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側(cè)過身子,手臂環(huán)在劉璃的腰上,靜置了片刻,手指順著髖骨慢慢下滑,指尖落在小腹上,慢慢畫著圓圈,就像石子落在湖中,漣漪一圈圈擴(kuò)大。當(dāng)他的指尖逐漸移動到劉璃的大腿根部時,劉璃倏然抓住他的手,羞怯地仰起臉望著他。
靜謐空氣中蕩漾著旖旎的春光,夜風(fēng)拂過,絲綢的床單透出一抹涼意,轉(zhuǎn)瞬便被他們身體上散發(fā)出來的溫度烘熱了。
兩個人正默然對視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急切的呼喚聲:“阿月,我是江越,你在里面嗎?”
“哦,什么事?”江月明皺了皺眉,轉(zhuǎn)頭問道。
“老爺子……老爺子怕是……”外面的人聲音哽咽了。
“爺爺,爺爺怎么了?”江月明一騰身跳下床,抓起衣服套在身上。劉璃也緊張地坐直了身子。
“等著我?!苯旅魅讲⒆鰞刹奖嫉介T口,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劉璃。
劉璃不知所措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門關(guān)上了。房間里一下子變得空曠而寂寞。劉璃重新躺倒在紫色絲綢床單上,撫摸著江月明留下的身體痕跡,呼吸間,仍能嗅到江月明蘭蕊吐芬般的氣息。
阿月。
劉璃默念著這個讓他心海沸騰的名字,回想剛才兩個人相擁狎昵時的快樂,不禁又紅了臉頰。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還依稀可見江月明的吻痕,而滲透在身體深處的熾熱欲念此時雖在減弱仍然讓他感到心神凌亂。
外面開始有急促而雜沓的腳步聲在往返奔走,隱約還有哭泣聲時斷時續(xù)。
劉璃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外面的陽臺上往下看,庭院里不時有車輛停下來,或者疾駛而去。而更多的是穿著黑衣素服的人腳步匆忙地進(jìn)進(jìn)出出。
劉璃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緊了。
天邊露出熹微的光,夜逐漸褪去黑暗的幕布。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個傭人端了牛奶面包和火腿煎蛋走進(jìn)來,放在桌上便默不作聲地退了出去。
劉璃一點(diǎn)食欲都沒有,只把牛奶喝了。他很想幫江月明做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內(nèi)心滿是焦急和憂慮。
門開了,江月明腳步沉重地走進(jìn)來。劉璃迎上去,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冰冷得像在冰水里浸過似的,令劉璃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戰(zhàn)。
“爺爺去世了?!苯旅鞯吐曊f。
劉璃的心頭一沉,張開手臂把江月明擁在懷里。江月明無力地偎在劉璃的肩頭,隨即一滴涼絲絲的液體沾在劉璃的脖頸上。
“阿月,阿月……”劉璃輕輕摩娑著江月明的后背。他能真切地感受到江月明的孤苦與哀傷,而他此刻能夠給予的,只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江先生,我是吳清,有個文件你得簽一下?!蓖饷嬗腥嗽谇瞄T。
“知道了。”
江月明直起身,取出手帕擦了擦眼角。驀然,他伸手捧住劉璃的臉,嘴唇十分有力地吻在劉璃的唇上,他的力道很大,令劉璃感到一種將要窒息的痛楚。少頃,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地說:“等一下會有人送你回去,這幾天我會很忙,一空下來,我就去看你?!闭f著,他又使勁吻了吻劉璃的唇,“劉璃,等著我?!?br/>
劉璃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兀自凝著眉毛點(diǎn)頭,再點(diǎn)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