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黃鱔?”陶蔚吃驚,這么大一條, 看著跟蛇一樣恐怖, 嚇死她了!
咬牙切齒道:“我們中午就吃了它們!”
伊爾薩斯不置可否,一手一個擰斷它們扔到岸上自個蹦跶。
陶蔚還在那心有余悸, 數(shù)秒, 才后知后覺的想起自己不著寸縷。鬧了個大臉紅,再看伊爾薩斯面色如常, 妥妥的正人君子!
等陶蔚晾干衣服爬到岸上來, 伊爾薩斯已經(jīng)烤好了他們的午餐。淡出鳥的烤肉聞著香吃起來沒什么味道,好在黃鱔肉質鮮嫩, 這么大一條也不至于全是骨頭。
吃著干巴巴的烤肉就著林間的泉水, 陶蔚卻是滿足的。如果不是帶著她, 伊爾薩斯完全可以帶上石鍋煮肉湯,而她自己恐怕連餓死的機會都沒有, 就成了野獸們的食物。
黑骨受居然就真的是黑色骨頭,伊爾薩斯吃了它的肉,然后拿著最長的骨頭在河邊石頭上研磨,制作出一根骨刺。大約有一米長, 瞧著很不錯的樣子。
啃了兩個酸澀的野果解膩,陶蔚拿出草藥幫伊爾薩斯包扎。
這是一株名為落地生根的草藥, 具有止血生肌的作用,森林里物產(chǎn)豐富, 一路上她把僅認識的幾種草藥都挖了出來, 可惜懂的不多, 數(shù)量有限。
伊爾薩斯瞥一眼自己被五花大綁的右肩,覺得幾個小小的血洞無需小題大做?!拔覀円霭l(fā)了?!?br/>
“這么快?才吃完飯,而且受傷了不休息一下嗎?”
“雨季要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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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蔚眨眨眼,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伊爾薩斯對她的無知無動于衷,似乎已經(jīng)習慣了?!坝昙疽话銜掷m(xù)一個月,期間獵物們都會躲起來,那是它們的□□期。”
所以需要儲存食物。
陶蔚懂了,伊爾薩斯送自己回部落,其實是耽誤他的時間,在這個沒有貨幣的年代,沒有存糧意味著挨餓。
“謝謝你,伊爾薩斯?!碧瘴涤悬c觸動,“無用的我說不出讓你不要管我的話,很抱歉耽誤你儲存食物的時間,如果可以,我非常想幫幫你?!?br/>
“不必介意,現(xiàn)在打到獵物也不能存放那么久?!?br/>
存放?對哦,這個年代沒有冰箱沒有防腐劑啥的……
陶蔚撓撓腦袋,提議道:“可以做成肉干菜干,腌制起來啊?!?br/>
伊爾薩斯突然轉過頭來,投以專注的目光:“你們部落有保存食物的方法?”
陶蔚后知后覺的想起這是比古代還古老的石器時代,頓時覺得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來報答他的幫助,笑著解釋道:“用鹽腌制,可以很好的保存食物!”
食物的儲存方法可是經(jīng)過許多年積累出來的人民智慧結晶!
“鹽?”
陶蔚點點頭,委婉的提議道:“其實你出門應該帶一點鹽的……”
不然這一日三餐可真是煎熬!至少她就沒有吃飽過……抬起眼,卻發(fā)現(xiàn)眼前的帥哥面無表情望著自己。
“那個……你們不會沒有吃過鹽吧……”陶蔚手腳比劃起來:“你們做飯時候不放點東西進去調味嗎?就是咸味,咸味!”
伊爾薩斯冷峻的臉出現(xiàn)一絲不解的神色,“咸是什么味?”
陶蔚徹底呆愣了,這是怎樣一個世界啊!說原始吧又有石鍋石碗還有床,甚至是裝水的皮囊,但是他們居然不吃鹽?
咸是什么味她要怎么形容?陶蔚糾結的皺眉:“你們見過大海嗎?或者咸水湖……鹽是白色的,嘗起來非??酀?,它可以很好的保存食物。”
保存食物,這對任何部落都是誘惑力極大的事情,雨季冬季,都不會那么難捱。
伊爾薩斯皺眉沉思,不久后突然站起身:“有個地方也許可以去看看。”
二話不說背起陶蔚,拎起簡單的行囊,出發(fā)。
大約三個鐘頭之后,他們到達了一個蔚藍的湖泊邊上。這里的湖水非常藍,藍得干凈,讓人心生愉悅。
“好漂亮啊~”
伊爾薩斯放下她,只有這里的水和平時河流里的水不一樣,也許這就是咸味?
