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拼死一搏

    里面議論聲還在繼續(xù)，句句刺耳，雖然明知道她們說的只是她身上這具身體，并不是她本人，但她就是感同身受覺得生氣。

    在現(xiàn)實生活中，她不漂亮，也不八面玲瓏，寢室里室友也都會有小團體，這種被人在背后議論的話，她以前也常聽到。

    不過那都是小女生之間的摩.擦，她以前雖然難過，但也不會太放在心上，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學(xué)習(xí)上。

    如今才不過在寧亦言身上兩天，但她明顯感覺到大人成人社會和學(xué)生時代的校園環(huán)境不同。

    學(xué)生時代哪怕同學(xué)之間再有摩.擦，但都相對單純，不喜歡就直接不理，或者當(dāng)面懟兩句，情緒都表現(xiàn)在表面。而進入社會，很多人臉上則都仿若戴了一副面具，笑里藏刀，喜怒無常，各種利益關(guān)系人際關(guān)系復(fù)雜。

    她再也不能像學(xué)生時代那樣，忍一忍，或者實在忍不了吵兩句就可以。

    只有自身足夠強大，才能在復(fù)雜的社會環(huán)境中占有一席之地。

    商允見蕭楠聽話的站在門口，并沒有像以往那樣的暴脾氣進去和人吵架，盡管心存疑惑，但神色還是一松。

    在走近聽見那些言論時，他明明覺得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自作自受，但看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門口，內(nèi)心深處竟生出些許惻隱之心。

    也來不及多想，眼見她就要走進去，他及時拉住她。

    他知道，以她那火爆性子，進去后只怕是一陣大動干戈。

    可讓他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真的被他給拉住，并且似乎聽進去她的話。

    難道她……真的變了。

    思及此，他又自嘲的笑笑。

    就算她真的變了那又如何，和他有關(guān)系嗎？

    “如果你想好好把比賽參加完，那就等我先進去?！?br/>
    蕭楠不是個不明白事理的人，她知道商允這樣做也是為她好，本來想說兩句感激的話，只是一想到他白天對自己的所作所為，原本感激的話，最終還是沒能說出口。

    商允見她不回答，算是默認，伸手扯了扯領(lǐng)帶，開門而進。

    里面原本正在嘲笑寧亦言的幾個明星頓時收斂，不再說話。

    蕭楠聽見聲音消失后，避免尷尬，還是等了會才走進去。

    兀自換完衣服，也沒做多停留，拿起自己隨身攜帶的包就走了出去。

    場地收工后，觀眾席也漸漸離開，萍姐帶著寧樂修到后臺去找蕭楠。

    寧樂修起初很討厭黑貓，但經(jīng)過一整天形影不離的相處，黑貓儼然成了他的小伙伴，去哪都抱在懷里。

    走廊，萍姐看見蕭楠走過來，笑著上前道，“今天表現(xiàn)的不錯，我就說你腦子摔壞了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件好事?！?br/>
    蕭楠無言以對，不知道這句話是褒是貶。

    心說這萍姐心也真是大，竟然就這么坦然接受她對往事毫無印象的設(shè)定，都不帶多問幾句的，難道寧亦言以前做事真的就這么不討人喜歡？

    蕭楠蹲下摸摸寧樂修腦門，柔聲問道，“餓了沒？”

    寧樂修搖頭，“沒有。”

    “那我們現(xiàn)在回家。”

    蕭楠起身一只手牽著寧樂修，和萍姐邊走邊說。

    畢竟她來這個時代，關(guān)于寧亦言以及娛樂圈的事情很多都不了解，萍姐是目前她唯一可以多說兩句話的人。

    “萍姐，問你件事，我以前到底怎么得罪陸邵澤了？”

    萍姐緊張的掃了眼四周，見前后都沒什么人后，才終于松口氣的樣子，小聲道，“先別再這里說，我在路上告訴你?！?br/>
    蕭楠見萍姐這么緊張，暗暗犯了嘀咕，雖說她知道陸邵澤有背景，但他現(xiàn)在在娛樂圈的地位應(yīng)該還沒那么高，至于一提到他就如臨大敵小心翼翼？

