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怒是晚餐時被人推著下樓的。
姜七正和司瑾郁說著話,聽見樓梯傳來的動靜,看了過去。恰巧發(fā)現(xiàn)司怒也在瞧她。
看著挺機靈,就是有點年輕。
一頓飯吃的還算風平浪靜,司怒在餐桌上將司瑾郁夸贊了一番,隨即又對司越銘最近的行為評頭論足了一遍。話沒有說的太明顯,任誰都能聽出是在說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既然能力不足就靜下心來好好學,別一天天凈想些歪門邪道的事情。
司越銘被說的面紅耳赤,卻也不敢反駁。
反觀司瑾郁,不僅的什么事兒沒有,還被夸了半天。
這完全脫離他開始的掌控。
姜七特意帶了些心思吃這頓飯,發(fā)現(xiàn)實在沒她什么事兒,就專心吃起來。
快散席時,司怒主動叫住已經(jīng)開始啃西瓜的姜七。
“是叫姜七對嗎?”
殷紅的汁水還掛在嘴邊,小手捏著瓜皮,姜七望過去。知道司怒是和她說話,點點頭。
司怒又給姜七添了一筆。
真能吃。這小半桌上但凡能叫的上名字的佳肴都被姜七霍霍了一大半。
此時小半的西瓜又被她吃了下去。
咽下嘴里的瓜,一張紙巾已經(jīng)遞到她唇邊,姜七接過司瑾郁遞來的紙巾,將嘴擦了干凈。
禮貌的看著司怒。
“對,是叫姜七?!?br/>
“不知道可不可以麻煩姜小姐推我去院里走走?!边@話不像是懇求,倒是直接通知。姜七不喜歡有人指使她做事,但如果是她愿意的前提下那就另當別論。
姜七目光毫不遮掩看向身邊的男人。
等著他開口一句話。
司瑾郁讓她去就去,他若是不想對方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不高看一眼。
司怒不會為難姜七,司瑾郁倒是不擔心姜七被司怒為難。
這小姑娘就算沒有他的庇佑,只要司怒敢露出半分不滿,姜七也能將他氣的吹胡子瞪眼。
不過,她這么突然側(cè)目詢求他的意見。
他心情突然變的很好。
面部表情越發(fā)柔和。
“去吧!我在這里等你?!?br/>
姜七點頭,接了老管家的手,推著司怒往外走。
“姜小姐覺得北城和帝都相比如何?”
她被司瑾郁帶著瘋玩好幾日,對帝都多多少少有了了解?!案饔星?。帝都好,北城也好。”
“如果有一天,需要你在這兩個城市做出一個選擇,你比較傾慕哪個。”
這個假設(shè)在姜七這里都不成立,只要她想,兩個都可以。
她沒有非要留在北城的理由,也沒有非要來帝都的理由。想做什么,全憑她意愿。
只是老頭這樣問,她有些不理解對方想知道什么。
“姜小姐覺得司瑾郁怎么樣?”
“長的好看,看見他飯都能多吃兩碗?!?br/>
司怒懵了,他以為自己會等到辭藻豐富的夸贊。倒是沒想到姜七會這么直白、簡單粗暴的形容。
看著司瑾郁的臉都能多吃兩碗飯。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沒錯。
那小子從小就生的好看,哪怕最狼狽的時候也沒差過。
司怒不管家中這些小輩的婚事,卻不能答應帶有目的性的女人出現(xiàn)在司家人身邊,尤其是會損壞到司家根基的人。
姜七的身份他自會讓人去調(diào)查。
“瑾郁這個孩子,若有不好的地方你多包容一下?!?br/>
嗯?
姜七壓根沒往別處想,回答的特別干脆。
“你放心,他給的錢多,我肯定會多包容他的?!?br/>
司怒一愣,大概沒想到姜七會這么回答,且臉上平靜的很,半點瞧不出其他情緒。
男朋友給女朋友花錢,沒什么。身為司家掌權(quán)人,多花點,似乎也說的過去。
只是他也沒想到,司瑾郁私下竟會是這副模樣。
一個敢想,一個敢答。
偏偏問題和答案都對上。
司怒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每晚吃了藥就要早睡。
姜七回到客廳時,早已沒了程麗和司越銘身影。司瑾郁說要等她就真的在等她,姜七樂呵呵朝他走去。
“他沒為難你吧!”
“沒有啊。”姜七這張臉藏不住事,高興和不高興全寫在臉上。
夜晚留宿在司家老宅,她與司瑾郁的房間是隔壁和隔壁,連陽臺都是相連的。
坐在橫欄上的少女,半截身體都快支了出去。
姜七雙手撐在雙腿兩側(cè)仰著頭遙遙看向夜空。
夜風吹起她的秀發(fā)。
莊園里的燈突然全都滅了,她心不在焉的朝著白日所見的噴泉看去。
下一秒,流水如柱。整座噴泉亮了各種顏色的燈光,隨著水流的變化燈光也跟著來回跳轉(zhuǎn)。
這么有趣。
姜七目光被噴泉吸引。
沒注意到旁邊的陽臺多了一抹身影,司瑾郁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單手往陽臺上一撐,輕而易舉翻過中間的平臺一個大跨步直接到姜七身邊。
絲毫不意外他利索的身手。
姜七用手指了指噴泉。
“我想在南鼎也弄一個。”家里不行,外面總可以吧!那么大一片荒山野嶺,搞個噴泉綽綽有余。“貴嗎?”太費錢的話她得好好掙錢了。
“不貴,我可以送你一個?!?br/>
“那多不好意思??!什么時候能開工?”
她跳脫的思維,想跟上還真是需要集中注意力。
“聽你的。”
姜七狠狠一怔,實在是司瑾郁看著她說句話的時候眼神太有情緒。
半晌后,她動了動有些僵硬的目光,嘆氣。
“司瑾郁,你似乎并不需要我?guī)兔Α!边@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厲害?!皼]有我,你也可以坐穩(wěn)那個位置?!?br/>
她腦子里能想到所有能形容一個男人的好詞都想堆砌在司瑾郁身上。
姜七算不出來司瑾郁的命,她卻有一種自信。只要司瑾郁想,放眼整個天下,能成為他對手的怕是沒幾人。
“七七很聰明??晌胰羰钦f我需要你,你幫我,我能事半功倍?!?br/>
……
“我野心很大的,想要的太多,不使出點手段,怎么能留住想要的。”
……
“如果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不會干涉。只要七七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
……
半夜姜七躺在床上,腦子里不斷回響著先前司瑾郁說過的話。
他是她遇見的最大方的一個客戶,不是說錢方面,而是時間。
他給姜七的時間,像是將所有主動權(quán)都交付到姜七手中。
但她卻有種自己莫名被牽制住的感覺。
偏偏這種牽制不帶有任何危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