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堅持的時間再改一下……從三天改為四十八小時。)
莫測被替下去了,換成萊澤因騎車帶路。當然,差不多行進了四五分鐘后,萊澤因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被套路了……之前那個武警小哥已經(jīng)指了一個明確的方向,順著這個方向一直走就好了,人再怎么傻也不至于這都能走彎路,莫測估計就是為了裝路癡,然后偷懶坐后面,讓他變成苦力蹬車。
不知不覺中,萊澤因的心涼了,涼到方圓兩米內(nèi)都溫度驟降,莫測忍不住打噴嚏。
天氣燥熱,熱到汗流浹背,全身都黏黏的,沒有一個人愿意在此刻多說一句話。
在沉默中,二十分鐘后他們終于到達了市政府。這里的慘烈程度遠遠小于其他地方,失火的地方很少,破落感并不算太強烈。只不過是人非常多,密集程度是之前堵車的n倍。
另外這里的防御力量要比外圍強得多,每條街都有十多人一小隊的武警。他們既負責持槍駐守,也負責維護現(xiàn)場秩序。畢竟不止市中心,整個市區(qū)只要沒死并且聽到風(fēng)聲的市民都匯聚到了這里。路堵了想離開也做不到,市民的唯一選擇就是接受政府的安排,到避難所待著,等待救援。
至于所謂的避難所,不過是強行征用了周圍的大樓,將人都安排了進去,之后由政府進行統(tǒng)一的安排。由于市民數(shù)量過多,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安排妥當,并且避難所范圍還得擴大。擴大就意味著僅有的不多的防御力量還要把防御線再拉長。
“嘖,上頭是干什么吃的,只是一昧的進行應(yīng)急處理,根本不去對動物們的反常情況進行研究嗎?”莫測將車停在還不時發(fā)生騷亂的人群稍遠處,看著前方人頭攢動,人由疏到密,,蹙眉道,“動物可不是靠眼睛或者氣味來找我們的。園長賦予了它們第六感,你們這么多人綁在一起是想當個巨大無比的食物一口氣都喂給它們么……”
“撤吧?!睆堃囫Y也是表情凝重,“到時候這里勢必會成為動物們的首要攻擊地點,數(shù)以億計的動物,……我們要是待在這兒,有危險了想跑也跑不出去?!?br/>
萊澤因聳聳肩,依舊顯得毫不在意。
梨花原本以為到了避難所安全就可以得到保證,但親眼見到所謂的避難所不過是把人們匯聚在一起之后心沉了下去,又聽到其他人的分析,她只想盡快遠離這里。
“動物有第六感,我們不論躲到哪里它們都會找到我們?!睆堃囫Y閉上眼睛,思考著該怎么辦,“唯一能做的是找一個能盡量拖延時間或者牢固安全的地方。面對零零散散的動物,對付起來并不是很麻煩,但成千上萬,我們只能躲。”
“那邊那棟大樓有幾層?”莫測看向吳秀問道。一行六人里,五個人是輪回者,進入后并沒有相關(guān)的記憶,只有吳秀一個是土著人,關(guān)于這里的東西,他只能問吳秀。
“你忘了?”吳秀說話的時候有點畏畏縮縮,她發(fā)現(xiàn)自己不認識這些面館里的員工了,甚至她的老公鄭江都有些不熟悉了,“國貿(mào)啊,全市最高,地上42層,166米?!?br/>
“那就去那兒?!蹦獪y騎著車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
“去哪干嘛?這里有政府有士兵,多安全,跑那里就完了!”吳秀著急了。
萊澤因坐上來后,莫測自顧自地騎著前進了:“鄭江,如果你想讓她活的話,就帶著她上車走。哦,也不能這么說,其實所有人,一個也逃不了。愛怎么選怎么選吧。”
張亦馳帶著梨花緊跟其后。
鄭江陷入猶豫。
其實他本不會這么糾結(jié)的,因為他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心懷恐懼,恐懼里面甚至還帶著憎惡。沒有人愿意被卷入這樣一場搏命的游戲中,他不是心理變態(tài)或者想死的人,所以他不例外。
但吳秀對他來說,不知何時變得有那么一點重要。這種重要很難去形容,或許可以用經(jīng)歷訴說。他因為上旅行的中巴車遲了而被狠訓(xùn),可自己露出身體不適的樣子時,吳秀便立即貼心呵護。他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吳秀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保護他——哪怕這個女人其實自己也害怕得要命。在一群發(fā)了狂的猴子襲擊營地時,他下意識地抓住了吳秀,朝著中巴車狂奔。期間吳秀無數(shù)次叫他撒手,不想讓自己拖累他,但鄭江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的手就是松不開。
這種感覺將其稱之為愛情未免太可笑了一點,鄭江才和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相處了一天。
“操。”鄭江爆了粗口。
他并沒有感覺到自己對吳秀有多么強烈的情感,如果說要犧牲他去救吳秀他不會去那樣做,可現(xiàn)在這樣的一個抉擇卻是讓他無比糾結(jié)。
因為他不想看著這個女人去送死。
“他們那群人瘋了,不要跟著去,咱們聽政府的安排,在避難所里等待救援就好了?!眳切憷嵔f道。
鄭江沉著臉。
“咱們在這兒是安全的,你剛剛又不是沒看見,那群警察手里拿著的可都是真槍。咱們納稅人花錢養(yǎng)著他們,他們也不會辜負咱們的……”吳秀喋喋不休地繼續(xù)說著。
“你信不信我?!编嵔驍嗔藚切愕脑?,一臉鄭重。
吳秀看著鄭江認真的樣子,愣住了。
“你要是信我,就上車,我們跟著他們走?!编嵔?。
“你咋也瘋了!”吳秀瞬間眼眶紅了,用手狠狠拍了一下鄭江的胸脯,“這里有警察,你非得跟著他們亂跑!不要命了?!”
“你信不信我?!编嵔忠淮蔚芍劬柕?。
“你聽我的,咱們過去聽政府的安排,在這兒安全得很。”吳秀兩手死死攥住了鄭江的衣角,換成了哀求的語氣說道。
鄭江咬著牙,一把撒開了吳秀的手,騎上了車。吳秀追上來時,他蹬著車飛快地追趕著已經(jīng)遠去的莫測等人。
“你傻??!跟著他們就是死!待在這兒多安全!”吳秀跑了過去。
鄭江的速度很快,輕易地和吳秀拉開了距離。吳秀邊跑邊大聲說道:“你怎么就不聽我的!老鄭!回來!回來!”
鄭江沒有停。
“嗚!你不要我了是吧!”
吳秀看著鄭江遠去的身影,蹲了下來開始嚎啕大哭。
一分鐘后……
“上車!”
吳秀抬起頭,發(fā)現(xiàn)鄭江騎著車又回來了。她破涕為笑,一臉欣喜地過去想要把他弄下車。
“我叫你上車!”鄭江大吼了一聲。
這一吼,著實嚇到了吳秀。吳秀臉又一變,哭了起來。
鄭江不耐煩地拉了一把吳秀,吳秀這才扭扭捏捏地坐了上來??拗臅r候還不忘用模糊不清的聲音說道:“你死也要把我拉下水是吧……”
鄭江繃著臉,又蹬起了車,任由吳秀在他身后念叨。
他心想,這個女人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