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么選擇張北澤?他們給出的條件完成不能與vk相比,那個葉成仁,還一直嫌咱們的價格高了,磨磨嘰嘰,要是平時的你,早不干了?!?br/>
嚴松笑了笑,“或許是我不喜歡受別人約束。”
李一熙結(jié)束了試唱后,向他送出了一份誠意十足的合約,這份合約里不僅有高額的制作費,并且還保證他的制作自由,只是惟一的條件是在為他制作專輯之時,不能再為其他人制作專輯。言下之下是希望嚴松全心全意打造他。老啞頗為中意這份合約,但嚴松有些猶豫,直到今天他才做出了決定,分別給張北澤和李一熙的經(jīng)紀人打了電話,告訴了他們最終的結(jié)論。
結(jié)果就是他選擇了張北澤。
“扯淡?!崩蠁∨c他走入電梯,“你平常也就是一次做一張專輯,其余都丟給我們?nèi)プ觯裁此锏氖苋思s束。”
嚴松假裝看手機,含含糊糊應(yīng)了一聲。
“你他媽別給我打馬虎眼,雖然我同意了你的決定,但你還是得說服我才成!”老啞推他一把。
嚴松沒辦法,只得收了手機,沉默了一會,只說了一句,“事實勝于雄辯?!?br/>
這話說了等于沒說,但也表示他非??春脧埍睗?。老啞這會兒是越來越好奇了,恨不得抓張北澤回來馬上錄音看看。
此時的張北澤已經(jīng)又在車上呼呼大睡起來,正興頭上與紀菀侃后期宣傳的重要性的葉成仁回頭見他睡得舒坦得很,不由說了一句,“這小子,吃飽了就睡!”
紀菀為他平反,“是今天拍戲拍得太累了?!?br/>
葉成仁卻不已為然,“哪個演員不是這么拍戲的?這個劇組還算好,至今為止還沒有通宵拍戲。”
順著他的話,紀菀把壓在心底多時的擔憂說了出來,“葉哥,張北澤現(xiàn)在拍戲的任務(wù)就很重了,如果再加上錄歌排舞,他的身體會不會受不了?”
葉成仁點了一根煙,抽了一口,打開窗子向外彈彈煙灰,狀似無奈似地高嘆一聲,“不頂千尺浪,難得萬斤魚。”
“可是……”
“多少人想要成名都找不到出路,如今機會擺在他面前,他還把握不住,那就不必混了?!比~成仁又狠狠抽了一口,“紀菀,你的覺悟還不夠,你知不知道等北澤的電視劇和專輯發(fā)行出來,他就將成為明星了。明星!star!要是火了紅了,連放個屁都可以收錢,還在乎成名前的這點小打小鬧?”
紀菀沒有辦法反駁。葉成仁的話俗理不俗。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的道理她也懂……她稍稍扭頭看了沉睡的張北澤一眼,只得祈禱他不會太累。
可是正如她所擔憂的那樣,張北澤的行程越來越緊了。為了能迅速進入錄音狀態(tài),葉成仁讓他恢復(fù)聲樂練習(xí)和舞蹈練習(xí),還有時不時讓他參與選曲等事宜,每天除了拍戲,就是練習(xí),連間隙時間也沒有放過,張北澤一天頂多只能睡上四五個小時,吃的也是只有營養(yǎng)沒滋味的東西。
直到劇組出外景前,他一直保持著這種高強度的作息。
劇組順風(fēng)順水,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拍攝計劃。外景組已經(jīng)先行了半個月,等張北澤完成了攝影棚的拍攝,就和紀菀連同向冠宇等人一齊坐飛機前往外景地。葉成仁留了下來,一邊與嚴松商議張北澤單曲大計,一邊為柴貞打點她參演的一個小配角,順便還假模假樣地幫天天死催的申京找歌曲。
紀菀坐在飛機上,看著一上飛機就戴上眼罩睡覺的張北澤,反而為他松了口氣。好歹出外景時就不必每天緊趕慢趕地練習(xí)了。
不知道是睡得死了還是帶了眼罩的原因,張北澤在飛機上并無恐高反應(yīng),踏踏實實睡了兩個多小時,下飛機時顯得精神飽滿。
由于劇組對外保密,所以大家都走的是平常通道。沒想到有一小隊粉絲消息特別靈通,見到他們出來就興奮地迎了上來。
張北澤與紀菀走在最前面,見著這陣勢嚇了一跳,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這一隊粉絲看清張北澤的長相,失望地一哄而散,嘴里還叫著“大宇、大宇在哪?”