    不過也是，隔墻有耳，萬事還是小心點為妙。

    從電視臺出來，夜已經(jīng)深了。

    蕭楠下意識就想拿出手機用打車軟件叫車，等到看見手里老款諾基亞后，又嘆口氣的放下。

    她忽然想起來第一天來時，那個送她回家的司機，上個月一千五的車錢還沒結(jié)呢。

    中午吃完飯錢包里連車錢都不夠付，看來明天得拿著身份證去銀行改改密碼，寧亦言畢竟是明星，卡里或多或少應(yīng)該有點錢，好歹也得讓她把這個月?lián)芜^。

    萍姐見她站在門口不知道拿個手機在琢磨什么，說道，“走吧，我送你一程。”

    蕭楠：“這怎么好意思……”

    “得了，跟我還客氣什么，你不是要問我……那位的事嗎？”

    蕭楠：“謝謝你了，萍姐?！?br/>
    蕭楠牽著寧樂修往停車場走，這時商允還有陸邵澤都從電視臺走出來。

    商允的車離萍姐車并不遠，他往蕭楠上萍姐車的方向看了一眼，走過去。

    背后有人叫他，“商先生?！?br/>
    商允轉(zhuǎn)身，只見陸邵澤正緩緩朝他走來。

    略一沉默，商允面帶微笑，“陸導(dǎo)?！?br/>
    陸邵澤，“有件事要和商先生說一聲?！?br/>
    商允：“陸導(dǎo)有什么事還需親自來跟我說?！?br/>
    夜色深沉，月亮露著半邊臉，星星密密麻麻閃閃發(fā)著光，路燈下，兩個英俊的身影被拉的老長。

    陸邵澤似笑非笑，“今天寧小姐和我打了賭，如果賭輸了，她會自覺退出節(jié)目組，為了保險起見，商先生明天最好物色新的模特人選，當(dāng)然要是商先生不介意的話，節(jié)目組也會重新安排?！?br/>
    商允眉心微皺，清明的眼底也變得深沉起來，只是夜色濃稠，看不大分明。

    “打賭？什么賭？”

    陸邵澤只手插著兜，站的隨意，哪怕在如此昏暗的環(huán)境中，他身上仿若也帶著光一般，讓人忍不住多看他兩眼，

    “寧小姐似乎對這次節(jié)目有很多自己的看法和意見，她后天會給我一份節(jié)目策劃方案，如果我滿意的話，她會繼續(xù)在節(jié)目組待下去，反之，則自動退出節(jié)目。”

    陸邵澤的一番話讓商允極為吃驚，寧亦言有幾斤幾兩，他還是知道的。

    剛在化妝間門口他還覺得那個女人有幾分長進，呵，看來是他想太多。

    果然他就不該對她還有任何幻想，她就是死性不改，為了接近陸邵澤，竟然連這種方法都用上了，真是“聰明”的緊。

    “既然如此，看來我明天就得尋找新的模特?！?br/>
    陸邵澤唇畔微勾，“看來商先生對寧小姐似乎很沒有信心?！?br/>
    商允：“陸導(dǎo)現(xiàn)在特地告訴我這件事，難道不是認定她會退出，要我早做準(zhǔn)備嗎？”

    誠然，陸邵澤是認為蕭楠對他說的那番話讓他產(chǎn)生興趣，但一個節(jié)目的制作，并不只是一兩句話泛泛而談就可以，必須有詳細的規(guī)劃流程。別說寧亦言這種連大學(xué)都沒讀過的中專生，就是從名校畢業(yè)專門學(xué)編導(dǎo)這個專業(yè)，若是沒有兩年從事本行業(yè)的經(jīng)驗，做出來的東西也很難入他陸邵澤的眼。

    他之所以同意，就是認定蕭楠不會賭贏。

    陸邵澤：“如果商先生暫時沒有新的模特人選，我會安排節(jié)目組去找人，不知道商先生對于模特有什么要求，是想要人氣明星，還是專業(yè)模特?！?br/>
    “多謝陸導(dǎo)關(guān)心，有關(guān)模特的人選，我想還是自己做決定比較好?！?br/>
    陸邵澤：“既然如此，那節(jié)目組就不插手此事。此次比賽，我對商先生很是看好，希望商先生能在節(jié)目上給我們和觀眾帶來更多的驚喜?！?br/>
    論設(shè)計，商允是這次節(jié)目組請來的設(shè)計師人選里實力最強的一個。

