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富貴一咧嘴,我又不是你抓到的俘虜,不說實話就要槍斃!
“好吧我說實話,其實我是蓉蓉拉來的擋箭牌?!?br/>
“你!”白筍沒想到劉富貴還真是軟骨頭呢,一掏槍他就嚇得把實話禿嚕了,又一想,人家還沒掏槍其實他就已經(jīng)叛變了。
氣得白筍直接掏出電話撥號,一邊往外走一邊氣急敗壞叫道:“姐姐壞事了,劉富貴叛變,他把實話都說了?!?br/>
老頭看著白筍氣呼呼的背影,笑了:“你倒是沒叛變,不也說實話了!”
然后老頭收斂笑容,盯著劉富貴:“其實你就是不說實話也騙不過我,我早知道這丫頭是弄個擋箭牌糊弄老頭子?!?br/>
“哦?”劉富貴也笑,“您知道這么多,那么還知道什么?”
“知道這些足矣,憑你的證言,我就完全有理由把丫頭帶回去?!?br/>
劉富貴連連搖頭:“老爺爺您其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的話還沒說完?!?br/>
“哦?”這回輪到老頭驚訝了,“難道你想阻止我?guī)厝???br/>
“您的決定,你們的家事,我一個外人怎么敢插嘴?!眲⒏毁F說,“不過我想對您說的是,蓉蓉想讓我當(dāng)擋箭牌,我其實是假戲真做,這才是全部的實話?!?br/>
哦!老頭又是一愣,這倒是他沒想到的。
不過又轉(zhuǎn)念一想,這倒也在情理之中,他老人家的孫女,不管是身材,相貌,能力,就是拿魔鏡來問它“誰是世上最漂亮的女人”,魔鏡也絕沒二話。
孫女讓這山村小子當(dāng)擋箭牌,肯定會惹得這小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哈,這小子倒也實在。
老頭剛剛收斂起來的笑容又重新浮現(xiàn):“算你小子識趣,剛才你雖然對我說了實話,但同時也是出賣了我的孫女,老頭子正在考慮怎么給你點苦頭吃吃呢?!?br/>
劉富貴不禁苦笑,幸虧自己不是俘虜落到老頭手里,要不然說不說實話都是一死。
“不過少年啊?!崩项^突然長嘆一聲,“你對丫頭有想法這也是人之常情,但我知道那想法會讓你很痛苦?!?br/>
劉富貴神神秘秘地一笑:“我知道您的意思,但您是不知道,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我已經(jīng)把蓉蓉調(diào)教得很聽話了。”
正如母夜叉所言,劉富貴叫“蓉蓉”比她爸叫得都溜,老頭也聽出來了,聽了這話他不由得一愣,旋即搖頭苦笑:“難,太難?!?br/>
然后老頭又說:“再說就憑你一個山里人,有什么資格想跟我的孫女結(jié)婚?”
“怎么沒有資格?”,劉富貴仿佛聽到了世上最荒誕的話,“她兩條腿我也兩條腿,也是倆胳膊倆眼一個嘴巴倆耳朵,不瞎眼不耳聾不頭痛眼花老寒腿,我頭腦靈活口齒清楚,吃嘛嘛香身體賁棒,憑什么就沒資格了?”
老頭很無奈,他發(fā)現(xiàn)這個少年好像個無賴:“我的意思是你的身份跟我們家有差距,你有多少錢,有多少資產(chǎn),難道就讓丫頭嫁到山村來,開個飯店當(dāng)老板娘?”
“差矣差矣,老爺爺您此言差矣。”劉富貴搖頭嘆息,“有句俗話說得好,莫欺少年窮,我還年輕,事業(yè)剛剛起步,再給我個三年五年,十年八年,我保證你們老花家那點家底,在我眼里就是毛毛雨?!?br/>
旁邊坐著的倆年輕人聞聽此言差點嘔了,這位洗腳少年只可以用一句歇后語來形容: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花老頭倒是沒有笑話劉富貴,若有所思,莫欺少年窮,這少年志氣不小。
“我知道你們肯定不信,老爺爺要是不急的話的,請您參觀參觀我的果園好吧?”
