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太太對王涯說:“王大師,我老公的車就停在小區(qū)外,我們現(xiàn)在就可以去?!彼钟悬c(diǎn)猶豫,吶吶地問一句:“王大師,我能不能問一下,開我老公的車出去會不會不吉利?要不然我想辦法另外叫輛車?”她又怕惹王涯不快,忙說:“開我老公的車也沒關(guān)系,自家人,自家人……”緊張得有些語無倫次。
王涯對房東太太說:“怎么方便怎么來吧,你也別擔(dān)心什么,只要聽我的話、不犯忌諱,沒什么不吉利的。不過有幾點(diǎn)我得說清楚,這一趟出去越少人越好,希望只有你們兩口子,沒別人;第二點(diǎn)就是一切要聽我的,黃泉打開直接連著陰曹地府,要是不聽我的話犯到忌諱把魂丟到陰曹地府,我可不管替你們找回來的。我年紀(jì)輕,道行有限,還沒那下到陰曹地府去救生魂回來的本事?!?br/>
房東太太和房東先生滿嘴答應(yīng)。旁邊那兩個門衛(wèi)看王涯的眼神充滿敬畏。
王涯對房東太太說句:“走吧。”
房東太太問:“王大師,您看看我們還需要準(zhǔn)備點(diǎn)別的東西嗎?”
王涯擺擺手說:“這么晚了,懶得折騰了,一切從簡。”說完不管四人的反應(yīng),直接催促房東夫婦領(lǐng)去開車。
房東先生領(lǐng)著王涯出了小區(qū),拐到小區(qū)側(cè)面的馬路上,王涯看到了房東先生的車。六個輪子的東風(fēng)大卡車,雞蛋黃顏色。王涯在鎮(zhèn)上沒少見到這種車,那些做生意拉貨跑長途的大多數(shù)都是這種車,載重五十噸,村村通公路都能被它壓壞,為了防止這種開到村子里壓壞新修沒兩年的水泥路,每條村路的路口都砌了水泥大墩子不讓這車開到村道上去。
房東先生開車,王涯和房東太太擠在副駕駛位上坐著。
房東先生之前雖然不信鬼神,可車上還是掛著避邪物和掛著避邪符紙。王涯翻開符紙看了下,頓時嫌棄地抿抿嘴,問:“你們這符紙多少錢請的?”
房東先生穩(wěn)穩(wěn)地把車拐上大馬路,應(yīng)道:“我老婆去請的,花了三千!就是討個吉利圖個安心,我們開車的常年跑夜路,多少還是有講究點(diǎn)這些?!?br/>
王涯之前畫了不少符,還沒有用完,拈出張鎮(zhèn)邪符給房東太太說:“我這符討不了吉利,但能鎮(zhèn)邪。回頭想再請符,找我吧,效用比這破符好,只要兩千?!?br/>
房東太太滿嘴感謝地用雙手接下。
房東先生專心地開著車。城市公路上時不時躥出幾個行人或幾輛電瓶車,這么大的一輛車這么大一輛大卡車不小心不行。
車子拐上環(huán)線準(zhǔn)備出城,王涯突然想起一個地方的陰氣重十分適合開黃泉,眼睛一亮,露出一個壞壞的笑臉,說:“去城郊那片新發(fā)開的樓盤?!?br/>
房東先生頓時打個哆嗦,叫道:“那樓盤鬧鬼,可兇了,死了不少人!”
王涯一驚,問:“你怎么知道?”
房東先生說:“我怎么不知道?之前我這車專替他們送河沙!聽說是個猛鬼!”
王涯笑道:“倒不是猛鬼,就是個老太婆,施工打樁的時候把她的腿弄壞了,不安生。”說到死老太婆王涯就一陣得意,說:“開發(fā)商找了好幾潑人進(jìn)去全掛在里面被死老太婆煉成了鬼傀儡!”
房東先生嚇出一身大汗,哆嗦地叫道:“那……我們換個地方成嗎?”
房東太太嚇壞了,連抖帶哆嗦求王涯換個地方。
王涯說道:“那地方陰氣重,開黃泉很省不少力。你們別怕,那地方現(xiàn)在沒鬼了?!?br/>
房東先生驚問:“難道開發(fā)商請了王大師過去?”
王涯豎起一個“二”字,說:“一百二十萬,妥妥搞定!”
房東先生和房東太太頓時跟吃了定心丸似了,大松口氣!能讓開發(fā)商開出天價滅那種兇鬼的高人,一定很有本事。
王涯倒是睨了眼房東先生,問:“你不是不信鬼嗎?”
房東先生尷尬地笑了笑,說:“我一直是半信半疑,工地那事雖然老板不讓傳,但鬧得太兇,死了不少人,還越傳越玄呼,我們多少還是怕。我是沒想到王大師你這么年輕就這么有本事?!?br/>
王涯笑說:“我從小就學(xué)這樣,除了這個什么也不會?!?br/>
一番閑扯,氣氛緩和不少,車子開出市區(qū),路曠也便好了起來,房東先生有一句沒一句地和王涯閑扯。他突然又心血來潮地問句:“王大師,我小舅子變成鬼后厲害嗎?因為有他鬧事,我這房子租出去好幾次,租客都要求退房租,折騰了很多趟,好在每次都退一半,不然我得讓他氣死!”
王涯問:“你就沒想過找人來看看?”