    這次設(shè)計比賽，作為導(dǎo)演，對于其中黑幕自然最為了解不過，據(jù)他所知，已經(jīng)有別的設(shè)計師花錢買通評委。

    圈內(nèi)這種事情，再稀松平常不過。

    陸邵澤雖然不喜，但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社會規(guī)則就是如此，沒有公平可言。

    陸邵澤也是個惜才之人，就算有人已經(jīng)打通關(guān)系，但他認為以商允的實力，哪怕最后得不到冠軍，走到最后是不成問題。

    這種綜藝節(jié)目的冠軍其實并沒有多少含金量，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商允設(shè)計水平在舞臺上有所展現(xiàn)，對于他的名聲以及后續(xù)的事業(yè)發(fā)展，都會是個不錯的跳板。

    因為寧亦言的關(guān)系，商允對陸邵澤多少還是抱有敵意。

    圈內(nèi)對于陸邵澤此人評價，多半都是說他不近人情，性格冷血，笑里藏刀，

    可這次接觸，他又覺得陸邵澤并不像傳言那樣。

    至少，現(xiàn)在和他說話的感覺，并不讓商允感到反感。

    他再走向停車場的時候，萍姐的車已經(jīng)離開。

    所以今天是和她最后一次合作了嗎？思及此，商允自嘲的搖了搖頭。

    他應(yīng)該感到開心不是嗎？至少接下來，他都不用再看見那張讓他令人討厭的一張臉。

    ……

    路上，萍姐開著車。

    蕭楠因為要和萍姐說話所以坐在副駕駛，寧樂修抱著黑貓坐在后面。

    一上車，蕭楠就迫不及待問道，“萍姐，快和我說說，我以前怎么得罪那位陸導(dǎo)的？”

    萍姐不知道想起什么往事，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啊你，不是我說你，真不知道你以前到底是怎么想的，本來剛出道時多好的條件，硬是活生生給你作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br/>
    蕭楠也是因為寧樂修是她男神的關(guān)系，才對寧亦言稍微關(guān)注，但對于其發(fā)展的星途過程到底如何，她并沒有了解。

    她干笑，“呵呵，是嗎?！?br/>
    萍姐感嘆：“所以啊我真希望你就永遠這樣子失憶下去算了，也好讓我省點心。說真的，你腦子到底怎么一回事？去醫(yī)院看過沒有？醫(yī)生怎么說？”

    蕭楠隨口敷衍，“去了，醫(yī)生也沒給肯定回復(fù)，好不好全憑自己造化，反正不影響日常生活就是。”

    萍姐：“沒有什么后遺癥吧？你還是多檢查弄清楚比較好，就怕內(nèi)出血什么的?！?br/>
    蕭楠：“檢查清楚了，除了以前的事都想不起來，身子都沒有問題?！?br/>
    萍姐微嘆口氣，“沒事就好，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后福，搞不好經(jīng)過這么一遭，以后你轉(zhuǎn)運也說不定。”

    蕭楠心說要真的是這樣就好了。

    “萍姐，我跟陸邵澤以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萍姐目視前方，一邊開著車一邊道，“你跟陸邵澤具體怎么一回事我也不是特別清楚，反正據(jù)我所知，你不知道忽然哪根筋不對，未婚生子毀了自己大好前程也就罷了，還多次和陸邵澤作對，甚至去打攪他家人，惹得他差點封.殺你。就是因為你得罪了他，原本的幾個代言還有電視劇都泡了湯，淪落到只能演些配角?！?br/>
    蕭楠聞言若有所思，就算寧亦言情商再低，也不會傻到無緣無故去和陸邵澤作對，這其中肯定有什么原因。

