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廠子里面其實也沒什么事兒的關(guān)系,所以楊洛和龍幼萱兩個人早早便下了班。
“爸爸,太好了,我們又可以去抓小龍蝦了!”
至從上一次嘗過小龍蝦的滋味以后,楊依染瞬間覺得,麥克斯的可樂配雞翅已經(jīng)不香了。
可是沒辦法,看著楊洛每天焦頭爛額的模樣,楊依染自然也是不好開口。
現(xiàn)在一聽說又要去楊家碾抓小龍蝦,楊依染高興得手舞足蹈,立馬就褪下了身上的工作服。
擼胳膊挽袖子,看上去可是要準(zhǔn)備大干一場。
“那當(dāng)然是真的,走我們趕緊回去換身衣服,要不然可就晚了?!?br/>
從楊洛嘴里得到肯定答案之后,楊依染立馬牽著龍幼萱的手就往家里趕。
而回家之后,楊依染憑借上一次的經(jīng)驗,專挑自己以前的破衣服往身上套,整個把自己打扮得像是一個小乞丐一樣,逗得龍幼萱哭笑不得。
“萱萱阿姨,你怎么還不換衣服?。俊?br/>
還沒等龍幼萱開口問,楊依染倒是先發(fā)了話。
“我為什么要換衣服???”
楊依染上前拽著龍幼萱的手,直接領(lǐng)著她走進(jìn)了楊洛的房間,一邊走還一邊解釋道。
“當(dāng)然要換衣服啊,要不然弄臟了可不好洗,這里有媽媽以前的舊衣服,你等一下,我給你找一件?!?br/>
說著楊依染便挪了條小凳子,踩在上面找到了以前蘇淺云在紡織廠上班的工作服。
恰巧這個時候楊洛也跟著走了進(jìn)來。
“廠長,我們?nèi)コ燥?,還要換衣服的嗎?”
龍幼萱有些納悶兒的問道。
“那是當(dāng)然,因為我們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br/>
楊洛上前輕輕拍了拍楊依染的小腦袋,領(lǐng)著她出了門兒,并隨手帶上了房門。
不多一會兒的時間,龍幼萱便穿著蘇淺云的工作服,一邊扎著馬尾辮子,一邊走了出來。
還真別說,以前楊洛倒是沒怎么注意。
龍幼萱和蘇淺云兩個人的體型,居然高度契合。
以至于龍幼萱剛從屋子里面出來的時候,有那么一刻,楊洛都下意識的以為是蘇淺云。
“走走走,我們得快點兒,要不然小龍蝦該回家睡覺了?!?br/>
楊依染頭上戴著頂小草帽,手中還拎著一個小水桶,催促著楊洛趕緊出發(fā)。
一路上,楊依染還會十分貼心的給龍幼萱介紹一些農(nóng)村的東西。
什么田里的農(nóng)作物,天上飛的鳥,水里游的魚。
看著楊依染說得頭頭是道,倒是讓龍幼萱覺得自己這二十幾年是不是白活了。
“大伯,大嬸,苗苗姐!”
下車之后,楊依染一路小跑著跳進(jìn)了楊學(xué)成家的院子里面。
此時,只有苗苗一個人坐在院子里洗衣服的石板上擺弄著一堆狗尾巴草。
“染染妹妹,你怎么來了?”
見到楊依染來了,苗苗立馬從石板上跳了下來。
楊依染鬼精鬼精的晃了晃手中的小水桶,乜斜眼睛瞅了瞅外面的梯田。
刻意壓低了聲音,好像生怕被別人聽見一樣。
“我們又來抓小龍蝦了!”
一聽又來抓小龍蝦,楊依染也興奮得不行。
至從上一次吃過那小龍蝦以后,苗苗也饞得不得了。
為此,楊學(xué)成還特意又去田里面抓過一次,可是誰知道始終沒有上一次楊洛做的那個味兒。
甚至楊家碾其他人,在吃過自己做的小龍蝦之后,有些人還出現(xiàn)了腹瀉的情況。
至此,所有人再也不敢打那小龍蝦的主意,只能任憑它繼續(xù)泛濫下去。
“苗苗,爸爸、媽媽呢?”
這時楊洛也跟著走了過來。
“小叔,幺嬸,爸爸和媽媽去雞場那邊了?!?br/>
見到楊洛走近苗苗十分乖巧的打著招呼,因為昨天雞場的第一批雞苗剛剛進(jìn)場的關(guān)系,所以楊學(xué)成可寶貝著。
還因為擔(dān)心出點兒什么意外,所以干脆直接在那邊搭了一張床,晚上也睡在那邊。
至于和楊洛一起走來的龍幼萱,苗苗則自認(rèn)為是楊依染的媽媽,所以稱其為“幺嬸”。
“幺嬸?是在稱呼我嗎?”
龍幼萱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好奇的問道。
楊洛有些不好意思的清了清嗓子,對苗苗糾正道。
“苗苗,這不是幺嬸,你就和染染一起叫萱萱阿姨吧?!?br/>
苗苗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萱萱阿姨好!”
“小姑娘真可愛!”
龍幼萱笑著輕輕拍了拍苗苗的小腦袋。
“苗苗,知不知道哪里還有小龍蝦?”
要說對附近資源的了解,楊洛自然是沒有苗苗這個地頭蛇清楚。
“有,吳老四門口的那個水田里面老多了。我們這就去!”
說著,苗苗帶頭沿著田埂一溜小跑著直奔吳老四門口的水田而去。
楊依染則是小心翼翼,又滿懷激動的緊緊跟在苗苗身后。
“喂,之前苗苗管我叫‘幺嬸’,是不是以為我是染染的媽媽啊?”
龍幼萱雙手負(fù)背,走在楊洛的前面,倒退著目不斜視的看著楊洛問道。
“你這不是明知顧問嗎?”
“那照這么說,染染的媽媽都沒有來過這里咯?”
從之前楊洛的口中,龍幼萱了解到,楊家碾應(yīng)該就是楊洛的老家。
而蘇淺云又是楊洛的老婆,居然都沒有和楊洛一起回過老家,實在是讓龍幼萱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別說是她了,除了童年,我也基本上沒回來過!”
“為什么啊?”
龍幼萱繼續(xù)問道。
“因為……小心點!”
就在楊洛剛想要回答的時候,龍幼萱腳下的田埂突然變窄。
若不是楊洛及時伸手一把抓住了她,恐怕此時龍幼萱已經(jīng)跌進(jìn)了水田里。
“因為這兒的路窄,我害怕掉田里,所以很少回來!”
楊洛雙手捧著龍幼萱的肩膀,然后調(diào)轉(zhuǎn)了她臉的朝向,用答非所問的方式提醒她注意腳下。
而關(guān)于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那些事兒,就像是自己永遠(yuǎn)沒有愈合的傷疤一樣,當(dāng)任何人碰觸的時候,都會讓他出于本能的保護(hù)。
至少在一切都沒有徹底了解清楚之前,楊洛可不想鬧得人盡皆知。
只不過,可能連楊洛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正是因為自己看似無意實則有心的遮掩,卻讓他在龍幼萱的眼中,更增添了幾分神秘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