“看過啊,請了好幾次道士,錢花了不少,屁事不頂一個!后來我就想,算了,就這么著,反正退租金也只退一半,也能有點(diǎn)收入,就是有點(diǎn)擔(dān)心這事鬧久了成了有名的鬼屋就不好辦了,幸好遇到王大師你?!?br/>
王涯哼道:“可不是正好遇到我,你小舅子走上惡鬼道,羅剎鬼聽說過嗎?三十六鬼中的第一兇鬼,也虧得是他當(dāng)鬼的時間短,還沒徹底修成惡鬼,多段時間就該出人命了,一旦鬧出人命,他的兇性就會徹底激發(fā),別說你們那套房子,整層樓乃至整棟樓都不安全。你們是房東,少不得去那屋子,能逃得掉?”她的話音一頓,說:“遇到這樣的鬼,我一般都是真接打散,也是看在房東太太有心,這才留了一手費(fèi)點(diǎn)手腳給他送入地府?!?br/>
房東先生和房東太太的臉嚇得煞白。
王涯也覺得奇怪,按理說城市里的樓盤一般從設(shè)計的時候就會考慮風(fēng)水,只要不是遇到設(shè)計師搞鬼坑人的樓盤一般很難聚陰,房東太太的弟弟雖是橫死倒但沒有那么重的唳氣和殺戮心,所求的不過是等破案要回自己的錢并沒想害人,怎么會走上羅剎鬼道?她覺得奇怪,于是問房東太太要了那鬼的生辰八字,房東太太報的是陽歷生日,王涯一推算,頓時兩眼一呆。這哥們不和他同年,但以陰歷算卻是同月同日同一時辰!他生在陰歷七月十五,正是鬼門關(guān)大開的日子!王涯輕輕地嘆了口氣,沒再作聲。
車子很快開到距離睜眼瞎家工地不遠(yuǎn)的地方,王涯坐在車上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那片工地有燈光,便知道一切妥當(dāng)。
距離睜眼瞎家工地不遠(yuǎn)有一片平坦、長滿了過膝高的雜草的空地,應(yīng)該是哪家開發(fā)商囤的地,平整過,但因為一直閑置,長滿了草。
王涯讓房東先生把車停在路邊坐在車上等她、再三叮囑他們不能過去、也不能看,鄭重地反復(fù)警告他們?nèi)绻宦犓脑挿噶思芍M,過去招到鬼還是輕的,就怕他們的魂會在開黃泉的時候被收進(jìn)地府,一旦魂入地府,這輩子基本上就廢了!
王涯得到房東夫婦的再三保證才抓著那支被收鬼鈴鐺的紅繩纏住的鬼筆,提著房東太太買的那袋香燭紙蠟就跳下了車朝那片空地走去。
這地兒荒涼沒有人,離睜眼瞎家的工地近,靠著地下陰脈,可不正是開黃泉的好地方?要是睜眼瞎家工地沒人,她倒是想去睜眼瞎家的工地開黃泉,不過看到那邊已經(jīng)開工就知道那邊已經(jīng)有鎮(zhèn)陰邪的風(fēng)水布置,再去那邊很不合適。
開黃泉并不容易,極費(fèi)手腳,講究也極多。
開黃泉在哪里都能開,但在陰氣越重的地方越容易打開黃泉,但黃泉又不能隨便開,開黃泉之前有很多講究。冥幣買路、香燭供奉是必須的,陽間的人隨便開黃泉很容易得罪陰間的公差,擱誰都不樂意別人隨便跑來開自家的門。好在她開黃泉是為了送陰靈去地府,這也是算是替陰間逮漏網(wǎng)之魚回去,就好比熱心公民抓到小偷、罪犯往警察局送,陰間那邊對這種舉動也算是默許,她再送上冥幣、香燭打點(diǎn),跟那邊就好說話了。王涯開黃泉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以前是學(xué)藝練手順便送幾個陰靈過去,身邊還有奶奶陪伴,這次是她自己一個人第一次開黃泉。
點(diǎn)燃香燭紙線后,王涯便開始用腳在地上丈量,每隔三步點(diǎn)上一支香插在地上,這叫“立香為界“?!就ㄖ赫埢ハ噢D(zhuǎn)告唯一新地址為?!块_黃泉之后,香所圍的范圍里連接陰間,香圈之外是陽界,踏進(jìn)香圈就進(jìn)入了黃泉,后果非常嚴(yán)重,除非是遇到道行高深的人引路,否則要么進(jìn)入陰曹地府,要么迷失在黃泉路上!這一步最為重要,如果不立香劃界,黃泉口子開太大范圍不可控,說不定就把黃泉開在自己腳下把自己送進(jìn)了黃泉。立香劃界還有一個意思就是燃香計時,香滅,黃泉關(guān)閉。要進(jìn)黃泉的陰靈必須在香滅前送進(jìn)去,誤入黃泉的生靈必須在香滅前出來,如果錯過時辰,不好意思,自個兒另外找路去吧,找不到就甭回了。第三步算是真正的開黃泉,直接打開黃泉路。原本是要用符紙開路的,可開黃泉的“黃泉開路符“畫起來極其麻煩,別的不說,僅繪符的墨就得十幾種材料,畫符也很費(fèi)勁,王涯要是想用“黃泉開路符“開黃泉,她估計有得忙了,僅符墨材料就夠房東夫婦忙活的,還不見得能湊得齊,而且還容易泄露本門秘方,為了保秘、為了省事,王涯一咬牙,再次咬破手指放血以自身精血為引畫’黃泉開路符“。最主要的是王涯壓根兒不相信房東夫婦能湊齊“黃泉開路符“所需的材料,因為她奶奶在老家那山窗子住了幾十年,把周圍的十里八村找遍了都沒湊齊材料,她學(xué)開黃泉的時候就含;目咬手指,她奶奶打小就跟她說:“先湊合著用精血畫符吧,等你1容來有本事能賺錢了再去找專做玄門買賣的買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