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石隨口調(diào)戲幾句,官庭婉也沒理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混然睡去,睜眼天已大亮。
看看里面官庭婉還在睡,就走出巖縫,剛伸個懶腰,便看見遠處樹頂一個黑影盤旋,想躲回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那黑影顯然已經(jīng)看見了他,直奔這邊撲來,瞬間便到了。趙石這個懊悔,太大意了,還當平時沒事的時候呢。
來的是個紅臉漢子,臉方方正正,落地之后看了趙石一眼:“另外一個呢?”
趙石還沒等回答,官庭婉已經(jīng)從洞里走了出來,站在趙石的身后,那個小包已經(jīng)系在背后。
紅臉漢子看見后便道:“教御令,見你二人,立刻發(fā)信報,然后就地格殺,殺掉后即刻焚尸,違者斬”
說完退回幾步從懷里掏出個東西,一拉,一顆信炮帶著白煙沖向高空,然后在空中炸開一股白煙。
“來吧,有什么手段就使出來吧,不然以后也沒機會用了”紅臉漢子木然的說。
這人雖然記不住到底是長待還是護法了,不過哪個過來都不是他能敵對的。趙石嘆口氣,回頭對著官庭婉說:
“這次終于把你害死了”
說完回身便是劈空掌一掌連一掌的拍了過去。那紅臉漢子一動不動,掌風在他身前一尺的地方啪啪作響。
鐵山靠,趙石這回見到了極少人練的這種功法。十幾掌過去,對方紋絲不動,又連發(fā)三指,在他身上炸起三道火花,可依舊紋絲不動。
自己會的就這兩樣,他站的這個石縫是個扇形的凹兜,那紅臉漢子堵在前面,跑也跑不了。
即便是跑了,對方的騰云術(shù)極是精湛,最多也就是在樹林里多繞幾圈。
實力差距太大,另外趙石覺得自己再不是什么好東西,也不會扔下女人自己跑。
“你出手吧,不過一死而已”。
紅臉漢子道:“底子很好,是塊材料,可惜惹了大禍,沒機會再練了,我送你上路”
他正說話時,后面的官庭婉一扶他的后背用極低的聲音說道:“再發(fā)一指,眉心”
雖然沒明白什么意思,可趙石依舊抬指,在那紅臉漢子話音未落時,一指發(fā)出。
趙石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丹露在那一瞬間突然旋轉(zhuǎn)起來,漲大了數(shù)倍,而手指間的黑更短了,在對方的腦袋內(nèi)炸起之后才發(fā)出聲音。
那紅臉漢子愕然的呆立,然后就看兩只眼睛化了,混著血水流了下來,然后倒在地上。
趙石一陣激動,回身去抱官庭婉準備跑,卻抱個空,轉(zhuǎn)頭一看她正從那漢子懷里掏出個什么,然后拋進石縫,里面噗的一聲,燃起了熊熊大火。
趙石心情暢快,沒想到自己的焚天指精進如斯,想起了前世著名的一句話,順嘴便說了出來:“反派都是死于話太多”。
“你廢話才多,走了”
官庭婉白了一眼趙石轉(zhuǎn)身便走,
“反了,這邊”趙石一看她往來時的方向走急忙喊,
“別喊,跟著”
官庭婉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趙石只好跟著。
跟了一會就發(fā)現(xiàn)不對,這官庭婉走的左扭右扭,搖搖曳曳,卻是極快,快到趙石得施展鬼影蹤才能跟上。
心中駭然,這才知道,這個官庭婉極不簡單,莫不是自己抓個老虎當小貓了?
他們兩個走沒多久,兩個黑影從天上滑下,緊跟著從另外一個方向又飛來了一人。三個人面面相覷的看著地上的死者和石縫里的大火。
“不就是那個新上來的長隨嗎?怎么可能和護法拼和同歸于盡?”