    難道寧樂修真的是他孩子，陸邵澤他不認，所以寧亦言才會這樣？

    剛才錄節(jié)目在臺上時，她親眼看見陸邵澤在她提到孩子時，立即讓場記舉提示板。

    不是心虛是什么？是怕她再多說的話，就把他是孩子親生父親這件事說出去吧。

    蕭楠看了眼后座位，見寧樂修不知什么時候靠著車窗睡著了，她身子往萍姐靠近，小聲問道，“萍姐，問你件事，你知不知道樂修他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萍姐極其無語的看了蕭楠一眼，“你竟然連你家孩子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我也是服了你。你生孩子那會我要是你經(jīng)紀(jì)人，說什么也不會讓你生，后來我把你接手過來，也問過你這件事，你就是不肯說，搞得神神秘秘的?！?br/>
    蕭楠：“那這件事還有誰可能知道？”

    萍姐：“你去問你父母唄?！蓖ｎD片刻，萍姐又接著道，“不過可能他們也不知道，你就因為生孩子這件事跟你父母已經(jīng)鬧翻了，不知道現(xiàn)在和好沒?！?br/>
    都鬧翻了，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寧亦言，還是別去招惹比較好。

    不然處理不好，把人家家庭關(guān)系弄得越來越亂，豈不是罪過。

    “難道就真的沒有別人知道嗎？”

    萍姐：“要我看你知道也沒用，還是別給自己添堵了，都過去多少年的事了，要認早認了?！?br/>
    “話是這么說沒錯，不過要是連孩子親生父親我都不知道，心里總感覺不踏實。萍姐，您就幫忙再想想，看還有沒有誰會知道這件事，或者您認為最有可能是樂修孩子他爸的人也告訴我?！?br/>
    萍姐：“你在娛樂圈也沒什么朋友，以前圈內(nèi)倒是有個和你關(guān)系不錯的女明星，可惜跳樓自殺了，你以前連我都不告訴，估計圈里是沒別人知道是誰。圈外你有什么朋友，那我就不知道了。要說最有可能是孩子他爸的話，你以前拍戲和席岳傳過緋聞，當(dāng)時我還沒接手你，你倆到底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

    席岳？影帝？

    現(xiàn)在商允和陸邵澤她都見著了，也就剩下席岳。

    會是他嗎？

    問了半天還是什么都沒問到，蕭楠心情有些低落，看來還是只能靠她自己想辦法去查清楚這件事。

    萍姐把車停在蕭楠所住小區(qū)樓底，蕭楠感激道了聲謝后下車。見寧樂修已睡，怕吵醒他，輕手輕腳把他從座椅上抱起來。

    黑貓畢竟是天神變的，很自覺地從車上跳下來，跟在蕭楠身邊。

    萍姐白天看見蕭楠去工作還帶著只貓就覺得奇怪，夜里黑貓那雙眼睛發(fā)著暗幽幽的光，萍姐覺得有點滲人，問蕭楠，“你以前不是不喜歡養(yǎng)小動物嗎，怎么現(xiàn)在去工作都還帶只貓在身邊?！?br/>
    蕭楠低頭瞧了黑貓一眼，指著懷里的寧樂修說道，“這不是怕這小東西跟著我無聊嗎，給他當(dāng)個玩伴?！?br/>
    萍姐也只是隨口那么一提，倒也沒再多問。

    “下個星期一才會錄制節(jié)目你知道吧，這兩天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給我電話?！?br/>
    蕭楠只知道節(jié)目要改，具體哪天再錄制還沒人告訴她。

    表面上和陸邵澤打賭時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其實她心里很沒有底。

    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再錄節(jié)目，現(xiàn)在只能什么都不管盡自己最大努力走一步算一步。

    回到家，蕭楠把寧樂修抱到房間，給他脫完鞋后，本來拿了條毛巾給他擦擦身子，可一掀開衣服去碰他身子時，蕭楠腦海里就馬上浮現(xiàn)寧樂修長大后的那張臉，最終還是羞恥心過剩，只是給他擦了擦臉。

    從寧樂修房間出來，蕭楠把黑貓抱到沙發(fā)上，問道，“你今天的神力恢復(fù)點了嗎？”

    那很有辨識度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靠我自己恢復(fù)的很慢，只有吸收你身上的善良值，才能更好的恢復(fù)?！?br/>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天我相當(dāng)于白帶你了？”

    “可以這么說。”

