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他哼笑了一聲,大步向翠時走去,那丫鬟又哪里敢往后退,褚鴻澤到了她面前,一把將那只荷包扯了下來,,因為用力的緣故,荷包原本就沒抽緊的繩結(jié)就散開了,紅豆撒了出來。
“嗯?”翠時的臉色頓時變了,人也慌了起來,褚鴻澤睨了她一眼,彎腰撿起地上一顆紅豆,冷笑著說道:“這就是你家鄉(xiāng)的零嘴么?嗯?”
溫冬凌知道褚鴻澤不會善罷甘休,但是看見紅豆灑出來那一刻她還是愣了一愣,隨即便很機靈的變了臉色,快步上前指著翠時斥道:
“翠時!是不是我平日里太縱著你了?才讓你做出這等沒臉沒皮的事情來?竟然敢故意撒紅豆害姐姐摔倒!”
其實溫冬凌也就是想嘴上訓斥翠時兩句,做做樣子好讓褚鴻澤撒氣,可戲一開場,哪有那么簡單就結(jié)束的道理?
褚鴻澤不想,溫如意更不想,她看見翠時的荷包散開,紅豆撒出來那一刻心中便暗喜,這都不用她自己動手,褚鴻澤果然是個好搭檔!
她慢慢站起身來,眼睛都紅了,忍著腳踝的疼一瘸一拐的走了過去,聲音都哽咽了,“翠時,原來在府中你便多番看我不慣,未曾想我嫁給王爺成了王妃,你竟還是要耍這些手段害我,就算是妹妹容得你,也決計不會讓你做出這種事的!”
這番話說完,溫如意的眼睛里甚至有了淚光。
翠時早已呆若木雞,下一秒看見溫冬凌不經(jīng)意之間給她使了個眼色,就趕緊跪下,連肩膀都在發(fā)抖。
“王爺饒命,大……大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只不過一時豬油蒙了心,想著幫二小姐出出氣,才斗膽這么做的!奴婢再也不敢了——大小姐饒命??!”
她一邊急切的解釋,一邊跪在地上磕頭,連額頭上都出了印子,只是褚鴻澤不說停,她哪里還敢停?
有剛才在前廳那一番插曲,溫冬凌儼然已經(jīng)不敢小看溫如意,覺得她從前都是裝出來的柔弱,但仍是抱著一絲僥幸,現(xiàn)在看著翠時吃癟,她也沒法說話,到底是個奴婢,回頭給些銀錢當做好生寬慰就是了。
再說呼延敏,在前廳將打罵瑛娘的婆子發(fā)落了之后就想著來后園看看溫冬凌這邊怎么樣,沒想到越往深處走,便隱約聽見哭聲——是翠時的。
她神情一肅,連忙快步走過去,果不其然,看見背對著她正不停對褚鴻澤和溫如意磕頭,而溫冬凌也不敢說話;呼延敏的眼神頓時就變了,盯了溫如意片刻。
這丫頭又鬧出了什么幺蛾子?!
她收拾了一下心情,裝作很詫異的樣子,快步走過去到了褚鴻澤和溫如意面前,微微低首看了翠時一眼,只能賠著笑臉問道:“殿下,不知道這翠時又犯了什么錯,惹得您和如意不快了?”
溫冬凌看見呼延敏來了,才松了一口氣,卻礙于褚鴻澤在,也不敢多說什么,只開口略帶急切的叫了一聲:“娘親——”
而翠時只是跪在地上哭,額頭上幾乎磕出了血,也并不敢辯白半句。
褚鴻澤看見呼延敏來了,便伸手攬住溫如意,冷冷的瞥了一眼翠時,說道:“夫人來的正好,正幫本王和如意評評理,此等惡仆,該不該罰?”
說完,褚鴻澤便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呼延敏說了一遍,只是隱去了溫如意是故意上前的事實,然后便沉聲說道:“本王原本是陪著如意回一趟娘家,沒想到今日便看見了好大的兩場戲!還傷了如意!”
睿王臉色一遍,呼延敏哪里還坐得住,心頭一顫,連忙解釋說道:“殿下息怒,妾身……妾身實在是不知道,翠時竟有這么大的膽子,沖撞了王妃,當真是罪過!妾身,妾身這便教人把她帶下去,好好責罰!”
說著,她便想給身后的下人使個眼色,將翠時拉走,責不責罰在帶走之后,便不那么緊要了。
“等等?!瘪银櫇裳凵耜幊恋慕凶×藥兹?,沒等呼延敏說話,他就上前幾步,大有誓不罷休的意思。
“呼延何必大費周折,她既然能設計如意,就證明溫府之中不服如意這個大小姐的人恐怕只多不少,更何況若是要罰,為何不在此處罰?讓本王當場看著如意消氣,本王好也放心?!?br/>
“這本也是情理之中,只不過妾身害怕,賤婢哭喊,再擾了王妃安寧清靜,萬一王妃見了血受驚,也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