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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京色情茌紺 晚上九點蔡司藝提著宵

    晚上九點,蔡司藝提著宵夜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趙子俊家的門前,興奮中略帶著忐忑,忐忑中略帶著不安。一顆心可以說是七上八下的。

    伸手按響門鈴,卻久久不見有人來開門。

    奇怪?難道子俊不在?

    懶

    正郁悶地掏出手機(jī),準(zhǔn)備打電話給他,門卻在這個時候開了。

    渾身酒氣的趙子俊,渾渾噩噩地打開門,腳步不穩(wěn)地往前撲,嚇得蔡司藝趕緊伸手扶住他。

    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酒氣,蔡司藝既是驚訝,又是納悶。

    “你喝酒了?”他皺眉詢問。

    記憶中,他很少喝酒。在一起三年,他喝酒的次數(shù),他十個手指都數(shù)得出來了。

    “不能喝?”趙子俊頭痛欲裂地抬起頭,眼中的著幾分難得孩子氣。

    原本還在郁悶他怎么突然間喝酒的蔡司藝,卻在感覺到透過睡衣傳來的燙人溫度而皺眉?!霸撍赖?,為什么你的身體這么燙?”

    “你很煩!”蔡司藝的咆哮,讓他只覺得腦袋里有上千上萬只蚊子在耳邊嗡嗡作響,讓原本就頭痛的趙子俊更加痛不欲生。

    “我煩?”他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卻在不斷的安慰自己,不要計較!他喝醉了!

    “很煩!”喃喃重覆著,扶著門框,推開他,左搖右晃,跌跌撞撞地回到屋內(nèi)。蟲

    尾隨的蔡司藝被嚇得魂飛魄散,他扶,他推。一路上,從門到房間,推推攘攘。

    放下宵夜,不想問,他都知道不可能指望他能為自己擦藥了。

    因為,在他看來,現(xiàn)在比較需要被照顧的人,是他!

    看著倒床就睡的人兒,臉色異樣的紅潤,讓他不得不懷疑,他是否生病了。

    趁著他熟睡的時候,蔡司藝悄悄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卻發(fā)現(xiàn)他額頭該死的燙人。

    “Shit!”他竟然發(fā)燒了!

    該死的,他到底是怎么照顧自己的?才一天的時間,不但喝得爛醉如泥,還讓自己發(fā)燒?

    “子俊,起來!”蔡司藝雙手搖晃著他的肩膀,然而頭痛腳輕的趙子俊卻是直接賞他一拳。

    唯一幸慶的是,因為發(fā)燒,趙子俊根本就使不上力氣,拳頭只能軟綿綿地碰到他的臉,并沒有打出熊貓眼啥的。

    見叫了半天都叫不醒,蔡司藝的眉頭直打結(jié),急得不得了。

    制服他的手手腳腳,半抱半綁地將他抱上車,朝醫(yī)院的方向出發(fā)。

    ★☆★☆★

    昏睡了一夜的趙子俊,終于在第二天近十二點的時候幽幽轉(zhuǎn)醒。

    睡眼惺忪地望著陌生的天花板,還發(fā)現(xiàn)身上所穿的衣服不是自己的,卻又有那么一點的熟悉。

    記憶逐漸回籠,讓他懊惱地抱頭,想當(dāng)一輩子的駝鳥。

    久久,他抬起頭,瞧見床頭邊放著的一張合照,愣了許久。

    合照中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與蔡司藝。

    他偎依在他的懷里,笑得一臉的幸福。蔡司藝的大手霸道地擱在他的腰上,眼中有著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寵溺。

    原來,他們曾經(jīng)相愛的事,是真的!

    趙子俊木然地下床,卻發(fā)現(xiàn)房間還擺了許多他們的合照,還有他的單人照。

    不只房里,就連房外,也擺著。

    熬了稀飯的蔡司藝,聽見樓上傳來的細(xì)碎腳步聲,連忙喊道:“子俊,是你醒了嗎?”

    趙子俊下樓,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么面目去面對這個男人,只能強(qiáng)裝不在意,面無表情地道,“我怎么會在這里?”

