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王李的拼斗驚動了官府,說到底這里可是帝都長安,在天子腳下搞事情,就連王府都得掂量掂量,更何況是兩個小小的大戶,直接就被官兵給鎮(zhèn)壓了下去。
至于那王家少爺,當尸體在城外被人找到之時,頓時就引起了軒然大波,眾人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王家的少爺死了,就死在城外的一條山路上?!?br/>
“他不是北御司的人嗎?怎么好端端的說沒就沒了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聽說是那王家少爺偷拿了什么東西,或許是北御司自己清理門戶呢?!?br/>
“也有可能是劉家人干的,這段時間他們兩家不是一直在拼個你死我活嗎?劉家的動機是最大的?!?br/>
第二天,王家另外在北御司的兩名子弟也趕了回來,起初我并沒有太在意,因為王家少爺盜取圣令這件事,其他子弟必定也受到了牽連,說不定這些人就是被除名趕出來的,不會對我有什么影響與威脅。
但沒過一天,事情的進展卻有些出乎我的意料,風波逐漸擴大了起來。
北御司竟然來人了,并不是王家的子弟,看起來官還不小,在王家人的帶領下,來到王家少爺遇害的地點,像是在找尋著什么。
“難道是在圣令?”我心中嘟囔,不對,圣令這個案子已經被我接手,北御司還派人過來干嘛?而且還是和王家的人在一起……
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大錯特錯,這一天,長安城可是熱鬧了,一行人馬浩浩蕩蕩進入老面館所在的這片轄區(qū),那些坐騎全是形體似如虎豹的神異蠻獸,每一只都鱗甲森森,頭生骨角。
其中當屬在燒領頭的那只坐騎最為不凡,全身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金色鱗甲,渾身連繞著燦燦神輝,像是有一層金色的火焰在體表上燃燒,與傳說中的金犼極其相似。
頭骨前長有兩只尖銳的獸角,并列而生,外表連繞著陣陣金芒,看起來神駿而威武。
更離譜的是,它的四肢并沒有踩實在地面上,離地有三寸多高,完全就是踏空而行過來的,這雖算不上是仙獸靈寵,但也絕對不平凡。光是它通體連繞神輝,踏空而行,就已經與尋常動物不搭邊了。
目光往上,在這頭不知名的蠻獸之上,端坐著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生的俊郎非凡,一襲白衣,儒雅偏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雙眸似水,隱隱有神華流轉。
在他的左右兩側還有兩騎并列而行,左邊是一頭青色大獸,形體似虎,長著密集且修長的毛發(fā),通體青輝流轉,燦燦生光。同樣,在其頭骨前也長著一只獸角,非常潔凈,如玉一般晶瑩。
上面坐著一個身著青衣,年約十七八歲的少年,生的是英氣迫人,帶著一股倨傲與不屑。
另一邊,則只是一頭銀輝閃閃的麋鹿,長著潔白修長的毛發(fā),兩眼之間,另外生有一只豎眼,眸子空洞,讓人無法看的真切,通體有圣潔的光輝在連繞流轉,一路踏空而行,纖塵不染。
上面坐著一個與我年歲相仿的少女,(在仙界的時候,我的年齡是三百七十歲,但來到凡間頂了薛芷沫的身份,她十八歲,我自然也就十八歲嘍。)
言歸正傳,這名少女,膚如凝脂,眸似秋水蒙霧,紅唇點點,美的不可勝收,但卻給人一種高攀不起的感覺,白皙嫵媚的臉上帶著一股傲意。
這三人身下的坐騎我都曾在仙界見過,不過眼前這幾只雖然形體相似,但終歸還是太弱了,估計的血脈不純的遺種。
但即便血脈不純,也不是凡人可以馴服的,起碼也要會些仙法才行,而我隱約能感覺那三人體表上連繞著的靈氣,因此可以斷定,這三人多少都是懂得一些修煉法門,不是凡人。
而這三人身后跟著的那一行人,每一頭坐騎都各有不凡,或鱗甲森森,或通體如玉,皆有光芒閃爍。上面坐著的人從二十到四十歲不等,然無論老少,這些人的臉上都帶著一股肅殺之氣,一行人那股強大的氣場隔著大老遠都能感覺到。
“嘖嘖嘖,排場還挺大的?!鄙磉厒鱽砹寺曇簟?br/>
“是啊,不知道都是什么來頭。”我下意識的點頭回應道,但很快就意識到不對,我特么自己躲在屋頂的房檐上,身旁怎么會有其他人?!