陶蔚深吸一口這咸腥的空氣,這個湖十之八九就是他們要尋找的咸水湖了。
來到湖邊輕嘗一口,不禁眼前一亮,呸呸道:“是這個沒錯了,沒想到含鹽分這么高,今晚我們就在這夜宿吧,這里安全嗎?”
伊爾薩斯點點頭,“湖里面有鹽嗎?”
陶蔚抿嘴一笑,“等會你就知道了,現(xiàn)在我們需要干柴和石鍋?!?br/>
伊爾薩斯沒有多問,讓她好好待在這里,有事情大聲叫他。干柴在林子里很多,石鍋卻有點麻煩,再鋒利的爪子也不能削石頭啊。
陶蔚在湖邊坐下來等待,說實話她也沒有提煉過鹽,在這個器具缺乏的年代,成功率得不到保證。但是她必須嘗試。
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身在此處,就要適應這里,她要活下去!
伊爾薩斯回來的有點慢,估計是石鍋不好弄,不過所幸都湊齊了,陶蔚讓他架好火堆與石鍋,往鍋里添了湖水慢慢燒,一直燒到干為止。
一邊燒湖水一邊烤著他們今晚的晚餐,是陶蔚第一天吃過的野豬肉,現(xiàn)在還沒有鹽,只能事先在湖水里浸泡一會,沾點咸味。
事實上陶蔚覺得自己繼續(xù)吃烤肉真的會便秘的……
在野豬肉泛著油花滋滋作響時,一小鍋湖水終于燒干了。鍋底是一些不怎么干凈的白色顆粒,是鹽!
“我們成功啦!雖然很多雜質但是足夠使用了?!碧瘴涤悬c興奮,拿起一旁備好的小皮囊,把鹽倒進去,鄭重的收好,接著繼續(xù)往鍋里添湖水。
伊爾薩斯似乎感染了她的興奮,嘴角微翹。
“有了鹽我們就不用吃淡而無味的東西啦,它能讓食物變得更美味,還能制作咸肉咸菜,方便儲存?!?br/>
說到這里陶蔚隱晦了瞄了一眼伊爾薩斯的銀色發(fā)絲,這位不會是沒吃鹽才變成白發(fā)的吧?
兩人一直輪番燒著湖水,直到半夜,才弄了兩小皮囊的鹽,然后才鋪上獸皮躺在火堆邊休息。第二天天一亮就趕往部落方向。
路上沒有再遇到猛獸,除了用餐時間沒有多做停留,到傍晚時分,終于到了伊爾薩斯的部落——烏沙魯。
看著這個搭著各種獸皮帳篷的部落,陶蔚心里偷偷松口氣,還好大家不是住在山洞里……不過夏天炎熱冬天寒冷……帳篷能挨得住嗎?
她這么一說肯奇大爺就看明白了,上面那空著的地方,放石鍋正合適呢,“瞧著好像不錯,明天你用時我再來看看?!?br/>
說著他回到自己的帳篷前,那里用木棍搭著許多獸皮,是他已經(jīng)揉制完畢的。還有邊邊角角一些小塊,全都被他收起來,一片一片攤開曬干。
陶蔚好奇地看著那些零零碎碎的獸皮,有的才巴掌大,毛發(fā)都被去除干凈,兩面都是光禿禿的,能做什么用呢?
肯奇大爺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不在意的笑了笑,“雨季來臨,我們是分不到食物的,就靠它們活下去了。”
“它們?”陶蔚不由睜大了眼睛,“這些獸皮能吃嗎?”
“用水煮久一點,煮軟了喝喝湯也行。”肯奇大爺一點一點剔著毛皮,不厭其煩,小塊的獸皮堆積在一起,分量也不少了。
陶蔚注意到他已經(jīng)掉落了兩顆牙齒,臉上的皺紋溝壑深深,這個年紀本該是兒孫滿堂、怡享天年,如今卻要靠啃獸皮度日,不得不說令人心酸。
這時外出的罕德魯大叔一瘸一拐的回來了,只見他托著一只手臂粗的樹干,臉上笑容滿面。
“肯奇,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是呦呦樹啊,你運氣真不錯。”肯奇大爺笑著祝賀他,一邊向陶蔚道:“這個樹可以吃的,你又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