    “你昨晚發(fā)燒了,帶你去醫(yī)院看完醫(yī)生后,回到你家才發(fā)現(xiàn)沒有鑰匙。”蔡司藝解釋著,不希望他誤會。

    趙子俊抿唇,不語。

    自己好像從來不帶鑰匙……他能找得到鑰匙才怪,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將鑰匙扔到哪里了。

    蔡司藝若無其事地招呼著,“來喝點稀飯,吃飽了再吃藥?!?br/>
    他沉默地坐下,默默地喝著他替自己添的稀飯。

    吃飽后,蔡司藝倒了杯溫水給他,將醫(yī)生開的藥遞給他。

    仰頭一口氣吞掉藥丸,沉默許久的趙子俊忽然問道,“我們以前很相愛?”

    “嗯。雖然剛開始,是我死纏著你?!彼f得有些尷尬,笑容卻是燦爛,仿佛很懷念那一段時光。

    “是嗎?”趙子俊挑眉,似乎對他的說法不可置否。因為他現(xiàn)在也很纏自己。

    淡淡的嗓音述說著從前,“那時,我不懂你為何對我總是若隱若離。即使待在我身邊,笑的時候,眼中也含著幾分憂心?!?br/>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恐怕是因為他不是男人的事實。

    是他太過粗心,如果他能細(xì)心一點,事情就不會演變成這樣。

    由第三個人的口中知道這件事,感覺被欺騙的不堪,沖擊著他憤怒。

    “既然相愛,為什么在知道我是通過變性手術(shù)變成男人后,又要離開我?”小惡魔明明告訴他,他暗戀了自己兩戀,他們在一起了三年。

    他對自己有著五年的感情,也抵不上他變性的事實。

    心,很涼,很涼!

    “我……”蔡司藝想為自己辯解,卻不知該從何說起。望著他眼中的悲憤,一顆心隱隱作痛。

    他語氣悲傷地對著他大吼,“既然已經(jīng)選擇拋棄,為什么又要出現(xiàn)在我的生活里?”如果他沒有出現(xiàn),自己就不會再痛苦,不會為曾以的愛情煩惱揪心。

    “我后悔了!很后悔,很后悔……”說著,蔡司藝激動得一把將他抱住,“直到離開你之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根本不能沒有你!不管你是男的,還是女的,我都愛你。永遠(yuǎn)都愛!”

    原本還在死命掙扎的趙子俊,聽到他突如其來的告白,有一瞬間的呆愣。

    “子俊,我愛你!”蔡司藝深吸一口氣,改抓著他的雙肩,雙眼真誠地望進(jìn)他的眼里,語氣再認(rèn)真不過地重覆著剛剛的話?!安还苣闶悄腥?,還是女人,我都愛,永遠(yuǎn)都愛!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但是,求你再給我一次機(jī)會,好嗎?”

    記憶的大門忽然被打開,如潮水般洶涌的記憶瞬間回籠。

    原來,喬小楠當(dāng)初設(shè)的解鎖暗號竟然是——子俊,我愛你!

    失去的記憶全問回來,趙子俊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哽咽地道,“給你機(jī)會,當(dāng)初誰給我機(jī)會?”

    當(dāng)初,是誰狠心地將他拋棄,將他拒之門外?

    “子俊,我……”

    難過地將頭扭到一邊,不看他,“別說了,讓我想幾天?!?br/>
    感覺到他的態(tài)度與先前的截然不同,蔡司藝猛地抬頭看著他,“子俊,你是不是……”記起來了?

    “我記起來了,記起你當(dāng)初是怎么狠心地?fù)е诙€男人走進(jìn)我們在巴黎訂的房間,記起你是怎么樣將那張支票甩到我臉上,記起你……”說到最后,趙子俊已經(jīng)泣不成聲?!斑@些羞辱,你讓我怎么去忘記?”

    “我……”蔡司藝頓時垮下了肩膀,原本放在他肩上的雙手,也無力地垂了下來。“對不起……”

    當(dāng)初為了報復(fù),自己故意找來一個男人,當(dāng)著他的面進(jìn)入房間。但是,他們什么都沒有做。跟子俊解釋,他會相信嗎?

