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參與狩獵的成員的成果,都已統(tǒng)計出來,匯集成冊,交由沈德過目。
沈德一臉笑意地看著,嘴里不時說道:“好,很好,你們的表現(xiàn)都很不錯!不過……”
忽然,他的眉頭擰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也逐漸消失。
抬眸,沈德看向沈長歌,沉聲道:“太子,你就只獵得三只獵物?”
話音剛落,沈長歌明顯地感覺到在場眾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詭異。
有人在驚訝,有人在得意,也有人在幸災(zāi)樂禍。
嘴角微微抽搐了兩下,她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回父皇,兒臣不才,的確只獵得三只獵物。不過……在狩獵期間,卻是發(fā)生了一件,讓兒臣甚是意外的事!
沈德聞言,斜睨她一眼,道:“什么意外的事?你且說來聽聽!
“父皇,兒臣在樹林里險些被人暗殺!
“竟有這等事!”沈德神情瞬變,詫異地望著他,“你可有傷到哪里?太醫(yī)呢?有沒有傳太醫(yī)來看過?”
他這般毫不掩飾的關(guān)切目光,讓沈天華和沈青揚(yáng)的心中都充滿了不平。
同樣是父皇的兒子,為何父皇卻總是偏愛太子一些?
他們到底哪里比不上太子?
但相比之下,沈天華則表現(xiàn)得更為平靜一些,不似沈青揚(yáng)那般,將不滿全寫在了臉上。
沈長歌始終微垂著頭,恭敬地回答道:“多謝父皇關(guān)心,那刺客未能傷得了兒臣,兒臣沒事!
“沒事就好。”沈德稍稍松了口氣,隨即卻是憤怒地罵道,“狩獵期間,有人居然膽敢行刺太子!簡直罪不可。√,你可有抓住那名刺客?”
沈長歌沒有立馬回答,而是不動聲色地看了看沈天華和沈青揚(yáng),隨后才又悄悄與沈奕卿對視了一眼。
見沈奕卿對她輕輕頷首后,她才說道:“回父皇,兒臣已經(jīng)命人將那刺客捉拿起來,就等著父皇發(fā)落!
“來人,將那膽大包天的刺客帶上來!朕要親自審問!”
“是,皇上!
很快,便有侍衛(wèi)押著那名刺客上前。
只見侍衛(wèi)一腳踹向那刺客的膝窩,那刺客便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抬起頭來,讓朕看看是何人居然如此膽大妄為!”沈德的聲音凌厲而威嚴(yán)。
那刺客緩緩抬頭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中滿是恐懼。
“你是何人?為何要刺殺太子?”沈德問道。
那刺客支支吾吾地沒有回答,視線卻是有意無意地瞄向了沈青揚(yáng)。
而他的這一舉動,顯然沒能逃過沈德的眼睛。
沈德也看了沈青揚(yáng)一眼,眼底閃過一抹詫異,然,更多的則是痛心。
如若此事真的和四皇子有關(guān),那真是太讓他失望了!
“朕問你話,最好老實交代!”沈德的聲音拔高幾分,帶著不容反駁的威嚴(yán)。
那刺客嚇得渾身直哆嗦,立馬出聲道:“皇上饒命!小人也不想刺殺太子殿下,小人也是受人指使的。”
沈德的臉色陰沉得有些嚇人:“說,何人指使你!”
那刺客再次猶豫起來,躲閃著沈德的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但視線依舊有意無意地瞄向沈青揚(yáng)。
沈青揚(yáng)也注意到了他的舉動,當(dāng)下就沉不住氣地開口:“你看著本皇子作何?誰指使你刺殺太子,你說便是,在父皇面前,你還敢說謊不成!”
他這話,也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眾人的心中都帶著疑問,卻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小聲交談,大家都縮緊脖子,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面對沈青揚(yáng)的這番話,那刺客忙道:“四皇子殿下,不是您指使小人刺殺太子殿下的嗎?”
一番話,猶如一枚重磅**投到了人群當(dāng)中,讓眾人均是大為震驚,紛紛難以置信地看向沈青揚(yáng)。
沈青揚(yáng)也被他這話給驚到了,臉色難看地注視著他,驚訝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
好一會兒后,他才急聲反駁道:“你這混賬,竟敢污蔑本皇子!本皇子何時指使過你刺殺太子?”
然,那刺客卻始終是一副害怕惶恐的樣子,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視著他。
“四皇子殿下,你交代小人務(wù)必在狩獵期間刺殺太子殿下,你還說,狩獵時發(fā)生意外在所難免,就算到時候太子殿下遇害,只要小人不被抓住,沒人會懷疑到你的頭上!
不等沈青揚(yáng)出聲反駁,那刺客再次說道:“你還讓小人趕緊離開營地,走得越遠(yuǎn)越好,一定不能被太子殿下抓住。小人正是按照您的吩咐偷偷離開,可最終還是被抓住了。四皇子殿下,您可一定要救救小人啊。”
那刺客一副怕死怕到要命的樣子,就差沒痛哭流涕了,而一雙眼睛則始終緊盯著沈青揚(yáng)。
就他這模樣,任誰見了也會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一時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沈青揚(yáng),看得沈青揚(yáng)慌張不已。
“簡直荒謬!你到底是受何人指使來冤枉本皇子?”沈青揚(yáng)指著那刺客,厲聲罵道。
隨后,他視線一轉(zhuǎn)看向沈德,拱手道:“父皇,請您相信兒臣,兒臣真的沒有指使他去刺殺太子!兒臣也不知道他為何要這么說,父皇,還請您明察!”
雖然,他的確有派人去刺殺太子,可他派去的根本不是眼前這人。
而且,他派去的人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回來復(fù)命,他連那人是死是活都尚不清楚!
思緒飛轉(zhuǎn)間,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似的,露出抹恍然大悟的神色。
肯定是太子指使此人來污蔑他!
他本就和太子有矛盾,太子想必是想借此機(jī)會來對付他,真是太卑鄙了!
這般想著,他猛地回頭瞪視著一派云淡風(fēng)輕的沈長歌,那充滿恨意的眼神,仿佛恨不得將沈長歌生吞活剝了一般。
“太子,是你指使此人污蔑我的對不對?”
因為他這句話,眾人再次轉(zhuǎn)移目光看向了沈長歌。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一頭霧水,弄不清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對沈青揚(yáng)的質(zhì)問,沈長歌邁步向前,唇角邊勾起抹冷冽的笑意。
“本宮污蔑你?這對本宮而言有什么好處?”
走到沈青揚(yáng)的面前她才停下,目光犀利地審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