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想到,這里居然還有這樣的工具。
看來他之前說過的,從來沒有出去過的話不是假的。
“誰???”一道沙啞的又蒼老的女聲傳過來,男人放下手中的刀,往聲音傳來的方向進去。
安夏往身邊打量了一下。
雖然破舊,但還算是干凈,只是看著不太好看。
家徒四壁就是這樣了,除了簡單的灶臺和一些必備的東西,這里面什么都沒有。
安夏原本想坐下來,可是看著這樣的地方,讓她有一種無處下腳的感覺。
沒過多久,男人出來了。
還推著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
老人輕微的咳著,看起來身體不怎么好,瘦骨嶙峋的,目光卻格外的銳利,盯著他們的樣子仿佛有種想要看穿他們的感覺。
不過幾人都是經(jīng)歷過風(fēng)浪的人,老人的目光對他們來說根本算不上什么,一個個的都是面不改色的,并不慌張。
倒是老人的目光在安夏的身上停留的稍微的久了點。
“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坐下來吧?!崩先思乙豢淳筒皇呛唵蔚慕巧尠蚕囊幌伦泳拖肫饋碛沓降臓敔?。
老人的聲音并不好聽,就像是卡了痰一樣,十分的難聽。
不過,禹辰等人還是一直站著。
還真不是他們想要跟老人家作對,而是這里光禿禿的,除了墻壁什么都沒有,難道讓他們坐在地上嗎?
“小何,你先去準(zhǔn)備一點飯菜,這些客人遠道而來,應(yīng)該非常辛苦了?!崩先艘娝麄儧]動也不以為意,只是吩咐著自己的兒子說。
男人,也就是小何,點了點頭。
“你們先跟我來?!?br/>
男人帶著安夏和禹辰先去了一間房,“這間房是我妹妹以前住的地方,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住了,但是我經(jīng)常打掃,還是可以住進去的。”
安夏一進來就聞到了一股霉味。
這里雖然常年高溫,但是也伴隨著濕冷,一看就知道在這樣的睡久了的話還真是很容易得風(fēng)濕。
“謝謝。”禹辰頷首。
“我先去準(zhǔn)備晚飯,你們在這里休息吧。”男人原本要走,可是步子又停了一下,“晚上村子里不太安全,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隨便出去,否則出了什么事我就不知道了?!?br/>
男人說完就離開了。
安夏皺著眉頭,“什么意思?”
“就是讓我們別出去的意思?!蹦腥艘蛔?,禹辰的表情就變得冷漠起來,他一直都有點潔癖,這房間看起來干凈,但是一聞就知道,有一股怪味,附在空氣之中,隱隱約約的,味道不重,但是聞起來肯定是不好受的。
而且這里真的,除了一張床,就是床對面的一張用木頭做的梳妝臺。
甚至連一面鏡子都沒有。
安夏抬頭,破爛的窗花一眼就能夠看得見外面月亮。
沒想到,今天還能夠看見月亮。
“他為什么要特意叮囑這么一句話?”男人沒說安夏可能不會那么在意,他一說,安夏就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他不是說了嗎,外面不太安全,應(yīng)該就是這樣的原因。”禹辰往外面看了一眼。
發(fā)現(xiàn)一的房間和他們隔了一個院子,這是有意無意的想要隔開他們?
安夏覺得他的話有問題,這村子按道理來說就應(yīng)該是民風(fēng)淳樸,可是今天從他們進來開始,就處處有種詭異的感覺。
“我總覺得他們好像非常排斥外來的人一樣?!卑蚕南肫鸾裉炷切┤丝此麄兊难凵?。
那種排外的情緒太過于明顯,以至于就算是她這么遲鈍的都一眼看出來了。
“這樣的村子,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中,又從來沒有出去過,對外面的人確實是應(yīng)該有一些戒備心,這些都很正常?!庇沓桨参恐f。
要是平常,安夏已經(jīng)被他糊弄住了,但是現(xiàn)在,安夏看著他。
目光閃了閃,“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禹辰勾了勾嘴角笑,“我能夠什么事情瞞著你?”
“這里從一開始進來就不對勁,但是你反而表現(xiàn)的非常溫和的樣子,剛才也是,那個小何在的時候你看起來就溫和無害,等他一走了之后,你就冷臉了,而且那些人的目光一看就是不善的,我不相信你什么感覺都沒有?!?br/>
以禹辰運籌帷幄的樣子,她絕對不相信他會就這樣坐以待斃。
安夏目光直直的看著他,仿佛一定要從他的嘴里知道點什么。
“你真的想要知道?”
“真的?!?br/>
禹辰的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他之前之所以沒說,就是因為擔(dān)心嚇著安夏,不過看她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他也知道自己是瞞不住她的。
“這里確實非常的古怪?!庇沓秸f,“你剛進來這里的時候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味道?我只聞到了一股霉味,你說的是這個味道嗎?”