    為了報復(fù),他當(dāng)著另一個男人的面,寫下一張支票,甩到他的臉上。

    為了報復(fù),他……

    天呀!到頭來,他不但傷害了子俊的心,也一并傷害了他們的感情。

    ★☆★☆★

    被蔡司藝哀求來陪他解悶的喬小楠,與他一同坐在蕭迎敖的墓前,陪他喝酒解悶。

    只是,趙子俊喝的是酒,他喝的是汽水。

    “我不明白,為什么被背叛的那一方,總得原諒背叛的那一方。但是,他當(dāng)初在巴黎的所作所為,真的很人心涼?!?br/>
    趙子俊明白,原諒他,是早晚的事。

    因為他很清楚地明白,自己還愛著他。但是,他真的很不甘心,受傷的是他,到最后還得原諒他。

    他恨自己的心軟,恨自己的無奈。

    喬小楠盤腿托腮,湛藍(lán)的大眼看著墓碑上的照片,淡淡地說道,“趙叔叔,當(dāng)初蕭叔叔讓我將你對他的記憶隱藏起來,設(shè)下那句暗語,想必是希望你在記起后,會幸福。不管那個人是誰!”

    如果不是,大可設(shè)一連串的數(shù)字當(dāng)暗語,沒必要是那句情到濃時才會說愛語。

    “但是,我很不甘?!笔堑模吹氖撬?,被背叛的也是他。為什么到頭來,還得原諒對方?

    “趙叔叔,你不是‘無蹤’嗎?何不趁這個機(jī)會到世界各個角落玩玩,順便散散心。如果蔡狐貍在乎,肯定會追著你跑?!眴绦¢秸f越覺得這個計劃可行,“既能懲罰他,又能玩樂?!?br/>
    如果蔡司藝知道自己的請求,會換來這個結(jié)果,估計他是打死也不會找喬小楠。

    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

    原本還在悶悶不樂的趙子俊也感覺他說得有道理,對呀!為什么在被他傷害之后,因為他的一句道歉,又這么輕而易舉的回到他的身邊?

    環(huán)游世界,似乎也不錯。

    “反正以你的身手也不會缺乏資金,倒是蔡狐貍要倒霉了!”藍(lán)藍(lán)的大眼瞇成一條直線,似乎很期待這場愛情的追逐。

    “小楠,謝了!”心結(jié)解開,所有的煩悶不在。趙子俊整個人顯得神清氣爽,與先前的憂郁模樣截然相反。

    “客氣什么?如果以前不是你照顧媽咪,媽咪能不能長大都是個未知數(shù)!”這話倒是真的,媽咪那么笨,估計被人拐去賣了,還幫忙數(shù)著錢。

    “從小,我跟迎敖就將她奉為公主。知道為什么嗎?”心情豁然開朗,趙子俊憶起往事,嘴角微揚,顯然,某女又干了什么糗事。

    “為什么?”其實,他也一直很好奇,笨蛋媽咪怎么會被兩個人妖叔叔當(dāng)成公主般呵護(hù)。

    “因為她說,她想當(dāng)米蟲。即使是個米蟲公主也好!”想起喬沫沫十歲生日時許下的愿望,他就忍俊不禁。

    “啊……”喬小楠垮著小臉,完全沒料到答案會是這樣。

    他還以為有什么特別的故事,結(jié)果……

    不過,這倒也符合媽咪的笨蛋作風(fēng)。

    米蟲公主?嘴角微抽,虧她想得出來!

    “我們一直戲稱她是公主,后來叫習(xí)慣了,有經(jīng)濟(jì)能力了,就真的將她當(dāng)成公主呵護(hù)了。”因為,她雖然給人一種需要呵護(hù)的感覺,卻有著像雜草似的堅強(qiáng)。估計,迎敖愛的,便是這一點吧。

    “習(xí)慣果然是個可怕的東西!”喬小楠總結(jié)著,心中卻為喬沫沫的好運感到幸慶。

    趙子俊搖頭笑嘆,沉浸在三人的兒時時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