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元生的手上確實沒有任何的證據來證明,文件他沒有看到,也沒有拍照留底,以為東城郊要開發(fā)也是自己的想法而已。
上官辰說道:“沒有吧!說起來,不過都是我們的自以為而已。你沒有任何證據,山東老板和你交易也是你情我愿,又有合同在手,你拿什么去告他?”
馮元生身體一軟整個人倒在了沙發(fā)上,不能動彈。上官辰說的是事實,會被騙都是自己自作自受,他在這里拜托上官辰,他又沒有任何損失怎么會幫自己呢。
“馮總有空在我這里追問真相,想要告人家,還不如先搞清楚自己的問題,想辦法怎么彌補現在的情況,把馮氏企業(yè)給穩(wěn)定了差不多。”上官辰說道。
從氣勢洶洶的到天錦集團再到出來時候的落魄不堪,馮元生什么也沒有問到,什么也沒有撈到,還以為到了天錦集團可以找到彌補自己損失的辦法,實際上他比之前來天錦集團的時候更加絕望和痛苦。
馮元生只能為自己一時沖動高價買下了東城郊土地的結果買單。
馮元生心煩意亂的想著自己目前的處境,焦頭爛額。那片荒地用兩億買下來,連同周邊的房子都虧了,別說什么建設繁華的房子和設施,他就算用那片荒地來建立工廠都沒有錢了。
馮元生的車子開回馮氏企業(yè)樓下,遠遠的就看到一樓大門口聚集了很多人,看樣子不是記者。馮元生從車上走下,走過去凝眉說道:“這是怎么回事,干什么?”
聽到他聲音的人群轉過了頭看向他。人群中有人說道:“他就是馮元生!”
一群人蜂擁而上,一樓的保安見狀趕緊往馮元生的身邊靠攏而去,但是因為人流太多,他們根本走不過去。
“馮元生還錢?!?br/>
“我們要撤資?!?br/>
“不接我們電話,想躲到哪里去?!?br/>
“不還錢明后天整個縣參加你項目融資的民眾都回來?!?br/>
“還錢!還錢!”
“用我們的錢去買一塊荒地?!?br/>
“還錢,還錢。騙我們投資,報道都出來了,那片就是荒山野嶺。”
“騙老鄉(xiāng),你過意的去嗎?!?br/>
“把我們的血汗錢還給我們?!?br/>
“不還錢我們吃喝拉撒睡都在馮氏企業(yè)了?!?br/>
“不還錢我們拿你公司抵債,搬家空你的公司。”
“那些錢都是我爸媽的棺材本啊,還錢給我們?!?br/>
“你投資失敗,得先還我們錢?!?br/>
那群人是馮元生從老家融資錢財的民眾。沒想到他們那么快就知道他生意慘敗,并且從老家趕過來,現在來恩還是少的,只有五六十人,如果那些借錢融資給馮元生的人都來了,他的處境更慘。
可是就這樣的半場面,馮元生第一次經受,完全懵了,一窩蜂的人圍繞在他的身邊嘰嘰喳喳,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就想要逃跑。
馮元生往后退了一步,腳踩空沒站穩(wěn),整個人倒在了地上,頭磕到了地面暈了過去。
人群嘩然:“他怎么倒了?不是裝的吧?”
“真暈還是假暈?!?br/>
“他是自己跌倒得!不會是要害我們吧?!?br/>
“他怎么摔倒了?不是我撞的!你們都看到我沒有動手了吧?!?br/>
“也不是我,是他自己不小心摔倒的?!?br/>
“我也沒有出手?!?br/>
“我們都沒有出手,是他自己摔倒的,我們可以互相證明。”
所有人自動在馮元生摔倒位子的周圍退讓開來,生怕牽扯到自己。雖然讓了開來,但是沒有人要離開,他們是來要錢的,不會因為馮元生的暈倒而離開。
警衛(wèi)在這個空檔沖到了馮元生的身邊,趕緊撥打120。
馮元生迷迷糊糊中醒過來,感覺到頭部陣陣吃疼,他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已經在醫(yī)院里了。手上打了點滴,周圍是陣陣消毒液的味道,馮元生的腦袋空白了幾秒反應過來。
“爸,爸你沒事吧?!瘪T婧著急的聲音從旁面冒出來。
馮元生呆滯了幾秒轉向馮婧腦袋漸漸清醒過來,自己不小心摔倒在地。他撐著身子要坐起來,馮婧趕忙將他給扶了起來。
“人老了身體不中用了,走路都可以摔暈倒?!瘪T元生感嘆到。
馮靖坐在了病床上說:“你是不中用了,花兩億買下了一塊荒地,還向老家進行民間融資?!?br/>
“你……都知道啦?!瘪T元生露出了老態(tài)。
“知道?我怎么會不知道,現在整個a市鬧得滿城風雨,報紙、雜志、新聞、網絡,都報道你花兩億買下一片廢土,還利用民間融資,網絡上的報道還說,馮氏企業(yè)氣數已盡回天乏術?!?br/>
馮元生漲紅了臉說:“誰……誰說的!”
“難道不是嗎,你現在有什么能力把民間融資的錢給還掉,怎么把銀行的借款給延期?!瘪T靖氣得不打一處來。
想到屠家珍這幾天對馮氏企業(yè)的冷嘲熱諷馮靖就來氣,當年海盛集團如果沒有馮家的引路能有今天這樣的成績嗎,居然看到馮氏企業(yè)落敗就變了一個人。
馮元生咬著牙說:“一定有辦法的,馮氏企業(yè)在a市那么多年屹立不倒,不會就這樣倒下的?!?br/>
“爸,你老實說整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為什么會這樣?!瘪T靖焦急的問道。
還有幾天就是秦雨嘉和藍天浩的婚禮,偏偏這個節(jié)骨眼出現問題。雖然馮靖并不想要秦雨嘉和藍天浩結婚,但是秦海如此嚴肅的說了那些話,她已經退縮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是一定要讓女兒風風光光的和藍天浩結婚,偏偏爸爸又出事了。
馮元生不想說,不想承認也沒有任何辦法,他低下了頭承認自己的錯誤:“一言難盡……簡單來說就是我被騙了,我以為政府要開發(fā)東城郊的房子,所以找銀行貸款……花了大價錢買下了土地,甚至找家鄉(xiāng)的人融資,高價買下了東城郊周邊的房子……結果……我被騙了?!?br/>
“那騙子呢?”馮靖想如果抓到騙子或許還有回旋的余地。
馮元生嘆了口氣說:“找不到了,消失了,什么人,什么電話,什么銀行,全是空白的,消失得干干凈凈完全找不到人?!彪m然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失敗,但是馮元生總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卻不知道到底為什么。
馮靖說:“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把民間融資的事情給搞定,每天一大批人在馮氏企業(yè)的樓下圍堵住,員工都沒辦法上班了?,F在馮氏企業(yè)完全癱瘓。等到銀行還催還款的話,事情將更加難辦?!?br/>
不用馮靖提醒,馮元生都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必須是解決掉那些鬧事的民眾,再胡鬧下去,馮氏企業(yè)的風評只會越來越差。馮元生也沒空去糾結到底是誰騙了他,為什么要騙他,他絕對不再從騙子方面下手,而是從馮氏企業(yè)的現狀入手。
馮元生清楚自己的現狀,可是他根本沒有任何的能力,高價購買了散戶的房子,找老家的民眾融資,更在買土地找銀行貸款。這兩樣的錢,他根本沒有任何能力償還,他還能怎么做?
馮元生的視線停頓在了馮婧的身上久久的定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