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的燈火慢慢的燃氣,一盞一盞,次第綻放。
那些見慣了表演的貴族子弟,卻仍然停留在剛才黑暗中感官奇特的一幕中難以回神。
琴姬很好的嫣然一笑,這一笑和著剛才那驚艷絕倫的歌舞,登時仿佛鮮花在冬季盛放。
所有人都被迷得七魂不見了三魄。
過了很久,才聽見重簾那頭響起波瀾不驚的優(yōu)雅聲音:“驚世之舞,方能得一見,幸也?!?br/>
琴姬心里砰砰的跳,知道自己這一下的名聲必定也不會低于那個麗姬了,她微笑:“多謝公子贊賞。”
公子方淡淡道:“此曲甚妙,何人所作?”
琴姬的眉毛讓人看不見的一壓,最后道:“我隊中一小兒也?!?br/>
“哦?”公子方這聲帶著淡淡的鼻音,仿佛羽毛一般掃過人的心頭,讓人忍不住的沉淪,“小兒,此曲你如何得來?”
齊音一怔,自然不會料到他會這般問她,而她,自然也猜不到這位腹黑神主在打什么心思,她現(xiàn)在想的的是怎樣應付,于是,隨口就開始胡編:“嗯,這是小兒夢中所得?!?br/>
“當真?”公子方似乎在笑。
齊音心虛:“自然?!?br/>
公子方卻沒有在說話,這時,旁邊的那個侍從厲聲道:“何等小兒,使得什么妖術?”
齊音一呆,急忙道:“小兒不知哪里來的妖術?”
“哼!奸詐小兒!若沒有妖術,如何能讓衣服發(fā)出如此奪目之光。”那侍從又道。
齊音知道絕對不能讓他們將這等帽子扣實,否則自己就完了,她朗聲道:“君太過鄙陋。難道君以為只有日月星辰方有光芒,這世間萬物都應歸于暗淡么?”
那人一噎。
齊音冷笑道:“造化鐘于靈秀,這世間一草一木皆有靈性。否則衣怎可五彩,花怎可光艷?我所作的東西,不過是一種石頭,碾成粉洗在衣裳便能于黑暗中發(fā)光?!?br/>
“那這種石頭呢?”
“用完了?!?br/>
“一看便是胡扯?!?br/>
“君若不信,可以問一問公子楓,他曾見小兒洗衣?!?br/>
眾人將目光轉向姜橫楓。
姜橫楓目光向她冷冷的飄來,齊音心里一緊,只聽姜橫楓淡淡道:“不記得?!?br/>
齊音想沖上去揍他一頓,還藝術青年,傻逼青年!
那侍從道:“小兒還有何話可說?”
齊音淡淡抬頭,朗聲道:“可昭日月之心,君若不信,我又有何干?只不過,而后青史一筆,若有人知曉真相,那公子方的流芳百世何以談之?”
那侍從怒道:“不必再說?!?br/>
“不必再說?君為何不讓小兒再說?一旦生死皆成憾,豈有此間委屈還能受?君以為,我就是胡說么?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我乃一介布衣,自比不得君之尊貴,然,生死不計,也將一心捧出日月!”齊音逼問。
齊音話音剛落,只聽公子方的笑聲淡淡的響起,他截口道:“小兒好口才。今日你說,叫我如何放過你?”
齊音實在沒想清楚這公子方話中的圈套,自然他更是想不到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位高雅無塵的公子方在主導,她當即腦袋一蒙,就乖乖鉆進了人家的圈套,道:“我們比試三番,若我輸了,任憑處置?!?br/>
齊音話一說出口,就覺得不對勁了,“放過”?自己又沒做什么錯事,哪里來的放過?公子方,你真是陰險狡詐卑鄙無恥黑心肝!問題是,人家是公子方,你連反駁的話語權都沒有,那是最英明高潔有如神祗的公子方啊。
真不公平。
齊音欲哭無淚,剛才自己的一番辯駁就這么被他的一句話抹殺的干干凈凈。
來吧,哼,誰怕誰!
“好。小兒便和他比試吧?!惫臃降恼f著,齊音心生警惕,真不知這位神人將派出怎樣的人來,希望不要太厲害。
齊音滴溜溜的打量著大殿,然后珠簾一動,一人掀開簾子走了出來。
齊音瞪大了眼睛。
搞什么,小鬼,叫她和一個未滿七歲的小娃娃比試,有沒有搞錯,這也太侮辱人的智商了吧。
只見那位粉妝玉琢的小孩走了上來,眉目平靜,仿佛一點也沒什么害怕或者在意,他道:“流麒,小童流麒?!?br/>
這,這算什么?齊音感到他身上不同一般的氣質,當即收下了輕視之心,但是,他這樣算不上算欺負小孩子???她急忙回禮道:“我叫齊音?!?br/>
那流麒小童淡淡的點了點頭,齊音心道,這么小就裝深沉,看來那位公子方肯定更加的深沉。
這時,流麒小童道:“敢問君,天地玄黃,青雀黃龍,二十八宿,九宮玄武,怎樣才能居于死而至于生?”
齊音一怔,呆呆的張了張嘴,這,這是什么問題啊?
“你回答不了?!绷鼢璧ㄇ铱隙ǖ南铝伺卸?。
齊音一呆,她沒料到啊,沒料到這個小鬼這么牛啊,不是她欺負他,而是他欺負她呀。
“你輸了?!毙∩裢讲骄o逼。
齊音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但是立馬補救道:“難道就準你說不準我說么?我問,一盒子里有十顆糖,分給十個人,怎樣分的每人一顆且盒子里還剩一顆糖?”腦筋急轉彎啊,腦筋急轉彎。
簾幕后的公子方似乎發(fā)出一聲低笑,齊音下意識的抖了一抖。
只聽那位小神童略略思索了一會,便答:“每人分一顆糖,最后一個將盒子一起送了便可。”
天啊,不用吧。
齊音不甘心的道:“不行,我是故意讓你的,看你人小,這回我再也不讓你了。”
不行啊,無恥便無恥吧,真正無恥拉她下套的人都那樣瀟灑自由,憑什么她還在意這些?于是道:“若有一根粗細不均的可燒一個時辰的煙,怎樣去確定燒半個時辰?”
齊音看著那位小神童皺緊了眉頭,齊音淡淡的挑了挑眉,我就不信你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想出來,就算你在聰明,也才七歲而已。
齊音看著他越皺越深的眉,心里痛快的很啊,在看一看殿上的那些王孫公子,也開始垂眉思考。
齊音正在想這么的拉回了一局,卻沒料到那個小神童越來越深的眉頭倏然一展,道:“我知曉了。”
齊音啞聲。
老天,你要滅了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