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阮還從來沒有被這么多的人注視著,霎時間臉燥熱發(fā)紅,幸好戴著面紗沒有人發(fā)現(xiàn)。
顧庭筠一臉的冷漠,絲毫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里。
“哥哥,你來了?!鳖櫷ン薜挠H妹妹,當今最小的明輝公主,見到他來了一臉驚喜的跑了過來。
顧庭筠蹙了蹙眉:“做什么咋咋呼呼的,成什么樣子,好歹也是個公主,這般毛毛躁躁丟人現(xiàn)眼?!?br/>
明輝公主委屈地撅起嘴:“這么久沒見你人家高興嘛,還兇巴巴的……”顧庭筠受傷之后,明輝公主總是隔三差五的就來一次,顧庭筠煩她就命人不準放她進來,明輝公主差不多有半年沒有見過顧庭筠,這才一看到他,就被吼了心里頓時就不高興了。
傅阮吞了口口水,這王爺氣人也不挑人,連自己妹妹都不放過,這么多人看著,絲毫不給面子,誰做他妹妹真是倒霉。
“大哥今日能來,德惠真是高興。”她這個哥哥向來就同他們這些兄妹不怎么親近,再加上又不是一個母后生的,更為疏離,前些年腿又受了傷,聽說脾氣更是不好了,今日能來她還挺驚訝的。
顧庭筠昂首,未說話。
“大哥許久未見,不知你的腿可否有好轉?!币坏罍厝崦骼实穆曇魝鱽?,傅阮看了過去,從人縫中走來一襲身穿青衣的男子。
男子面若冠玉,溫潤如玉。一身青衣雖顯素凈,卻讓他有種超然世俗的氣質,那種淡泊名利,不拘形跡,與這里顯得格格不入。
“二弟。”顧庭筠低低地叫了一聲。
對于老二塵王,顧庭筠沒什么特別的關注,只知他是嬪妃所生,母親還是難產而死,后來交于一心向佛的陳貴妃所養(yǎng)。
塵王沒什么城府,朝中之事極少過問,平生喜好游山玩水,游歷江湖。近年來因陳貴妃身體越發(fā)不加,他這才留在京州。
在宮中,顧庭筠除了跟明輝公主較親之外,其他的兄弟姐妹,個個都如陌路人,表面上雖客套有禮,背地里還不是互相瞧不上眼,勾心斗角。
至于德惠公主與四王爺,他更是厭惡,這兩姐弟都是正得盛寵的沐貴妃的一雙兒女。
說到沐貴妃,顧庭筠眼神幽暗,原本他應該還有個弟弟的,只可惜還未出生就胎死與母妃的腹中,究竟是誰害的,他心中自然有數。
……
幾兄弟客套寒暄了幾句,顧庭筠便借故離開這人聲鼎沸之處,讓傅阮將他推到桃園內的一個亭子里休息。
明輝公主原本想要跟過來,卻被顧庭筠的一個眼神制住了。
傅阮暗自出了口氣,她發(fā)現(xiàn)竟然沒人會注意到自己,那些人的模樣個個都黏在顧庭筠的身上完全無視了她的存在。
“阿筠。”正這時,身后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顧庭筠渾身一怔,瞳孔微微緊縮,一張臉緊繃了起來。
顧庭筠的表情傅阮都看著在眼里,轉身朝哪女子看過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這女人一襲白衣飄飄,長發(fā)如瀑布靜靜的垂在身后,精致的小臉上細眉入髻,鳳眼似水含情,紅唇輕啟,一張笑臉給人又純又艷的感覺,氣質很出塵,跟顧庭筠站在一起的話,那絕對是人間眷侶。
顧庭筠雖知今日與她會相見,可他并不想見她。
“傅阮,推本王離開這里。”顧庭筠看也沒有看她一眼對傅阮說道,語氣淡漠的不像話。
“阿筠,你就這么不想見我嗎?”女子聽他要走,急忙走過來將他攔住。
“本王,與姑娘不熟。”顧庭筠態(tài)度冷漠疏離。
“你在恨我,我知道?!迸舆煅实卣f道。
“知道你還敢出現(xiàn)在本王的面前?就不怕本王殺了你嗎?”顧庭筠盯著她冷聲道。
“若是死在你的手里,我也甘愿?!迸诱f的一片赤誠,顧庭筠卻冷冷一笑:“洛煙,你可還知道你如今是晉王的未婚妻?”
名喚洛煙的女子怔住,臉色蒼白如紙:“我……我……”
“如今你已是晉王的未婚妻,就不要再來找我,還請自重。免教人看見,壞了本王的名聲?!鳖櫷ン拚f的絲毫不留情面。
“你……”,想是她從來沒有見識過顧庭筠這般毒舌的樣子,一時被驚的連話都不會說了,又被他的話傷的臉上更無半點血色。
輾轉反側間,見他毫無心軟之意,洛煙含淚離去。
“傅阮,本王累了,想回去了。”無人回應,顧庭筠這才覺著不對勁,忙朝四處打望,不見傅阮身影。
“這個死丫頭跑到哪里去了?”顧庭筠鐵青著臉。
傅阮自然不能杵在那里打擾人家小情人團聚的呀,傅阮是傻了才會站在那里聽,像她這種識趣的人肯定要偷偷溜走,給兩人留下單獨見面的機會啊。
說不定人家現(xiàn)在和好如初呢,小情侶之間總有吵吵鬧鬧的時候,她站在那里多不合適,很不知趣。
“你是阿筠的丫頭?”身后傳來的聲音將傅阮嚇了一跳,傅阮轉身見是塵王,福了福身,恭敬地回道:“是,王爺?!?br/>
透過那薄薄的一層紗,他清楚地看見她臉上的那些難看的東西,沉了沉眉若有所思。
她能留在顧庭筠的身邊,塵王還挺驚訝的。很多人都知道,戰(zhàn)王是個什么都要求完美的人,身邊有個這樣不完美的人,簡直不可思議。
“這里就你一人,阿筠去哪里?”
“王爺他……王爺不喜歡這樣的場合,所以就在別的地方坐坐,他說這里的景色還不錯?!笨偛荒茏屗李櫷ン蕃F(xiàn)在在跟小情人見面打攪人家的好事吧。
“阿筠確實不喜那些場合?!闭f著他就看著傅阮。
傅阮被他看得臉有些紅,急忙低下頭。
他忽然輕笑出聲,傅阮愣了愣,有些惱怒。
他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傅阮忍不住就翻了個白眼。
塵王朝她走進兩步,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我發(fā)現(xiàn)你在阿筠的身邊還挺有意思的,阿筠應該也是這樣覺得的?!?br/>
傅阮道:“王爺你是從哪里看出奴婢很有意思的?奴婢覺著自己忒無趣?!?br/>
“你能留在他的身份,肯定有什么過人之處。所以我,對你非常好奇。”說著他又朝她走近兩步,傅阮默不著聲的往旁邊挪了挪。
這人該不會是個傻子吧!她一個丫鬟有啥可好奇的,這些個王爺真是太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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