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千刀媽媽和奶奶找丁山真的沒什么事情,就是一邊嘰里咕嚕的那四個眼珠子掃丁山的臉,然后一直嘮叨,說她們在左南縣衙住著,是為了占住那邊的房子,而那房子是撒千刀的嫁妝。
“你兒子都跑晉興當(dāng)太守了,你女婿也是左南三十里堡縣尉,你們家在晉興和三十里堡都有最大的房子,還占著左南縣衙的公房干什么?”丁山一肚子話,可是悲哀的發(fā)現(xiàn),自己沒辦法說出話來!
她們還說,撒千刀是八十年少見的有福氣的靚女,更是跟上了貴人,以后是要享大福氣的。
“不知道誰死了五個丈夫了。”丁山憋屈的在心里想到。
她們又說道,撒千刀是跟著貴人去京兆的,要是遇到適宜的男人,做個一品夫人也不是難事,說不定還能嫁個王族。
因為說不定丁山自己能娶馮寧兒,而跟著馮寧兒的撒千刀只能做自己的媵妾。可這話丁山不知道能從哪里開始講,又涉及到機(jī)密不能與外人道,丁山頓時尷尬的憋得臉色發(fā)白。
最后她們又說道,要是貴人找個佳胥,撒千刀雖然不是丫鬟,也是要陪嫁的。然后就相對涕哭。
兩女女人最后將丁山放了出來,丁山吹到了外面的湟水上清涼的山風(fēng)才能好好的喘口氣。見丁山出來了,撒千刀婉轉(zhuǎn)而去,又裊裊而來,手里端著一大碗?yún)6∩揭娝虫逞U裊的,屁股晃得像撥浪鼓,生著氣咕嚕一大口喝了參湯。
這是就聽到有船夫往甲班跑,個個累的滿身是汗,卻異常興奮,原來晉興快到了,他們再也沒有了旅途危險。順著湟水搖著船槳,剛過中午還沒到,大船已經(jīng)出了老鴉峽,兩岸都是平地了。
這里是晉興郡晉興縣的廉川堡,駐有步兵和水兵。當(dāng)大船的船員和撒千刀出面和靠上來的水兵溝通后,立即被放行,并且有兵船前面帶路后面壓陣,還有快船去郡城報信。又過了大半個時辰,巍峨的晉興郡城出現(xiàn)在了眼前。大船徐徐靠岸后,丁山看到一大堆鎧甲鮮明的軍隊矗立在碼頭上,中間空出兩車的路徑直通城門,矗立偶爾軍馬大響并無半點聲音。
想起靠岸三十里堡時候的紛亂,丁山發(fā)現(xiàn)這果然是郡城,和左南下面的三十里堡是差距巨大的。
大船停穩(wěn)后,一位極高個頭的少年將軍迎上了船。半響封開唐瑤兒等兩男三女被迎上了三輛鐵皮馬車。馮寧兒招收讓丁山上了她的馬車,同車的好有唐瑤兒,而左興風(fēng)和紀(jì)文靜兩人各牽著馬跟在車隊后面,再后面是大隊的沉默的軍隊。
在跨進(jìn)馬車車門的那一剎那,丁山只覺得有兇狠的目光看著自己,可是回頭一看,有看不到什么。經(jīng)過騎兵隊伍的時候,唐瑤兒懷里的極地狐嗖的串出車窗,在丁山的好奇的目光中,跳到了一位極為俊美的少年將軍懷里,表現(xiàn)的極為熱情;而車廂里的唐瑤兒,眼睛直愣愣的看著車廂內(nèi)某處,眼角仿佛又眼淚蕩漾著要流出來。
“表姐,慎獨!”馮寧兒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話,然后彈起了懷里的琴。
丁山扒著車窗,緊張的張望著那馬上一邊隨車隊前進(jìn)一邊撫摸著極地狐的那極為英俊的少年將軍。
那少年將軍清澈的眼神看著丁山的車窗中好奇的樣子,微微一笑道:“你就是老鴉峽中重傷喜多鄺徒的那少年英才,左南丁縣令第三子?”
“是的,我是丁山。你知道喜多鄺徒,他沒死么?”隨著丁山的話語,里面馮寧兒的琴聲一下就亂了。
叫人家名字是不禮貌的,但是丁山并無字號,所以那少年將軍尷尬的不好稱呼丁山?!芭叮⌒值芄挥⑿凵倌?。我叫趙讓,字子若。喜多鄺徒比你們先到,現(xiàn)在躺在郡守府后院療傷,興許死不了。”
馬車在石路上咯吱咯吱的走,前面有人開道并敲鑼打鼓的看著“回避”等言語,可是這少年將軍不高的洛陽官話很清晰的傳進(jìn)丁山的耳朵,而丁山要很大聲才能答話。
“你是國師的徒弟?”
