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一行人從梨園出來已經(jīng)是下午,梨園距離小瓶山上的凈臺寺也不遠(yuǎn)。只是在這交通并不便利的古時候,如果用走的去還是要走個把小時的。出得梨園江辰也是順勢建議去凈臺寺看看,只是王有為和許柏年對此并不感興趣,“婉言謝絕”了江辰的邀請。
江辰無奈,只得借了王有為的車馬,帶著憐兒去了凈臺寺打探個究竟。只是此舉也是讓王有為戲罵江辰不做人云云。
二人一路顛簸著來到了凈臺寺,差點沒給江辰顛出個好歹。路是實在太破了,稍不留神,人都能給你顛飛了出去。
兄妹二人似往常一般,在寺廟內(nèi)走走停停,這里燒根香祈祈福,那里拜一拜??瓷先サ挂才c旁邊來的信眾,無有太大差別。
江辰還時不時的問問小沙彌凈臺寺里一些狀況,好多做一些了解。
尋摸了兩個小時,江辰自覺差不多了,便帶著憐兒離開了凈臺寺。
從小瓶山回來已是傍晚,回到家的兄妹二人照例像往日一般,幫著江父江母拾弄晚餐。期間江辰將白日里被祝升民收為弟子一事,簡略告訴了江父江母,引得二老喜不自勝。憐兒又是將江辰在梨園里一展風(fēng)頭的事添油加醋的說著,讓得二老更是笑得合不攏嘴,直言家有麒麟兒,今年江辰必會登科高中。
二老難得如此高興,江辰也就由著憐兒去了。只是江辰的心里還在合計著下午在凈臺寺的事。
說來也奇怪,這凈臺寺的佛像都是寺里的一批專門的沙彌自己雕刻,端是好手藝。而且據(jù)新進門的小沙彌說,這凈臺寺平日里也不會贈送佛像之類的。只是遇到像羅百萬這樣的信眾,才會送出佛像。而且這凈臺寺的誦經(jīng)聲日夜不絕,沙彌們分次誦經(jīng),用主持的話說,這是在修行。只每日用餐之時才會有段時間不需誦經(jīng)。這在江辰眼里也是相當(dāng)奇怪的一點。
江辰坐在院落里看著漸漸掛在天上的月色,思索著這些奇怪的事情,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辰哥哥,阿爹剛忘了跟你說,他說白日里李捕頭來找過你,說是讓你明兒一早去躺縣衙,有事找你商量?!睉z兒拍了拍江辰身旁的臺階,坐在了江辰身旁開口說道。
“嗯,我知道了?!?br/>
一如往常一般江辰給憐兒講完故事便各回房間休息了,江辰躺在床上腦子里還在整理著白日里發(fā)生的事情。
一夜無言,終是扛不住襲來的困意,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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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江辰草草的吃過了飯,便去了府衙。憐兒今日被江父江母喊去雜貨鋪里幫忙,所以倒也沒跟著去。
到得縣衙門口時湊巧看見了王雄正準(zhǔn)備去巡邏,便托王雄引領(lǐng)見到了李安國。
見到李安國時,李安國正在和一名捕快交談著。等了片刻,李安國吩咐完了捕快,徑直走向了江辰。
“豐州城的監(jiān)察司派來的人已經(jīng)到了官驛,你隨我去見見?!?br/>
“好?!苯近c了點頭,也并未多問。
兩人一路走到了官驛,期間李安國看似無意的提到了那日晚上,江辰見柴道武的事。
江辰亦是心知,這不大的麗水城想要瞞過這位李捕頭的事少之又少。何況這麗水城里一大勢力便是尚樂閣的柴道武。
只是他也并未多言,這件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上了二樓,李安國敲了敲走道中間的房門。等了一息,只見一位身穿黑色銀魚服的男子打開了門,將李安國二人讓進了屋。
進了屋里,李安國徑直走向坐在中間桌子旁的男子,拱手微躬行了一禮“付大人,這位便是協(xié)助卑職查案的江辰。”
只見這位付大人點了點頭看向江辰“李安國信里言說你有過人的觀察力,讓你協(xié)助查辦此案,你且將你這兩日知道的都告訴我?!?br/>
江辰見了一禮,將昨晚整理的線索和推測都說了出來。
付岳笙,也就是這位監(jiān)察司的領(lǐng)頭人點了點頭“如你所說,倒是與我監(jiān)察司的情報推測相差無幾,近來有密報,言說前太子的黨羽得了一批武器,意欲不軌。司里根據(jù)線索亦是發(fā)現(xiàn)問題源頭便在這豐州麗水城。而今,你之言倒是讓我們能夠確認(rèn)了。”
“只是此事干系甚大,僅憑麗水城縣衙的力量,恐怕會讓這些逆賊走脫。豐州分部的力量暫時都被調(diào)去南越那邊了,一時也是抽不出人手?!备对荔舷肓讼肟粗秸f道。
“付大人,學(xué)生日前曾因一位舊友尋過尚樂閣的柴道武,柴總事亦是因謝氏表示愿意幫助學(xué)生查辦此案?!苯叫闹幸涣瑁q豫了一番,還是修飾了下說道。
“如此倒也可行?!备对荔项┝搜劢?br/>
“為今之計,我等便是要好好策劃一番,如何將這群逆賊一網(wǎng)而盡?!?br/>
“那日李捕頭帶著眾位捕快在羅百萬府內(nèi)搜查許久,并未找到任何刀劍弓弩,而今想來,城外凈臺寺有頗多不合理之處,莫不是這武器便是藏于凈臺寺。此處離麗水城稍遠(yuǎn),便是偷偷鑄造武器,怕也是很難讓官府的人知道?!苯教崾镜?br/>
付岳笙低頭沉思了片刻看向李安國“李捕頭,你先回去告訴殷縣令,便說讓他先找一名死囚頂了這案子。此時獵物已經(jīng)被驚擾,并不利于我等行動。且先讓羅百萬等人放松警惕了?!?br/>
“是!”李安國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身出了門去。
“江公子,你如今已是祝老門下弟子,切莫與那尚樂閣過多扯上干系,這朝堂之上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江公子且好自為之吧?!备对荔峡戳丝唇?,意有所指
“多謝大人提點,學(xué)生省得?!苯叫闹对荔险f的不是柴道武,而是那位三皇子殿下。
“恩,你且去吧,柴道武那邊便由你出面了,待行動之日,我自會讓人尋你。”付岳笙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氣,眼皮也不抬的說道。
“學(xué)生告退”江辰知道這是付岳笙不愿多說,端茶送客了。
監(jiān)察司是大周王朝當(dāng)今陛下的耳目,那三皇子的一舉一動又豈能逃過其眼睛。只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