另外一個說:“還有個圣女,那是教御的女衛(wèi),使出些啥手段都不稀奇”
“教御的一個女衛(wèi)又如何,才修煉幾年道行”
“不好說,等火熄了再說吧”
……
官庭婉帶著趙石順著來時的路,斜著翻過一道山梁,來到山腰一處灌木叢中的兩塊巨石中間,一指下面對著趙石說:“下去”
趙石一看,兩塊巨石中間有個洞,下面窄上面略寬一些。便下去使勁折開身體,一點點面朝天的偎了進去,一會看見官庭婉舉了塊大石頭也下來了。
踩著趙石的身體坐了下來,然后使勁把上半身塞進側(cè)面的縫隙,上面的大石頭也一點點的落下。
就看她左動右動,直到里面幾乎完全黑暗,只有石縫中露出一絲絲的光亮。
“不要說話,不要發(fā)出聲音”
趙石應了一聲,然后尷尬的發(fā)現(xiàn),官庭婉的屁股剛好坐在自己的臉上,想轉(zhuǎn)下頭,上面又聽見她低聲吼了一句:“不要動”
大約過了一頓飯的時間,遠處傳來人群的嘈雜聲,很多人的。
二人一動不動,趙石感覺是很多人,漫山遍野的。
又過了一會,嘈雜聲慢慢接近,一個人喊:
“間隔三丈,別光顧著繞路,不好爬的地方都看仔細些,看完再繞”
腳步聲陸陸續(xù)續(xù)接近,一個人轉(zhuǎn)過灌木叢,站在他倆上面的石頭上,應該是想歇一會。
“趙老哥,你說得犯多大的事,值當咱附近的四個大營都出來搜山?”
遠處一個聲音回道:“四個營?滁州城在山對面兩個大營也出動了,還有京師的一個大營估摸三天以后就到,基本就把這山給圍上了,聽說神教都出動了上百人”
石頭上這位接著說:“聽說發(fā)現(xiàn)了賞一萬兩銀子呢,這要是讓我發(fā)現(xiàn)了,我立馬就不干了,回去買個大宅子,娶它七八房小妾,天天就鉆被窩里都不帶出來的”
“你狗日的做夢去吧,便是你發(fā)現(xiàn)了,這一層層的皮拔下來,落你手里能剩個幾十兩就偷著樂吧”
二人又說了幾句,被后面的長官罵了幾句,便繼續(xù)往上走了。
人群聲一點點的消失,但是兩個人一動不敢動。時間一點點過去。
趙石突然感覺臉有點濕,開始是一點點,越來越多,后來便熱哄哄的滾滾而下,順著臉往下流。
靠,趙石剛想把臉動動,突然腿上一陣劇痛,好懸沒喊出來,再也不敢動了。
天黑以后,官庭婉推開了大石頭,趙石也爬了出來,倆人活動了好半天才恢復知覺。
官庭婉一語不發(fā)的往前走,趙石跟著,看見她臉通紅通紅的。
“這個石窩你怎么知道的?”
“廢話,來的時候看見的唄”官庭婉語氣冰冷。
“進山是不行了,咱往哪邊走?”
“南”官庭婉簡單的回到。
走了一會,趙石發(fā)現(xiàn)她走的跌跌撞撞的,而且很慢便說:“是不是有點看不清路?”
今晚倒是有月亮,不過只是殘月,還是比較黑。官庭婉嗯了一聲,
“那要是教中的高手飛來巡查,咱這速度可太容易被發(fā)現(xiàn)了”
“他們也一樣看不見我們,另外你以為這騰云術(shù)是鳥啊隨便飛,一起一落不過幾百丈,一天不過也就幾次,用多了不是找死嗎?”
“練到丹露也不能夜間視物?”趙石有些驚疑的問。
“大概就大長老們或許能,可那幾個老東西誰會給教御玩命?”
趙石倒是知道這上天梯不能常用,只是他夜能視物以為別人也能呢。
“先停一下”,官庭婉站住“等我一會”
說完就走向另一邊,走了幾十丈外,站到一顆樹后面,解開褲子,蹲下……
趙石趕緊走幾步,換個合適的角度。
一會回來就接著走,走了一會趙石感覺太慢便說:
“還是我背你走吧,我走的快”
官庭婉想了一下,便趴在趙石后背上,這藤條樹枝掛的她渾身疼,若不是逃命早就不干了。
趙石背起官庭婉,感覺后背軟軟的,心中蕩漾。抬腿飛奔而去,跑了一會官庭婉問:
“你能看的見?”
趙石嗯了一聲,
“啪”,趙石挨了一個火辣辣的嘴巴,卻也沒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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