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書追查到馬蜂等人,算是落實了幼白的去處,他沒有去抓馬蜂,是有理由的,抓了也沒有用,反而打草驚蛇。
馬蜂一群人販子并不是鬼影派中人,說難聽了他們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狗腿。
安寧這日接見了南一城商會的幾個富商,而游書從巡撫衙門回來路上遇上帶隊巡邏的龐仲子。
兩人是對視一眼,連招呼都沒打就各自走開,這一幕被使喚來找人的唐宕看見——他甚是震驚。
這是第一次從他們各自身上看見了隔閡,各為其道,毋庸置疑。
唐宕停頓腳步,等著游書走近,才喊他:“游書,你和龐仲子……你們,這是怎么了?”
游書腳步沒停,只皺眉看了他一眼,徑直往前走了。
唐宕微怔,在原地看著他們各自消失在街道兩頭,那一瞬他真切的感受到,無奈,轉身去追上游書時,終究經不住嘆了一口氣。
而游書卻似一點不意外他會跟上自己而來,兩人一前一后的進了城主府。
還沒繞過前庭,就看見安寧背著手闊步而出。
“游書,你隨我來。”
見她腳步迅疾,面色沉冷,唐宕到嘴邊的話也咽了下去,隨即看著他們一道走出視線范圍里。
游書也以為是什么急事,一直沒問就跟著她走,眼看兩人都快走出城了,他才問:“安寧,這是要去哪?”
說完,他等了片刻,安寧仍未回答,好似被什么難住了一樣只擰眉思索。
“安寧?”游書輕晃她。
仲秋之色,蕭條寒素,南一城的郊外近處還有些漸變的綠色地帶,遠處卻是一片空;野住
游書落后半步跟著安寧,看著她單薄的衣衫,一如既往的清素、冷矜,忍不住在心里嘆息,當今有幾個女子如她這樣不疼惜自己,更何況,她有那樣尊貴的身份。
“游書!卑矊幫蝗粏舅。
“我在!庇螘硇我婚W,落在她身旁。
已是傍晚時分,天色愈來愈暗。
兩人離了大道,在一望無人的荒野之處站定。
“是出了什么事情?”游書問的小心,“從未見你這樣過……好像發(fā)生了極大的事情。”
“的確是一件極大的事情!卑矊庁撌滞,神情半是釋然半是傷感。
游書沒急著問,他在心里飛快的揣度,能讓安寧記掛并稱之為大事的事情,而且這件事她沒去和龐仲子、唐宕說,是什么?他可不認為自己在安寧心中的地位能超越同她一塊長大的龐仲子和唐宕。
他們三人的關系,游書和游畫永遠比不過,這點毋庸置疑。
“不知我是否有幸能為你分解一二!庇螘M量讓自己語氣輕松,如尋常無二。
幸而并未讓他等,安寧甚至都沒有看他。
“曾經我并不單是龐仲子和唐宕兩個人的老大……而是三個人的!卑矊幬⑽宽,極少見露出黯淡的神色,“正如你所想,第四個人是老幺!
游書不可謂不吃驚,唐宕和龐仲子稱呼安寧為老大,他只當他們是習慣,也曾深想過,只是他很快就否定掉,以安寧金枝玉葉的身份,不會輕易與人義結兄妹關系才是。
“那他……”
“五年前黔縣的縱火燒村案,你應該聽說過,他就是在那場大火中喪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