    蕭楠惆悵的抓了抓頭發(fā)，她還把希望寄托于天神身上，要是這么個速度下去，等她半年后沒命了他估計都幫不上什么忙。

    “那怎么辦？要不我明天帶著你專門到馬路上蹲守，扶老奶奶過馬路？”

    “真正的善良并不是刻意去做好事，而是從內(nèi)心散發(fā)出來，你就算表面做了好事，心里不這么想也不行?！?br/>
    蕭楠苦著臉，“那你總得給我個方向，不然等到猴年馬月才能讓你神力恢復(fù)?！?br/>
    “我說過你只要堅持本性就行，太過刻意去追求，反而會適得其反。”

    “哎，你們這規(guī)矩還真是多，好吧好吧，那我就順其自然。我買了貓砂還有貓食，你餓了自己去吃，我回房去了?！?br/>
    洗完澡關(guān)上房門，蕭楠無心睡覺，抱著寧亦言電腦上.床，電腦開機有密碼，不過對于她這個專門學(xué)計算機的高材生來說小菜一碟。

    她原本想在電腦上找點有關(guān)寧樂修父親的蛛絲馬跡，比如照片，日記之類，但登了寧亦言在電腦上留的社交軟件以及微博，也并沒有任何線索。

    寧亦言電腦里很干凈，除了一些自己拍攝電視劇和雜志的照片，私密照都很少，更別提和男人的私密照，社交軟件也是如此。

    蕭楠算了算，好像某個明星艷/照門這件事，這個時代還沒有發(fā)生，不應(yīng)該是怕泄露才不放的吧。

    寧亦言不是名聲不好嗎？按理來說，電腦里或多或少有些私密照什么的，難道她不大喜歡拍照？

    研究半天無果后，蕭楠只好放棄電腦這條線，一門心思投入到工作。

    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把陸邵澤那關(guān)過了再說。

    網(wǎng)上找了很多有關(guān)綜藝節(jié)目內(nèi)容的資料，再結(jié)合十年后她所看的所有火的綜藝節(jié)目，把自己所想到的吸引人的點都記下來。

    一晃就到了大半夜，困得實在眼睛都睜不開她才放下電腦睡覺，怕第二天睡太晚，定了早上七點鬧鐘。畢竟搞不好只能活半年的時間，她也不管什么身體吃不吃得消，爭分奪秒完成任務(wù)才是最重要的。

    很快入睡，和前晚一樣，迷迷糊糊中她做了很多夢，夢里的場景很是真實，似乎都曾發(fā)生過一般……

    第二天一早鬧鐘響起時，她雖然還是困得睜不開眼，但畢竟是學(xué)霸，這些年每晚辛苦學(xué)習(xí)，自制力還是比普通人要強。

    洗臉漱口，翻箱倒柜找了件不那么顯眼的衣服穿上，也沒化妝，抱著電腦到客廳沙發(fā)上繼續(xù)絞盡腦汁的想著節(jié)目方案。

    等寧樂修起床后，她做了早餐，兩人加一只貓吃完，見到了銀行上班的點，她打算去銀行把寧亦言錢包里所有□□都去換個密碼，看看里面剩多少錢。

    忙活了一上午，結(jié)果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以為寧亦言好歹也是個明星，再窮□□里萬把塊錢還是有的，結(jié)果四張□□加起來所有的錢不到兩千，把上月請司機的錢一結(jié)，也剩不了多少。

    得，感情自己穿到寧亦言身上，就是來收拾這堆爛攤子的。

    也不知道寧亦言住的這房子是她買的還是租的，要是買的還好說，租的話……面積和地段，按照十年前的物價，估計一千塊錢左右，加上水電費……心塞。

    去找個網(wǎng)絡(luò)公司上班，寧亦言也沒學(xué)歷，就算她把本事露出來，估計也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才能體現(xiàn)自身價值，可手里的錢，根本撐不到那個時候。

