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私人公館與上海的那時候舊式的公館格局差不多,民國年間這座也是為日寇所用過的,不過也只是幾個中級官員的居所罷了,新中國成立后不久就到了陳家名下了。
公館經(jīng)過兩次裝修,民國時期的建筑風(fēng)格依舊沒變,屋內(nèi)的陳設(shè)偏歐式,至于地下室應(yīng)該算半地下式,它露出地面二十公分面向后院是開了窗戶采光的,開了燈后會發(fā)現(xiàn)挺干凈整潔的,只是……
現(xiàn)在是夜里,公館一樓就住著傭人看院子的,他們不宜有太多的聲響,更不能開燈。
只太平和魚益兩人一手拿一個手電筒,極快速度從那十來公分的窗戶直接跳進(jìn)地下室那個奇怪的房間里。
窗戶沒鎖,自然是聞人靈留的!
地下室裝修成一室一廳的樣子,雖然他們直接跳窗進(jìn)到了地下室,但到的是廳中的地方,而那扇十分普通的門、幾個小時前聞人靈折騰了很久才進(jìn)去的門,就在眼前了,這就是通往那間房間的門。
大廳除了一架白色鋼琴放在中間,其他什么都沒有,聞人靈見到二人后,也沒有招呼,似乎已經(jīng)看了那鋼琴很久了,他開口問太平:“你有看到什么嗎?”
太平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答案,可是這地下室什么都沒有,所以只能向他搖頭。
“那就只得進(jìn)到那個房間再說了。”
“到底怎么了?”魚益邊問邊過去一試,明顯上了鎖。
他回頭問聞人靈:“你原先是怎么進(jìn)去的?”
“劍靈開的門?!?br/>
劍靈?……是指劍與主人心有靈犀在“使用”了較長的時間后,集天地精華或主人的意念等所產(chǎn)生的一個靈體,它是劍的靈魂,不是人不是妖不是鬼,只是來自劍本身的,而劍靈的智慧與武力值等等都是根據(jù)這主人功力、造詣來設(shè)定的——多虧了咱們金庸、古龍等幾位武俠作者的杰出貢獻(xiàn),以至于魚益才能立馬聽懂。
關(guān)于他玄幻的回答也不是一回兩回了,魚益立馬跳過心中的不適應(yīng),想著再聽一段時間應(yīng)該就適應(yīng)了,他接著便問道:“那再叫它出來開門呀!”
“留在里面了,沒有出來。”
“留在里面?”里面是有什么,能力這么強(qiáng)?
“我也拔不出劍了?!彼囘^很多次,身后什么也變不出來。
“你一直都在這里?”
“嗯?!甭勅遂`點頭:“上了樓看你們情況后,我便直接離開了,接著就發(fā)現(xiàn)劍不見了,便再回到這里?!?br/>
“里面的房間是怎樣的……你原先來看到了什么?”
“里面……和外面一樣?!?br/>
“什么意思?”
“我來的時候,看到的這里就是現(xiàn)在的樣子,劍靈開了門后,里面的這一間和外面的這一間是一樣的,不過……它是黑色的。”
密室?
魚益覺的有點意思了,便開始四處查看起來:“也就是說,我們以為在廳里,可已經(jīng)在房間里了?”
“鬼打墻嗎?”太平問他們。
聞人靈搖頭:“不可能。”
“為什么不可能?!?br/>
“這里沒有鬼?!?br/>
太平點頭,再次確認(rèn)一遍道:“是的,這里什么也沒有?!?br/>
白色鋼琴放在最中央位置,鋼琴上方是日光燈,周圍的墻并不規(guī)則,像悉尼歌劇院的內(nèi)部簡易建筑,白色的墻隔一米多寬就突出來一塊,或陷進(jìn)去一塊,仔細(xì)看……
“像棺木排放著一樣。”太平突然出現(xiàn)他身后說道。
魚益一激靈,退后幾步,再看四周——是了,就是棺材拼的墻!
