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憑大羽一支羽毛在耳邊嘰嘰喳喳說干了喉舌,炫耳就是全然當(dāng)沒有聽到它的話一般,連一點回應(yīng)也不給。
大羽只得生氣地飛到炫耳眼前,攔住他,說道:“反正你就是不能去跳那炎火淵,你要是要去,我現(xiàn)在就回幽冥鬼界去,把你要干的傻事告訴鳳凰,讓她為你傷心死。”
說道鳳凰,炫耳才算終于給了臉面子,眼神凌厲地盯著大羽,似乎剛剛搶了他媳婦兒的人是大羽。
大羽被他的眼神瞪得一個激靈,身體微微顫了顫,差點連舌頭都有些打不直道:“你,你干嘛這么瞪著我?”
炫耳冷著臉,聲音里帶著慍怒,命令道:“你最好給我讓開!”
大羽的身體又顫了顫,可想到鳳凰交代它的話,想要退卻的心又重新堅定了,干脆鼓足了勇氣,一副理直氣壯的神情,對炫耳說道:“你發(fā)誓你不會去跳炎火淵,我就讓開,不然,就算你把我燒成了灰,我也不會讓路!”
姬炫耳心中原本就情緒激蕩,現(xiàn)在誰招惹他,他都想上去打一架發(fā)泄,然而大羽只不過是一片羽毛精,跟它動手是以強(qiáng)欺弱,勝之不武,何況它原本是鳳凰身上的羽毛,這點就更讓他下不去手了,然而,他對這片羽毛的忍耐力也是有限的。
他也瞪著大羽,企圖用眼神告訴眼前的羽毛“現(xiàn)在最好別惹他”,然而無效,于是冷言冷語道:“我發(fā)誓如果你再不讓開,我會——”
大羽原本就害怕炫耳真的會燒了它,只不過是勉強(qiáng)提著一點勇氣在心里,可是聽到選耳的這句話,就害怕它這個羽毛農(nóng)夫立刻就要被蛇咬一口,于是不等炫耳說完,它便接口道:“你便怎么樣——”其實不過是因為心里實在害怕,不想炫耳把后半句也說出來罷了。
炫耳見它仍然沒有要讓開的意思,忍無可忍之下,他一把將大羽抓在了手心里,往乾坤袖里一扔,對袖子里的“囚犯”說道:“我就把你鎖進(jìn)乾坤袖里,剝奪你的自由,讓你永遠(yuǎn)也出不來?!?br/>
大羽害怕得顫抖的心總算松了口氣,看來是不會燒掉它了。乾坤袖的空間很大,它試著在袖子里飛了幾下,最后都碰在軟軟的棉布上面,果然飛不出來了。
姬炫耳將乾坤袖收緊了,正好像兩片夾板一樣將大羽夾在中間,說道:“別白費心思了,這件衣服乃是天神蠶吐的絲織成的,質(zhì)地柔軟,能大能小,但就是不會被你的力氣撞破?!?br/>
大羽知道炫耳不會真的傷害它,膽子又大了起來,被關(guān)到了袖子里還關(guān)不住自己的嘴,悶悶的聲音從乾坤袖里傳出來:“姬炫耳,你放我出去,鳳凰說了讓你和我做朋友,你就是這樣對待你的朋友的嗎?”
姬炫耳回道:“朋友是全力支持我的人,你是阻我路的人,我不會和你做朋友的。待我做完了自己想做的事,自然會放你出去?!?br/>
大羽一聽便知道姬炫耳想要去做什么,可是苦于它出不了炫耳的乾坤袖,只能在袖子里罵了一路,企圖罵到炫耳將它放出來,好去給鳳凰報信。
但炫耳的心一路上都在想其它的事,想和她在一起的時光,想自己死了以后她會不會傷心,想她若是重獲了自由,會不會很開心,會不會一直記得他的好。他想著這些,就完全聽不到大羽在罵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