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音直起腰身,心里還漾著異樣的情感,滿臉羞紅的用手理了理鬢角并沒有凌亂的碎發(fā),再去看他。
江潤生雙腿交疊,慵懶的坐在轉(zhuǎn)椅上,搖了搖穿著白色針織物的那只腳,神情上似乎要找她算賬。
夏之音識趣的把他的小白鞋撿了回來。
“穿上?!彼p聲說。
“我不會?!边@種親密的小互動,她對他,做不來。一時也難以容忍和適應(yīng)。
“我教你?!苯瓭櫳孀∷募毻?。
夏之音被迫轉(zhuǎn)了個圈圈,然后無聲的倒入溫暖的懷抱。她的小腿被他折起,手指滑過美麗的踝骨直接扣上了鉆子紅底鞋的帶子。
“我不學(xué)?!?br/>
她倔強的逃離他的掌控,他的笑聲溢出鼻腔,涼薄的笑,三分惱怒,七分傲嬌。
“撿回來?!?br/>
他故意把鞋子丟了出去,她嘆息一聲把鞋子撿回來,優(yōu)雅的單膝跪在他腳邊,抬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她竟然控制不住的笑了,笑的嫣然動人?!敖蠋煟闶遣皇窃诳简炍??”
江潤生挑眉,“繼續(xù)講?!?br/>
“我們是師生關(guān)系。你把我當張良。”夏之音把鞋子掛在他的腳尖上,“張良給他的老師撿鞋就得到了聞名于世的《太公兵法》?!?br/>
“江老師,你給我什么呀?”夏之音善于偷換概念不過是想讓他消消氣。
“我給你一個從未有過信仰的人的忠誠?!苯瓭櫳槐菊?jīng)的回答。
博爾赫斯的《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夏之音讀過的,她看著他眼底表露出的深情,亂了心,三分受寵若驚,四分猜忌,余下三分抗拒。
他的小姑娘受驚了,他自己也驚的不淺。
江潤生轉(zhuǎn)動椅子背對她,一面系鞋帶,一面語速很快的說:“我留著你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你一畢業(yè)就把我刪了。我說什么來著,好學(xué)生都是白眼狼,沒良心。唉。全怪我,只教你考個好成績,忘了教你做人。做人要忠誠,要懂得感恩。將心比心,你都怎么報答我的?還變著法子套路我,管我要禮物?!?br/>
“夏之音,我教你做夢,學(xué)不學(xué)?”
他反常般的唐僧碎碎念,她反而安心了。
“老師。別生氣了。我聽你的話?!毕闹舴谒囊巫涌勘成?。
不等江潤生開口,夏之音已經(jīng)拎著包包走到了辦公室門口,和他告別?!拔一丶胰プ鰤?。”
門開時,她和幾個拿著掃把的學(xué)生擦肩而過,其中就有韓綺月。
“老師,我們來打掃衛(wèi)生?!?br/>
韓綺月扭頭看著那抹迤邐的背影總感覺眼熟。
夏之音對學(xué)校的格局并不陌生,她選擇了學(xué)生流少的樓梯口走著。
手機收到微信消息接連震動。
妍妹妹【嫂子】
【睡了嗎】
【我們在開辣舞派對】
【小視頻】
屏幕里閃爍著血脈噴張的畫面,比基尼大白腿們隨著勁爆的音樂瘋狂的扭動著。
她在群魔亂舞中一眼看到了陸沉,他手拿一杯香檳,享受的表情。
陸施妍不消停,她大概不知道夏之音復(fù)明了才敢發(fā)微信炫耀。
夏之音撥通陸沉的手機,“老公,你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