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時,蔣燁看到林子川因劇烈疼痛昏死了過去,心頓時一緊。
他沒有繼續(xù)在何欣身上浪費時間,快步回到林子川身旁。
用棉花清理著他身體上多余的消毒水,并親自給他包扎。
黃永浩等人這才收回目光,忙碌著自己手上的工作。
……
何欣和鄭淑軒看著再次忙碌起來的蔣燁等人,哪還敢多說一句話。
母女兩相互擁抱在一起,蜷縮在角落,幽怨的蹬著何安志。
何安志一臉無奈,艱難的爬起身來,盡可能不發(fā)出聲音,悄悄走到母女二人身旁,坐在她們旁邊。
“兩個姑奶奶,我求你們擦亮眼睛,看清楚了再說話?!?br/>
“就他們這模樣,哪個不是狠人?招惹他們干啥呢!”
何安志幽怨的小聲說著,看著母女二人瑟瑟發(fā)抖的模樣,無奈的搖頭。
“何安志,老娘告訴你,人是你招進(jìn)來的,你必須給老娘把人轟出去!”
“老娘也不管他們是什么人,更不在乎他們是生是死,你若把人轟走,老娘和你沒完!”
鄭淑軒聽到何安志懦弱的言語,眼眸中頓時噴出怒火,揪著何安志的耳朵,小聲嘀咕起來。
“爸,你還是不是男人,你就這樣看著他們欺負(fù)自己的妻女嗎?”
何欣也不是省油的燈,跟著鄭淑軒就開啟了嘲諷模式。
但她同樣不敢大聲說話,極力壓低著聲音,生怕她們不滿的言語被蔣燁聽到。
何安志聽到母女二人的話,整個人都如坐針氈。
嚇的他身體哆嗦,立馬用兩手捂住母女二人的嘴。
警惕的看向蔣燁等人,見他們并沒有反應(yīng),這才松了一口氣。
想不明白這兩個蠢女人為何就搞不清楚狀況?。?br/>
為什么非要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
……
兩個小時后。
室內(nèi)溫度在空調(diào)和三個火盆的作用下,已經(jīng)暖和了起來。
一眾傷員終于不用再受寒冷的折磨。
蔣燁也把所有人的傷勢簡單處理了一遍。
他滿頭大汗,虛脫的躺在地上。
加上本身帶傷,此刻雙臂不受控制的顫抖,全身傳來陣陣刺痛、撕裂感。
他臉色發(fā)白,大口的喘息著,無力動彈。
“想辦法找到醫(yī)生,小川子、張正豪,包括我在內(nèi),都需要醫(yī)生來穩(wěn)住傷勢?!?br/>
“如果我們的傷勢進(jìn)一步惡化,亦或者發(fā)燒,都極有可能威脅到我們的生命?!?br/>
蔣燁看著黃永浩、秦雅等人緊張的模樣,虛弱的說著。
話音落下,蔣燁雙眼緩緩閉上,一陣疲倦感襲來,沉沉的昏睡過去。
秦雅立即找來毛毯和被子,蓋在眾人身上。
柳葉眉的目光從張正豪的身上收回,看向何欣,快步走了過去。
“啪!”
沒有任何征兆,揚起手臂,重重的給了何欣一個耳光。
隨即,一把揪住何欣的衣領(lǐng),雙眸串滿了血絲,神情看上去比秦雅和黃永浩還要激動。
“說,這附近哪里住著醫(yī)生?”
“我……我也不知道!”
何欣捂著臉頰,面對柳葉眉的逼問,哪還有面對父親時的高傲,怯弱、小聲、老實的回答道。
柳葉眉聞言,目光落在何安志和鄭淑軒的身上。
夫妻二人同時搖頭,表示不知道。
“啪啪啪……”
一瞬間,柳葉眉壓制在心中的焦急、怒火瞬間爆發(fā)。
一手揪著何欣的衣領(lǐng),一手連續(xù)猛扇耳光,以此來發(fā)泄內(nèi)心的
末世前,她只是一個陪酒女。
為了能夠生存下去,每天都拼了命的陪好客戶。
末世后,張正豪的出現(xiàn)雖打破了她的計劃。
可張正豪的出現(xiàn),也讓她在黑暗中看到了光芒。
張正豪在別人眼中不是什么好人,卻讓她感受到了溫暖,讓她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眼下張正豪身受重傷,生命垂危,卻找不到醫(yī)生。
她又如何能不怒,如何能不急!