“國師傳我兩門功夫,可我并未拜師…”
丁山發(fā)現(xiàn)這少年將軍和馮寧兒一樣,很容易和自己說起話,頓時對他大有好感,不過這是傳來唐瑤兒不耐煩的聲音:“快些關(guān)閉了車簾。”
唐瑤兒臉上幾乎擰出水來,左面眼角更是落下了一滴眼淚,這頓時讓丁山慌了。
“唐瑤兒,你怎么難過到哭。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也會難受的?!?br/>
丁山這話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口,唐瑤兒的眼淚唰唰的往下淌,接著又捂著臉大聲抽泣起來。馮寧兒深深的嘆息一聲,慢慢的將琴往布套子里回裝。
丁山心如刀割的,自己也急的幾乎流下眼淚,只能又伸出頭對那少年將軍說道:“你將極地狐還給唐瑤兒吧,興許能安慰一下她?!?br/>
“唐瑤兒?哦?!蹦侨丝拷恍?,將極地狐方車窗里放,可它死死的抱住他肩頭不放。
那少年將軍趙讓掀起車簾對立面說話,深情而帶著顫抖:“柳金妹妹,你怎么哭了?三年了,我終于能再見到你了。“
三個人在一輛馬車上就有些擁擠了,況且馮寧兒懷里還抱著長長的琴,唐瑤兒還弓著腰在抽泣,而丁山,右手是有套子的短矛,左手是極力維護(hù)這的白陶碗。
唐瑤兒哭的更兇了,丁山心痛的要命,連忙放下右手的短矛,拍唐瑤兒的后背,一邊帶著哭腔說道:“趙兄,你這一說話,唐瑤兒哭的出聲了,你想想辦法吧。柳金妹妹又是誰?“
丁山帶著哭腔問柳金妹妹是誰,這聽起來就有些怪異。馮寧兒連忙低聲解釋:“唐瑤縣主的名字叫鄧柳金。你不要再問了。“
“原來唐瑤兒本名叫鄧柳金,原來唐瑤兒來源于‘唐瑤縣主’這個稱號?!倍∩阶匝宰哉Z。
誰知唐瑤兒發(fā)起狠了,大叫:“不要你們管,你們都要我死,都要我死?!?br/>
丁山的臉色唰的就白了,同時也看到趙讓的臉也白了。
丁山帶著哭腔說道:“我不要你死,我要你好好活著。我還想娶你呢,你要死了可怎么辦啊。“
那趙讓臉色更難看了,身體一晃幾乎摔下馬去,左手使勁的握住馬鞍才穩(wěn)住。
馮寧兒一把將琴塞到唐瑤兒腿上,握住她雙臂說道:“慎獨,慎獨。記住,一定要慎獨!“
唐瑤兒這才慢慢穩(wěn)定下來。隨即帶著眼淚問馮寧兒:“表妹,如今我回來了,是不是就沒法成了?“
馮寧兒猶豫了片刻,悠悠的說道:“聽國師的口氣,待進(jìn)了晉興了卻事情,他是要回他師門的。“
唐瑤兒忽然就兩眼放光,死死的抓住馮寧兒:“表妹,你是我們家的女諸葛,表姐我都靠你幫襯了。我這就跟他回師門,不相信他能逃得出我的手心,京兆我就不回去了。“
趙讓顫著聲音遞話進(jìn)來:“柳金妹妹,你得回京兆一趟啊,不說師傅他老人家,三年不見,宮里的幾位貴人可是想你想的緊啊?!?br/>
唐瑤兒回復(fù)明亮的雙眼悠悠的看著趙讓說道:“子若哥哥,我知道你對我的情意,可我的心啊放不下…你要是對我好,你就幫我一會吧。“
唐瑤兒這樣說話,也是跟馮寧兒學(xué)的。千言萬語就在唐瑤兒的一句話里面,一下子打擊的趙讓沒法站直身體了,只能伏在馬背上;丁山看到他捂著臉的手下也溜下了兩行淚水。
丁山還是想起來唐瑤兒話里的問題,問道:“等等,趙兄,你也想娶唐瑤兒,那我該怎么辦?“
隨即,丁山又轉(zhuǎn)頭問唐瑤兒:“唐瑤兒,你不喜歡我嗎,我要娶你呢?!?br/>
唐瑤兒慘笑一下道:“阿山公子,你喜歡我么?“
“嗯!“丁山使勁的點點頭,恐怕點頭幅度笑了顯示不出自己喜歡她的程度。
“喜歡我,就幫幫我?!?br/>
“嗯!“丁山點頭點的脖子都快掉了。
“幫我親近封開…“唐瑤兒最后的話,迅速擊潰了丁山,丁山耳朵里嗡嗡的響,再也聽不到外面的言語…
轟隆,車子大幅度晃了一下,然后停了下來。然后丁山聽到外面有人招呼接貴人下馬車。
這時候,丁山悠悠的對準(zhǔn)備下車的唐瑤兒說話:“唐瑤兒,要是我不喜歡你,不幫你親近封開…“
“不幫我,你滾一邊去。我不需要這等人?!疤片巸阂粩[手,抱著琴下了馬車。
丁山頭腦轟然一人,整個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正要跟著下車的的馮寧兒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丁山,掐他人中,將他掐醒了。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