一名粉絲眼尖,終于看清他們身后戴著運動帽的向冠宇,又尖叫著與同伴一起迎了上去。
那邊的熱鬧喧囂與這邊的人走茶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讓紀菀很不可思議,她們這樣的行為……也太傷人的心了吧?至少也留一分面子讓張北澤簽個名什么的也好啊。
向冠宇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種尷尬的狀況,他不好意思地對張北澤笑了笑,張北澤倒是毫不在意,反而看著身后找著正主的小粉絲們,沒心沒肺地笑道:“能得到向哥的簽名合照,這群粉絲大發(fā)了?!?br/>
紀菀見張北澤自尊似是沒受到傷害,悄悄松了一口氣。
出了機場,劇組用兩輛大車將人員全數(shù)接走,經(jīng)過幾個小時的奔波,他們終于到了目的地。
外景拍攝地選在一個并不十分繁榮的小鎮(zhèn)郊外,但這里曾是關(guān)塞重地,唐末時期建了一座看守城樓,還未將城墻完全建成就廢棄了。如今這孤伶伶的城樓與周邊的環(huán)境正好適應(yīng)了電視劇里的場景。
由于地廣人稀,方圓十里少有樹木,漫天塵土飛揚,紀菀從車里下來,一眼就看到了矗立在夕陽下的孤城,寂寥的美感油然升起,她不由感嘆了一聲,真美。
張北澤站在她身后也看了一會,笑了笑,卻破壞氣氛地說道:“不就是一座破城。”
紀菀好氣又好笑,一邊對他進行藝術(shù)薰陶一邊走向臨時搭建的劇組。周導(dǎo)已經(jīng)早他們一天到了,這時正在拍配角的打戲。
顧凝因為行程原因也早到了一天,正在敞開的帳篷里接受記者采訪,但此時也采訪得差不多了,端坐著由攝影師拍照。她聽到外面騷動,忍不住向外望了一眼,看見張北澤不由笑著站起來,拿著扇子對他招了招,“北澤,快來!”
帶著工作證的余常靜也好奇地站起了身,她是國內(nèi)頗為權(quán)威的電影電視雜志《影視》的記者,也是《大義江山》劇組授權(quán)的合作媒體記者。今天她是首次來外景地探班,準備采訪演員與導(dǎo)演,為不久后的宣傳稿作準備。
她順著顧凝的視線,看到了一個穿著十分有范的年輕帥氣的男子。他的目光正看了過來,露出的微笑仿佛帶著陽光似的。
余常靜作為影視雜志記者,以前也見過不少明星,其中自然不乏帥哥??墒撬杂X從未見過這么耀眼的男子。
或許是因為陽光的原因吧。她心里想著。
張北澤走了過來,與顧凝打了招呼。顧凝與他笑言兩句,引見了余常靜。
“這位是《影視》的大記者余常靜余記,而這位就是男主角之一的張北澤?!?br/>
原來是雜志記者。張北澤露出了客氣的笑容。
兩人握了握手,互相問候了幾句。顧凝道:“余記,你不是說要采訪戲里的主角嗎?正好,他剛來也沒有戲,剛好能騰出空兒來。”
余常靜稍稍一愣,笑著道:“可不是趕巧?”她其實不打算采訪沒有什么名氣的張北澤,她來之前連他的資料也沒查,只打算采訪了向冠宇后隨便提兩句,但她也在這圈子里呆了幾年了,看著明星一夜而紅的多了去了,因此說話總是留了三分余地,并且她也不能不賣顧凝的面子。
“行了,那你們采訪著,我去幫你跟向冠宇說一聲,讓他做好準備?!?br/>
張北澤明白這是顧凝給他創(chuàng)造的條件,他感激地對她一笑,顧凝對他眨了眨眼,轉(zhuǎn)身出去了。
紀菀這次學(xué)乖了,趁著余記作準備的空檔,她立刻給葉成仁打了個電話,葉成仁聽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后立馬讓她轉(zhuǎn)告張北澤一些注意事項,大原則就是謙虛謹慎,該夸自己的還是要夸。最后他又交待了紀菀做一件事,然后才掛了電話。
紀菀在幫他整理儀容的時候跟他說了,張北澤聽了表示亞歷山大,這相互矛盾該怎么破?但是箭在弦上,也由不得他想太多,只在心中默念著謙虛謹慎、夸自己,在忐忑中接受了自己第一次個人采訪。
幸好余常靜沒有問什么難以回答的問題,大多數(shù)是圍繞電視劇的話題,他一一有選擇地如實回答,倒也不算太困難。
“最后一個問題,我聽說這部戲選角時十分激烈,你是如何在眾多候選人之中脫穎而出的呢?”
張北澤眼光稍閃,還是面帶微笑地答道:“真的有很多強勁的對手,我也沒想過自己能得到這個角色,可能是機緣吧?!?br/>
余常靜向他道了謝,收了錄音筆,一邊收拾一邊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我聽說孟舟也試了這個角色?”
“是的?!睆埍睗牲c點頭。
那你剛才干嘛不提?余常靜心中搖頭,現(xiàn)在這圈子里的人哪個不是踩著別人上位的,即使不貶低他,把他提出來比較一番,也能讓人感覺你比孟舟厲害。
這孩子還是太嫩了。
兩人握手告別,張北澤咧開白牙笑道:“余記,謝謝你照顧我的面子,采訪了我,不然你剛才若是在美女面前當場拒絕了我,我恐怕就要蹲地大哭了。”
余常靜先是一愣,而后失笑,“哪里,我本來也是準備采訪你的,只不過我還沒去找你,顧凝就幫我把你叫來了?!?br/>
這孩子也不是不通人事嘛,但是說話又這么坦誠直白……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