“上面的花紋是音符吧?”太平一面一面的“墻”看過去,上面有音樂符號,魚益過來看了后,確認(rèn)了下來,一一都抄寫下來后,它們看上去并不像一篇曲子。
屋中三人,只魚益一人略懂,雖然小時候只上了幾節(jié)素養(yǎng)課,但是也只能靠他了,他在白色鋼琴前坐定,心有不安的問二位:“雖然不精,但慢慢彈出來沒問題的,可是這明顯不是隨意放在這里的音符,彈完后會不會……”
他不敢再問下去,大腦想像著當(dāng)鋼琴聲響起,四周的棺材里的尸體們蘇醒過來,全部似喪尸或僵尸一樣的涌過來,或者再招出什么來,那……不太好吧?
“彈吧?!碧秸f。
魚益咽了咽口水,修長的指尖落在白色琴鍵上,彈著那不合理的樂章,可是……連試了好幾個音,三角鋼琴的機(jī)械都在動著,可是卻沒有任何聲響,是他哪里搞錯了嗎?
魚益左試右試,但都不可能,正常的鋼琴即使音不準(zhǔn),隨便點一個鍵也是有聲音的,完全發(fā)不出聲音是什么問題?
“怎么了?”太平問。
“奇怪,鋼琴我是不懂的它的構(gòu)造,但應(yīng)該沒人放一個沒有聲的鋼琴在這里吧?”
聞人靈突然回神來,對魚益說:“沒聲也整首彈完它……這兒,應(yīng)該是個陰陽房?!?br/>
魚益看著這從地板到天花板的白,對于“陰陽房”三個字比見鬼還要難受,因為他們?nèi)舜丝叹驮谶@里面了。
“也就是太極屋?!碧浇忉屨f:“聞人你剛剛說里面是黑的,那這兒是白的,里面那一間是全黑的,應(yīng)該有白點!”太平在白色房間這里轉(zhuǎn)了一圈后,立到了某處,一個直徑九十的圓型就在地板上找到了,不過顯然已經(jīng)人事先去除掉了:“他們已經(jīng)破壞了這里。”
魚益接話道:“所以才什么都沒有?”
聞人靈記得自己進(jìn)那黑屋后岳詠畫穿的那一身白被綁著跪坐在地上,而當(dāng)時外屋……應(yīng)該有個穿黑衣的人也以同樣的方式、對等的方向跪坐地上,就是太平找到的好個圓,而在當(dāng)他正走向岳詠畫時,陳思揚(yáng)從門后過來,迅速的朝他脖子處扎了一針,而自己反過來將他衣服脫下綁到鋼琴上,去解開岳詠畫時,他一直在說:“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沒有事,你到底是誰?”
“靈哥哥?”岳詠畫醒了過來,聞人靈也感覺到四周那些不完整的靈涌了過來時,準(zhǔn)備拔出劍時鋼琴聲響了起來……然后他就到了屋外,岳詠畫有點奇怪的看著奇怪的他說:“我去報警,你去找益哥哥他們!”
“好?!苯又蜕狭藰恰?br/>
直到回到公寓,想要拔劍殺了萬芾這只鬼時,才發(fā)現(xiàn)劍出不來,隨后立馬回來到里,才想通了自己的劍靈沒有回來……
是因為琴聲?
“彈。”聞人靈對魚益命令道:“一整首彈完它?!?br/>
大概過了六七分鐘后,魚益終于在一點聲音也無的、像小孩過家家一樣的、更像啞劇一般的把那奇怪的曲子給彈完了,因為曲子不像曲子,鋼琴也不出聲,所以魚益也不確定自己有無彈準(zhǔn)確,只是“好了”二字未說出口時,那一道普通的門“吱呀”一聲,沉重的開了道口,只開了兩指寬,就像魚益真的將咒語給解開了,但這門與那縫中的黑暗,會有什么在等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