“我們急什么,就是出來玩的?!被ɡ项^說著站起來。
兩個年輕人跟在后面,劉富貴和老頭并排而行,指著這半面山坡說:“我的果園不大,一百來畝。”
“嗯,不小了,每年總得有十來萬的收入吧?”老頭好像挺在行地說。
“沒那么多,大年的話能收入七、八萬塊錢?!?br/>
“不少了?!被ɡ项^說,“就算一年收入十萬,然后你不吃不喝一分錢不花,要想趕上我家的財富,你只要活個幾十萬年就能攢夠,少年,祝你長壽?!?br/>
劉富貴一笑,并不以為意:“您也知道我們村四面環(huán)山,從百丈崖往南全是深山老林,哪座山頭適合做成果園,哪座山頭可以改造成梯田,哪座山頭適合搞生態(tài)養(yǎng)殖,我可都心中有數(shù)?!?br/>
“嚯,生意還不少,又是果園,又是種地,還搞養(yǎng)殖?!崩项^語氣雖淡,但還是不免有譏諷之意,“你搞著這么多買賣,就想讓我家丫頭來當(dāng)個大老板娘?住什么樣的房子?”
“山間別墅。”劉富貴說。
“嗯?!边@句話花老頭倒是不懷疑,劉富貴生意越做越大的話,在這山村里蓋一處別墅也花不了多少錢,比方他那農(nóng)家樂不就是二層樓嘛。
劉富貴繼續(xù)道:“別墅里邊有溫泉浴池,冬天用溫泉供暖,夏天山溪水降溫,糧食和蔬菜是山里邊種出來的,肉食都是散養(yǎng)的,魚鱉蝦蟹是下邊水庫里野生的,喝的是剛從泉眼里冒出來的山泉水,呼吸著大山里最清新的空氣,這生活怎么樣?”
花老頭不由得連連點頭:“聽起來倒是不錯,孩子上幼兒園怎么辦?山里邊的師資條件可不怎么樣?!?br/>
“我都想好了?!眲⒏毁F興致勃勃地說,“以后村里不但要建全國條件最好的幼兒園,小學(xué),中學(xué),還要辦一所全國最好的大學(xué),讓村里的孩子就地上學(xué)?!?br/>
嗯,這回輪到后邊倆青年點頭了,這回倆人總算看明白,這個叫劉富貴的絕對不是口氣大的問題,而是神經(jīng)病,抑或換個比較客氣的稱呼,空想大王!
“我知道你們不信,但那是我的人生目標(biāo)?!眲⒏毁F自從那天跟周小荷許下豪言壯語,從此腦海里就一直縈繞著一個“超級山村”的夢想,而且在腦海里已經(jīng)有了雛形。
“有一天我們村發(fā)展得十分有錢,各種配套設(shè)施比大城市都好,有好多的就業(yè)崗位,工資比在大城市還高,住在山清水秀之間,但是享受著城里人的待遇,這么好的條件我就不信吸引不到各種人才。”劉富貴越說越來勁。
“不但要建全國一流的大學(xué),幼兒園,還要建最高檔的托兒所,敬老院,醫(yī)院,反正我就要讓俺村變成一個五臟俱全的世外桃源,您信不信?”
花老頭不知為何,居然被劉富貴說得熱血沸騰,不由自主親熱地拍拍他的肩膀:“少年,我先做第一個預(yù)祝你成功的人,努力吧!”
“不?!眲⒏毁F笑了,“您是第二個預(yù)祝我成功的人。”
話音剛落,就聽到一聲怒吼:“劉富貴!”
母夜叉鳳眼圓睜疾步走過來,手里還提著那條令人望而生畏的鞭子,“叛徒老娘今天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