽到他這樣一說,老板才把這塊原石交給了旁邊專門切石的師傅。
當(dāng)然,這些師傅有自己的職業(yè)道德,也不會亂切石,因為亂切切得不好,經(jīng)常把玉切碎,對這些師傅的身價是會有影響的,以后別人都不會再找他們切石。
而且,專業(yè)的切石人,他們其實是可以根據(jù)自己的切石經(jīng)驗來判斷這里面玉的位置所在。
這些原石,不是普通的石頭,都有特殊的紋路存在,而這些切石人,就是根據(jù)這些紋路來慢慢切石的。
只見這位切石人把石頭拿過來之后,先是敲了敲石頭。
這樣敲石頭,主要是根據(jù)石頭內(nèi)部的回聲來判斷這石頭的密度,一般在有玉的地方,密度會大一點。
像密度小的地方,他們可以一刀切下去。
至于密度大的地方,他們就會比較謹(jǐn)慎,有時候不僅不能夠選擇專門的切石機(jī)切割,還必須手工的磨砂,慢慢的把那石頭給磨掉,不然容易直接把里面的玉石給切到。
切石人把石頭給放到了旁邊的切割機(jī)上,而后沿著旁邊的一個小口子,一刀把石頭給切了下去。
當(dāng)他這一刀切下去之后,發(fā)現(xiàn)里面竟然有一點兒微微的綠。
“有了!”旁邊有些有門道的人一下就看出來了,這一塊石頭竟然切綠了。
石頭切出了綠,就代表著里面有真正的玉存在,不管玉的大小,這一塊石頭,算是賺了。
那年輕人的眼中,也閃過興奮之意。
他沒有想到自己隨意拿的石頭,竟然真的有玉存在。
那年輕人激動的說道:“快,快把石頭給我。”
就在這個時候,老板突然站了出來,向著年輕人說道:“小兄弟,我是這里的老板,姓范,叫范明,你這塊石頭見綠了,現(xiàn)在我愿意以兩千塊錢的價格把這塊石頭買過來,怎么樣?”
旁邊的年輕人還沒有說話,下面他的朋友就叫了起來,“劉朗,這塊石頭不要賣,我看肯定能夠開出五千塊錢出來,昨天村里的張老頭就開了一塊值五千塊錢的玉出來,你可別犯傻?!?br/>
本來劉朗是準(zhǔn)備兩千塊錢把這石頭出手的,因為石頭一百塊錢買來,賣兩千塊錢,已經(jīng)算是賺了,只是現(xiàn)在聽到下面朋友的聲音之后,他又有些猶豫了。
因為現(xiàn)在如果賣了,只能夠賣到兩千塊錢,但是一會兒開出來,那可是得賣五千塊錢以上啊。
猶豫了一下,他咬牙道:“老板,我還是想把這塊石頭完全的給切了?!?br/>
現(xiàn)在石頭只切了一點出來,只是看到了石頭里面那一點兒綠而已,不過這綠比較淺,就算是開了玉來,那也只是一般的玉石,值不了多少錢。
聽到他的話,范明搖了搖頭,隨即向著旁邊的切石人吩咐道:“幫他把這石頭全切了吧?!?br/>
那切石人聽到這個話,點了點頭,這才拿著切石機(jī)緩緩的向著這石頭切了過去。
高山在外面一直注意著這里的動靜,他發(fā)現(xiàn)這切石人極講究,尤其是在切石頭的時候,是把石頭周邊緩緩的切下去,而且是每切一刀,都要花很長時間。
明明這么一小塊石頭,結(jié)果卻是切了半個小時之久,才變成了鵝蛋大小。
而現(xiàn)在這塊鵝蛋大小的石頭,外面都有很淡的綠色。
雖然切一塊石頭的時間很久,但是外面這些人都是看鬧熱的,所以大家也不覺得過了很長時間,只期待著這塊石頭被切出來,到底是什么樣子的。
高山本來以后這石頭見綠了,切成割蛋大小就完了,但是這切石人卻是拿起了旁邊的磨砂紙,竟然在這里緩緩的磨這石頭。
又大概過了十分鐘,這一塊玉石才完全的被磨了出來。
“哈哈,發(fā)了,發(fā)了?!蹦眠^玉石,瘋狂的笑了起來。
昨天他們村里的張老頭開了一塊玉石出來,可是賺了五千塊啊,他現(xiàn)在肯定也能夠賺這么多。
不過,他說這話的時候,老板范明看著他,卻是像在看一個白癡。
劉朗不知道哪里能夠賣玉石,所以開出了玉石之后,一般會以一個合理的價格直接賣給老板。
他看向老板,說道:“老板,現(xiàn)在這塊玉完全開出來了,我賣給你吧,昨天我們村張老頭賣了一塊玉石,賣了五千,你看我這個是不是比他那還值錢?”