    買房投資做淘寶也都需要本錢，營銷把自己包裝成網(wǎng)紅賺錢也得要時間周期。

    擺地攤？沒經(jīng)驗。

    給人家修電腦？零散活也賺不了幾個錢。

    思來想去，蕭楠還是覺得如果能順利參加節(jié)目，哪怕就錄制一期，節(jié)目組給的通告費應(yīng)該夠她生活一段時間。

    這是目前最靠譜也是最快的賺錢方法。

    不管了，拼死一搏。

    ……

    靠近市中心地段，一幢商業(yè)寫字樓里。

    從早上八點半上班的點，到下午五點半這一整天時間，不斷有漂亮身材好的姑娘從其中一個辦公室走出來。

    進去時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可是出來后，則都像是受了什么怨氣一般，不滿的聳拉著臉。

    大大的落地窗邊，一個西裝革履的清俊身影逆光而站，筆挺的身姿籠罩了一層落日余暉，如果此刻有個照相機拍下這副畫面，無需多加ps，就足矣刊登在時尚雜志封面。

    助理陳浩小心翼翼對著那個站在窗邊的人影道，“商總，今天的人都面試完了，您看……”

    商允皮膚極白，也很瘦，若是戴上假發(fā)穿上裙子裝扮成女性，估計不僅可以以假亂真，還能迷惑不少男性。

    只是他五官雖然柔和，身上氣場卻讓人覺得壓迫。

    “都不合格，明天繼續(xù)?！?br/>
    陳浩面露難色，“可這些都是圈內(nèi)不錯的模特，就算明天再找，只怕也……”

    商允不悅，“只怕什么?！?br/>
    陳浩趕緊噤聲，再不敢多說。

    其實陳浩心里跟個明鏡似的，并不是說來面試的這些模特真的差了多少，都是專業(yè)出身，就算一個不行，十個二十個三十個選一個，難道還選不到？

    說來說去，還是他們商總心里并不想換人。

    當(dāng)然這些話，陳浩是不敢說出來。

    “今天就到這里，希望你明天找的人，不要再讓我失望?！睕]什么語氣丟下這句話，商允轉(zhuǎn)身離開。

    從工作室出來，上車后的商允并沒有馬上開車離開，而是心煩意亂的抽起了煙。

    平日里，他很少抽。

    抽了沒幾口，他又狠狠掐滅。

    掛檔，腳踩油門……

    蕭楠研究了一天，到晚上節(jié)目策劃總算做的差不多。

    畢竟是學(xué)霸出身，哪怕不是自己本專業(yè)的東西，多年養(yǎng)成的學(xué)習(xí)能力在那里，再加上各方面知識豐富，往往比普通人更容易找到竅門。

    正吃著自己做的晚飯，手機響了。

    蕭楠拿過來一看，屏幕上顯示是shang。

    shang？商？會是商允嗎？

    陸邵澤備注的神經(jīng)病，商允備注的shang，她還真是摸不清楚寧亦言手機通訊錄備注的規(guī)律。

    狐疑接過，“喂”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一個熟悉且清冷的嗓音，“你現(xiàn)在在哪?！?br/>
    果然是商允。

    蕭楠納悶，他忽然打電話給自己干什么，不是看她不爽嗎？

    “在家，怎么了?！?br/>
    “你和陸邵澤是不是打了賭?！币桓辟|(zhì)問的口吻。

    蕭楠：“你知道了？是啊，要是我輸?shù)脑?，正好如了你的意，你可以堂而皇之的換人嘍?！?br/>
    電話里傳來一聲冷笑，“自己沒有那個能力，卻偏偏喜歡逞能，怪得了誰?！?br/>
    “是是是，是我自己活該，商總您打電話來，該不會就是為了來數(shù)落我一番？”

    “你知不知道你昨天已經(jīng)浪費了我一天時間，如果換人，又得白白浪費我多少時間？”

    蕭楠郁悶，她也不想的好嗎。

    “事情都已經(jīng)這樣了，你再怎么罵我也改變不了，你以為我愿意和陸邵澤打賭啊，還不是逼不得已。”

    “呵，你能有什么逼不得已的?！?br/>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錯，說幾句就算了，我還在吃飯，讓我多吃點好嗎，掛了?！?br/>
    蕭楠從耳邊收回手機，正打算掛斷時，里面再次傳來商允那沒什么語氣的聲音。

    “半個小時后我來你家找你?！?br/>
    半個小時來找她？

    “喂，你來找我干什么？”可惜蕭楠說完這句話時，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掛斷電話。

    莫名其妙。

    蕭楠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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