何欣一家人在這里生活了幾十年,卻不知道附近是否有醫(yī)生,他們就有錯!
僅僅數(shù)秒鐘,何欣的臉就被打的腫成豬頭,口鼻開始流血。
鄭淑軒看著女兒凄慘的模樣,被嚇得閉上眼睛,躲在何安志身后顫抖。
何安志看著柳葉眉發(fā)了瘋的模樣,看著再次落下的手掌,一咬牙,猛的站起身來。
一把抓住柳葉眉的手腕,眼神中全是哀求:“求求你不要再打了,倉庫我也免費送給你們,只求你不要在打我女兒了!”
這時,黃永浩也走到柳葉眉的身旁,拍在她的肩膀,示意她冷靜。
柳葉眉這才瞪了何欣一眼,松開了揪著她衣領(lǐng)的手。
同時不忘威脅一句:“誰再敢嘴碎,我撕爛他的嘴!”
“我知道一個地方有醫(yī)生,但路程比較遙遠(yuǎn)?!?br/>
柳葉眉冷靜下來,無力的看著黃永浩說道。
“在哪里?”
黃永浩暗淡的眼神一亮。
“南城!”
話落,黃永浩眉頭緊皺起來。
泉陽市只有五個區(qū)域。
南邊的向陽區(qū),東邊的向東區(qū),北邊的北城區(qū),西邊的南城區(qū),中心位置的市中心。
五個區(qū)域中,南城也是有了名的貧困區(qū),三分之二的樓房都是危樓。
也是最先停電,陷入險境的區(qū)域。
還未停電前,南城就已經(jīng)陷入了混亂中。
如今惡劣環(huán)境下,南城的危險程度,黃永浩想象不到。
惡劣的氣溫加上混亂的局勢,黃永浩無法確定那名醫(yī)生是否還活著。
若人已經(jīng)死了,意味著他們會白跑一趟。
而蔣燁等人目前的傷勢情況,根本不允許他們浪費這些時間。
“他人肯定還活著,并且手中掌握著大量的醫(yī)療物資。”
“你們雖儲備了大量的藥品,可眼下他們情況,已經(jīng)不是藥品能夠解決,我們需要針?biāo)?!也需要護(hù)士!”
“只要能找到并說服他,不僅能解決醫(yī)生問題,護(hù)士和醫(yī)療物資問題也能得到解決?!?br/>
柳葉眉篤定的說道。
她身為陪酒女。
最擅長的就是察言觀色。
黃永浩的顧慮,她一眼就洞穿了。
黃永浩聞言,眉宇皺的更深。
柳葉眉說的很有道理。
若是前往南城,只有他能陪柳葉眉走一趟。
可他若是走了,若是發(fā)生突發(fā)情況,秦雅和卓林二人能應(yīng)付過來嗎?
蔣燁他們的安全可就沒有保障了。
“師父,你放心去吧,這里有我呢!”
張亮看出黃永浩內(nèi)心的為難,艱難的站起身來,勉強(qiáng)擠出一抹笑容。
話語一頓,張亮緊接著說道:“師父,你走之前,能把那幾個木箱子交給我嗎?我心里也有底?!?br/>
黃永浩看著張亮眼神中流露出的痛苦模樣,百爪撓心。
但他也不是一個猶豫之人,心里立馬有了決定。
走出樓房,把三個木箱子搬了進(jìn)來,放在張亮身前。
同時從衣服兜里拿出鑰匙,塞到張亮手中:“亮子,照顧好自己!”
“師父,我知道了!”
“我可是要給你養(yǎng)老送終的人,要死肯定也是死在你后面!”
張亮打趣了一句,推著黃永浩的后背,催促著他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