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慕容懿聽的云里霧里的。
粟問點點著頭,將手機還給寇捫。
寇捫接過手機,翻看了幾人進入這間辦公室的視頻后,隨后也露出了笑容。
“你也知道了?”慕容懿快被這兩個打啞謎的人弄懵了。
“你看一下,就知道了?!笨軖幸膊徽f,只是把手機遞給慕容懿。
慕容懿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粟問笑笑,解釋道,“孟院長是九點半之后才會到辦公室辦公的,這里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上班的時間。所以兇手如果預謀殺人,必然要在孟院長進來之前辦到才行。而在這之前,只有孟婷進過這間辦公室,所以,兇手是她帶進來的,而掩護工具,就是清潔用的手推車?!?br/>
“那老寇說孟婷是殺人縱火案的嫌疑人,但是監(jiān)控里顯示她已經(jīng)出去了,現(xiàn)在你又說她根本沒出去,那她是怎么辦到的呢?難不成,她會分身術(shù)?”慕容懿越聽越迷糊。
“她的確是用了分身術(shù)?!?br/>
“啥?難道她還學了東瀛忍者的功夫么?”慕容懿大張的嘴巴,能塞下一顆雞蛋。
粟問輕笑,“我說的不是那種分身。你看,”粟問指著視頻里的身影,道,
“蘭彩虹雖然不算大,她的身高與個子嬌小的孟婷相近,區(qū)別只在于胖瘦而已。所以我猜測孟婷利用手推車將蘭彩虹帶到院長辦公室,待她做完清潔后,讓蘭彩虹穿著她事先準備好的衣服扮做自己,推著車走了出去。而后又讓蘭彩虹特意來找一趟孟院長,就是為了避嫌。哦,那個煤氣罐應該也是這個時候運進來的?!?br/>
“那她又是怎么出去的呢?”
“像孤兒院這種監(jiān)控,清晰度并不高,到時她只要裝作滅火,趁亂跑出去就好了。沒有人會在意她是從哪里出來的?!?br/>
“那她被掉落的天花板砸傷……”慕容懿瞪著眼睛,有種細思極恐的感覺。
“應該是意外?!?br/>
“哦!是這樣?。∧氵@么一說,我就明白了?!蹦饺蒈矒狭藫项^,恍然大悟。
“叫你少看那些小說,你不聽!丟不丟人!”寇捫敲了慕容懿一個栗子。
慕容懿揉了揉被寇捫敲疼的腦袋,“作案過程我們已經(jīng)差不多明白了,那動機呢?孟婷的作案動機是什么?”
粟問搖搖頭,“她的動機我不知道,但是蘭彩虹肯幫她的動機我還是能猜出一二的?!?br/>
“是什么?”慕容懿瞪著眼睛,一臉好奇寶寶的樣子,看著粟問。
寇捫也看向她。
“蘭彩虹曾經(jīng)被領養(yǎng)過,后來被退了回來,從那之后她就變得沉默寡言了?!?br/>
“這個我知道。然后呢?”慕容懿追問。
“蘭彩虹剛退回來的時候渾身是傷,畏光,并且害怕與人溝通。是孟婷帶她走出那段困境的。聽說二十幾年前也發(fā)生過類似這樣的事情,不過當時的那個孩子沒有那么幸運,她死掉了?!?br/>
“領養(yǎng)家庭的狀況,就算是孤兒院的院長,也不能說全然了解吧!這與孟院長的死有什么關(guān)系?”慕容懿不解。
“其實,”粟問輕嘆一口氣,“孟院長是知道的。”
“你說什么?”慕容懿與寇捫齊呼出聲,仿佛聽見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
“她是知道的。但是仁愛孤兒院一直以來受到的社會捐助就很少,平時開銷也不小,光靠院里的那點資產(chǎn),連十個孩子都養(yǎng)不起。后來有個企業(yè)家模樣的人來到了院里,說是要領養(yǎng)一個孩子,并且會為院里資助一批物資。于是孟院長也沒有詳細的核實領養(yǎng)家庭的信息,就這么讓人把孩子帶回去了。也正是這樣,才造成了那個孩子的不幸?!?br/>
粟問深深的呼出一口氣,接著道,
“孟院長初時并不知曉那人領養(yǎng)的意圖,后來那個人又來院里領養(yǎng)孩子,說是先前那個孩子出了車禍,死掉了。再后來那個人又來了幾次,孟院長這才開始起疑。她順著那人留的地址找了過去,結(jié)果地址是假的,并沒有找到人。后來在意外的情況下遇到了那個人,就悄悄的跟了過去。到了地方才知道先前那些孩子的遭遇,但是卻沒有任何辦法,為了其余的孩子可以繼續(xù)生活下去,她只能當作不知了?!?br/>
當粟問講述完這個悲慘的故事后,寇捫與慕容懿都沉默了。
“那現(xiàn)在那個人呢?”慕容懿問的咬牙切齒。
“死了,被蘭彩虹失手殺死了。”
“真是便宜了那個人渣!”慕容懿一臉憤恨。
“那個人,是不是叫做汪孝全?”寇捫的聲音低沉,隱隱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
“你也聽過他?”粟問倒是驚訝寇捫居然知道這個人的名字。
“嗯?!笨軖胁挥嗾f,略帶生硬的轉(zhuǎn)移了話題,“那我們現(xiàn)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證據(jù)了!”
在采集好鐵柜里的腳印后,寇捫分配著任務?!白甙?!慕容,你去后院的平房,查看一下煤氣罐,是不是如孟婷所說的,再看一下有沒有送煤氣的電話,跟他打電話核實一下煤氣罐的數(shù)量?!?br/>
“好的!”
“粟問,我們需要找到負責運送的清潔車,這里你比較熟悉,你帶路吧?!?br/>
“沒問題?!?br/>
三人分頭行動。最終,粟問在一樓衛(wèi)生間的角落里找到了清潔車??軖幸苍谇鍧嵻嚨氖占{柜中找到了一根與監(jiān)控中蘭彩虹所穿衣服同樣顏色的黃色纖維,以及半個皮鞋的腳印。
在收納柜的另一側(cè),殘留著沾有油漬的鐵銹碎屑。
在收集好物證后,粟問帶著寇捫到了孟婷在孤兒院的宿舍。
那是一樓走廊盡頭最陰暗的一個房間。
打開房門,空氣中還殘留有淡淡的火燒的味道。
孟婷的宿舍時很干凈,干凈到令人感覺到空曠。屋子里屬于她的東西也不多,只一個拉桿箱,柜子里幾件換洗的衣服,以及床底下一些日常洗護用品,再無其他。
粟問翻了翻,沒有見什么有價值的線索,她剛想回頭叫寇捫的時候,卻見他手拿著一張略微泛黃的老照片,對著陽光看著,他一動也不動,臉上是略帶悲凄和懷念的神情。
在他的手邊,是一個掀開的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