我急忙撇頭一看,發(fā)現墨柒正坐在屋檐上,一手提著一個酒葫蘆,一手捏著下巴,直咂摸著嘴,也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而我心中卻驚駭不已,他就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近身,而我卻連一點察覺都沒有,如果是殺手的話,我剛才可能已經命喪黃泉了,看來我要和他學習的還有很多啊。
我晃了晃腦袋,暫時不去想這些,向墨柒詢問道:“這些人在長安帝都中這么耀武揚威,你知道他們的來頭嗎?”
墨柒點頭:“幽州晉陽王府的人,如果沒猜錯的話,前面那三個就是如今晉陽王府的兩位世子殿下與郡主了。”
“幽州晉陽王府?我怎么沒聽說過這個王府?”
“大唐疆域遼闊,遍布各州各地的王府起碼也有上千多個,你還能全部知曉不成?”墨染一臉嫌棄,而目光卻始終也沒有從那些人的身上移開,口中喃喃自語著:“比預料中要晚了幾天,怎么來的那么慢……”
我聽著他的嘟囔,更是一頭霧水了,推了推他的肩膀,詢問道:“你在嘟囔什么?。渴裁磥淼倪@么慢?”
墨染頓時回過神來,道:“啊,我是說這晉陽王府在幽州一帶的勢力挺大的,怎么會大老遠的跑來長安呢?!?br/>
還沒等我開口問下一句,他在看到那一行人遠去之后,也是騰身一躍,急匆匆的離開,只留下一句話:“為師還有要事處理,你該干嘛干嘛去?!?br/>
“那么急趕著去投胎呀?!蔽以诤竺娼o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而后順著那些人前行的方向,一路悄無聲息的跟了過去。
“請問這里有姓夏的人家嗎?”就在這時,一位身穿甲胃的士兵奉命向行人詢問道。
聽他這么一問,我心中頓時一跳,這些人要找姓夏的人干嘛?
“幽州晉陽王府的世子還有郡主,千里迢迢來到長安找姓夏的人?”我捏下巴一陣沉思起來,心中難以平靜,唯恐這事會對老人家以及小悠茗不利,因為他們就是姓夏的。
這片轄區(qū)里的人大多都是些貧民,那見過這等場面,在看到那些蠻獸的第一眼,都嚇得撒腿就跑,皆驚懼無比。
一位有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上前,他端坐在一頭高大威猛的異獸上,努力擠出一抹還算和藹的笑容,道:“各位!我們沒有惡意,只是想向你們打聽一下,你們這片轄區(qū)里面可有姓夏的人家?”
這明顯就是一個練家子,且是身經百戰(zhàn)的將領,經歷過刀與血的磨礪,自然外放出來的那股殺伐之氣是無法掩蓋下來的。
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努力的的想要做出一個平藹近人的神色,但尋常人見了還是會一陣心驚膽戰(zhàn)。
一個老農指著一個方向,嘴唇哆嗦,結結巴巴,道:“那,那邊,直走就有一間大宅子,里面的人就姓夏?!?br/>
“多謝了?!币幻勘鴮⒁粋€錢袋拋到老農懷中,而后一行人向著他指的方向緩緩行進。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了過去,那里并不是老面館的所在地,心中頓時就松了一口氣,原來這小小的一片轄區(qū)里面,還是其他人和老人家一樣姓夏,來不及多想,我快速回到面館。
“老人家!”
“孩子怎么了?怎么急沖沖的?”老人家正在廚房里炒菜,聞聲走了出來,手中拿著還未脫手的鍋鏟。
小悠茗洗了一盤新鮮的水果,乖巧的端了上來,眨巴著水靈靈的大眼,也是好奇的問了句:“姐姐怎么了?”
我抓起一個清脆的蘋果,邊啃邊將剛才看到的一切說與老人家聽,末了才詢問道:“老人家,他們可是你的遠房親戚?還是你們有過交集?”
老人家搖了搖頭:“說來慚愧,我這大半輩子連長安城的全貌都沒見識過,就更別說是與那些身份顯赫的人物有交集了,至于遠房親戚嗎,我父親方年也沒和我提起過,應該是沒有了?!?br/>
“有那么多奇形怪狀的動物嗎?好想去見識一下呀……”小悠茗那水靈靈的大眼中泛出很多小星星,一下子就跑到面館的門口朝著遠處遠處,不時還蹦跳了幾下,想要看到更遠處的景象。
見她不在近前,我這才壓低了聲音,詢問道:“會不會,與小悠茗的父母有關?”
“應該不會?!崩先思业难壑虚W現出一絲傷感,道:“他們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雖然有時會遠行,但從未聽他們說過去過幽州?!?br/>
“哇!好多大獸呀,它們的腳都沒有觸碰到地面,好神奇??!”就在這時,小悠茗在門口大喊起來,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興奮與吃驚的神色,快步跑了進來,就要拉著我們出去外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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