想象是美好的,現(xiàn)實是殘酷的,范明看著對方,說道:“剛才我愿意兩千買你的玉石,你不愿意,現(xiàn)在你這塊玉開出來只值一千塊錢,你要賣給我就一千拿走,不賣就算了?!?br/>
聽到這話,劉朗有一種從天堂跌到了地獄的感覺,相當(dāng)?shù)碾y受。
隨后他瘋狂的說道:“老板,你肯定是在說謊話,這么大一塊玉石,怎么可能才值一千塊錢?是不是因為剛才我兩千沒有賣給你,你懷恨在心,想故意壓低價格?”
范明像看傻逼一樣的看著對方,而后向著旁邊的安保人員說道:“來人,給我把他轟走,這家伙腦子有病?!?br/>
對方確實腦子有病,他都說了,這個玉石,對方愿意一千賣給他就賣,不愿意賣就算了,這話都說清楚了,他完全沒有占對方便宜的嫌疑,報復(fù)更是說不上了。
對方現(xiàn)在這是在無理取鬧,他可不想和這樣的人多說話。
高山目睹了整個賭石的全過程,他現(xiàn)在算是完全的明白了。
這賭石,其實看似是賭一次,但是呢,實際上可以賭兩次。
賭第一次的時候,自然是挑石頭的時候,而賭第二次,就是切石人把石頭切開見綠了之后,老板會開價。
這個時候,如果你對自己原石里面的玉石沒有信心,那就會以一個合理的價格賣給老板,如果有信心,那可以繼續(xù)切這塊石頭,直到把石頭完全的切出來,但是呢,石頭完全切出來,也有一定的風(fēng)險,就像剛才的劉朗一樣,這石頭切出來之后,明顯是虧了。
不過對方顯然接受不了這樣的現(xiàn)實。
在安保人員推著他出去的時候,對方還在這里不停的嚷嚷。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之中響起了一道聲音,“快看,大家快看,是吳老來了。”
就在有人響起這個聲音的時候,無數(shù)道目光向著后面看了過去。
高山轉(zhuǎn)過身去,發(fā)現(xiàn)一位六十歲左右老年人向著這個方向走了過來,他走路的步伐不急不緩,昂首挺胸的樣子顯得胸有成足。
在這些人看向他的時候,他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而且還不時的向著人群點頭,仿佛他就是全世界的焦點一般。
在他緩緩走向人群的時候,人群主動給他讓出了一條道來。
“天啊,竟然是吳老,他竟然親自來了這賭石現(xiàn)場。”有人驚嘆道。
高山向這個驚嘆的人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說這話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旁邊的人,他拉過此人問道:“大哥,這個老頭是誰啊,好像很牛逼啊?!?br/>
那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聽到高山這樣一說,一臉的鄙夷,不過他還是解釋道:“兄弟,你連吳老都不認(rèn)識?他在新光村賭石誰不翹大拇指???我告訴你,這個賭石的老板,就是他利用關(guān)系請過來在這我們這里開賭石展覽會的,不然的話,這樣的賭石商人,根本就不會來我們這種小地方,只要是吳老賭的石頭,那絕對是十賭九贏?!?br/>
聽到他這樣一說,高山對這個吳老有些好奇了,而后目光向著吳老看了過去。
吳老已經(jīng)走到了賭石的現(xiàn)場,老板范明迎了上去,笑道:“吳老,歡迎歡迎,有沒有看上哪塊石頭?看上了我讓人幫你切。”
吳老搖了搖頭,背著雙手在石堆面前邊走邊說,說道:“先等一會兒,我還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