他搖搖頭。
“是一股陳年的血腥味?!?br/>
安夏,“?”
“血腥味還有這種說法嗎?”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這里怎么會有血腥味。
“會不會是因為一些意外,才會留下的血跡?”安夏想了想說。
禹辰含笑看著她,“你看,你明明知道,這里的血跡絕對不可能是意外留下來的,你卻自欺欺人,你真的還想知道嗎。是不是不說比較好?”
“你這么說的話……”安夏想到了一種讓她汗毛豎起的可能性。
只有血腥味夠濃的時候禹辰才會說得這么清楚。
但是至今為止她還是沒有想明白。
“為什么你就能夠聞到,為什么我什么都聞不到?!彼谧屑毜奈宋亲樱諝饫锍吮蛔由l(fā)出來的霉味,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沒有啊。
“那是因為你對血腥味不敏感,在加上這樣的血腥味是曾經(jīng)被清洗過的,不過這種臭味還是能夠被聞出來。”
就如同跗骨之俎一樣,就算是用清水沖刷了一遍又一遍,還是能夠聞到那種腥臭味。
如果是一的話,恐怕一進來就能夠發(fā)現(xiàn)了。
“所以……曾經(jīng)有人在這里死去?”她說完覺得背后冒著冷汗,還真的是有點恐怖。
“應(yīng)該是?!?br/>
禹辰認可的點頭。
安夏瞳孔一縮,“他剛才說他妹妹曾經(jīng)在這里住過,也沒說妹妹到底去了哪,會不會妹妹已經(jīng)……”
平常人這么說,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妹妹是不是已經(jīng)出嫁了。
小何的年齡算不上小,妹妹如果出嫁的話那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這么一說,安夏就懷疑,妹妹是不是已經(jīng)沒了。
“應(yīng)該不會,在這樣的村子里,女人的存在一定是比較稀有的,女人在他們的眼中可以作為生育工具,不管是因為什么,她們應(yīng)該都是平安無事的?!?br/>
禹辰說的沒錯,但是安夏聽了還是有點不舒服。
但是也知道,事實就是如此。
“所以剛才我進來的時候他們的眼光才會那么恐怖?!彼氲絼偛拍切┤丝此难凵瘢钦娴挠X得頭皮發(fā)麻。
禹辰說到這里的時候眸中的冷光一閃而過。
“他們就算是想,也要有那個能力敢碰你,一三四不是吃素的,我剛才已經(jīng)觀察過了,這些人雖然有點力氣,但是沒有受過正統(tǒng)的訓(xùn)練,這樣的人,根本無法跟一三四抗衡?!?br/>
禹辰說完看向安夏,目光中的傲然讓安夏的心落了下來。
“所以你不用擔(dān)心,而且就算所有人都不在,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br/>
安夏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鼻子一酸,主動來到禹辰懷中,雙手穿過他的腰,環(huán)抱住他的身體,把自己的臉埋在他的懷中,能夠深深的感覺到他的氣息。
“我相信你?!彼曇粑宋说?,但是很容易聽出來就是這四個字。
禹辰還是第一次享受到這樣完整的擁抱,只是沒想到居然會是在這樣的地方。
僵住的手不知道該往哪里放,還好此時安夏沒有抬頭,否則就能夠看見他的耳朵閃過可疑的紅暈。
過了好半晌,他的手才放下來,在安夏的背后輕輕的安撫著。
“不過我還是挺擔(dān)心的,這里的人沒有三觀,也沒有法律意識,殺人這種事情對他們來說居然就是這么簡單的一件事,而且看樣子,小何不管做了什么,村子里的說不定都會過來幫忙,到時候那么多人,就算是一三四再厲害也不一定能夠抵抗得住?!?br/>
畢竟他們是個外來人,沒有幫著外邊的人對付自家人的道理。
更何況這些人并不一定不知道殺人犯法,不過是仗著這里人多,又沒有人來的緣故,才會這么肆無忌憚。
更重要的是,現(xiàn)在還不確定他們殺的人是誰,嚴宇也還沒有找到,安夏剛剛還在想,他們要不然連夜就走。
可是又想到他們是費了多少的力氣才走到這里的,如果要是就這么走了的話到時候想要回來就不簡單了。
男人現(xiàn)在還沒有懷疑他們,也算是比較好的一個點。
“這里的人不多,加起來大概幾十個吧?!庇沓降皖^和她四目相對。
安夏一驚,“你一路上就知道了?所以早就暗中留意了?”
“也不算吧,我天生就比較警惕,你也知道,而且又是在這種窮鄉(xiāng)僻壤,你在我身邊,我當(dāng)然要更警惕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