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雞兔問題,井深問題,繩長問題,這都是他好久以前玩剩下的,沒費多長時間就快速解出了答案,后面的問題倒是有一點水平,不過卻是從先生給他的小冊子上抄下來的,連一個數(shù)字都沒改變,閉著眼睛都能寫出來,一刻鐘的功夫,小胖子李博就放下了筆,父皇就在不遠處看著,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舉動,無聊之下,打量起周圍的眾人來。
壽寧皇姐眉頭皺起來了,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解不出來的難題,這也正常,先生上課的時候教的東西其實十分簡單,真正的地獄其實是那一本只屬于自己的小冊子,小胖子李博到現(xiàn)在還認為那是先生因為自己欺負過小樂寧而給他的責罰……。
旁邊的李默緊緊咬著筆頭,看樣子連第一題都沒做出來,哈哈哈,活該,居然敢嘲笑自己胖,胖怎么了,胖又沒擋著他的路,這次就等著在父皇面前丟臉吧。
再旁邊的李祥好像也遇到了困難,李祥一直是他堅定的跟班,怎么都得幫一幫不是,一會兒想辦法讓他抄一抄,也不枉他一直跟著自己……。
那些個陌生人在干什么,額頭怎么都冒汗了,有那么多冰塊,博文殿一點都不熱啊,真是一群奇怪的人……。
就在小胖子李博因為無聊坐在那里昏昏欲睡的時候,國子監(jiān)算科諸生,衣衫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望著眼前的試卷,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李雷,韓梅梅,水池,放水,進水------這真的是算數(shù)題嗎~?認真的嗎~!
抱著對人生的懷疑,眾人只覺得連未來都變的灰暗起來……。
殿內(nèi)的某處僻靜角落,夏帝和戶部尚書秦兆站在那里,手中拿著一份試卷,國子監(jiān)諸人老實的站在一旁,早已失去了剛才的氣焰。
“陛下~,楚縣子所出的這些題目,實在是太過高明,現(xiàn)實中全然可以用到,讓算學不僅僅停留在紙面上,可以想象,若是新算學能夠推行開來,必將會開創(chuàng)出一個全新的局面~?!鼻卣椎囊暰€終于從試卷上離開,贊嘆的說道。
作為戶部尚書,他對于數(shù)字極為敏感,本身自然也精于算數(shù)一道,此刻終于忍不住開口。
夏帝點了點頭,并未有太多的驚訝,對于總是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和驚喜的楚云,他早已習慣。
“陛下~,一個時辰已到~?!蔽和呱锨?,提醒道。
“那就過去看看吧~。”
小皇子小公主以及算科諸生都被趕到了博文殿外面,除了小胖子晉王之外,幾乎所有的小皇子小公主臉上都有些忐忑,剛才那些題目可比他們平時上課做的難多了,有幾道甚至前所未見,他們一字未動,這下肯定要被父皇訓斥了。
“李默~,你答的怎么樣~?”
“李祥~,你呢~,我剛才給你比的手勢看懂了嗎~?”
“皇姐~,你~……,哦~,沒什么~,沒什么~,你今天戴的這只朱釵好漂亮呀~。”
…….......
…….......
問完了所有人,小胖子李博臉上的得意終于抑制不住,和本王比算數(shù),你們還差得遠呢~!哈哈哈~!
不遠處,國子監(jiān)算科的幾位年輕人聚在一起,皆是面帶苦澀。
“陳兄~,如何~,那十道題你做出了幾道~?”
“慚愧~,慚愧啊~,只答出三道而已~。”
“三道~,不錯了~,不錯了~,我只寫出了兩道~。”
“實不相瞞~,我~,我只解出了一道~?!?br/>
……............
……............
對于陛下莫名其妙的考校算科之事,眾人到現(xiàn)在還是一頭霧水,方才在試卷之上看到題目無處下手更是如坐針氈,此時得知眾人情況相同,心中稍安。
那些題目他們之前根本聞所未聞,就算是答不出來也有情可原,大家水平相近,誰也不能嘲笑誰。
只是奇怪陛下為何讓這些小皇子小公主們和他們一同進行考試,不過是一些頑童而已,他們懂什么是算數(shù)嗎~?怕是連那些題目也看不懂吧~?
諸生心中這樣想著,忽然看到幾位博士從殿內(nèi)走了出來。
為首的一位司業(yè)面沉如水,讓他們心中不由的生出了不妙的預感~。
“堂堂的國子監(jiān)算科學子啊~!居然連年幼的小皇子小公主們都不如~,好一個國子監(jiān)啊~!”
戶部尚書秦兆從殿內(nèi)緩緩地走出來,陰著臉說了一句~。
國子監(jiān)一眾官員低著頭,不敢說一句反駁的話,國子監(jiān)今日在陛下面前可是丟盡了顏面,同樣的考校,算科學生的成績居然和一群七八歲左右的小皇子小公主不相上下,更是被年紀稍長的壽寧公主以及小晉王殿下遠遠的甩到身后,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了,國子監(jiān)以后休想在人前抬起頭來。
“老師~,我~,我們~,這~,這……。”
有學子鼓起勇氣上前詢問一位算數(shù)博士,對方陰著臉冷聲說了一句:“還站在這里干什么~,丟人丟的還不夠嗎~,還不快回去~!”
被罵的一頭霧水的算數(shù)諸生見到幾位老師的臉色,當即不敢再發(fā)一言,灰溜溜的跟在他們身后離開。
十余人的心中同時產(chǎn)生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難道說,那些個小公主小皇子,真的解出了那些連他們都無處下手的變態(tài)問題~?
有心詢問,看到那一張張冰冷的臉,卻又不敢開口,再想到秦尚書剛才說的話,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博文殿內(nèi),那些小皇子小公主們低著頭圍在夏帝的身邊,自知這一次的考校父皇肯定不會滿意,小心翼翼的不敢說話。
至于小胖子晉王李博,腦袋高高揚起,一副睥睨天下的樣子,作為唯一一個十道題全都答對的人,他有這樣的底氣。
壽寧公主最為活潑,似乎一點兒也不在乎,將一顆冰鎮(zhèn)過的葡萄塞進了夏帝的嘴里,笑嘻嘻的問道:“父皇~,這冰鎮(zhèn)葡萄很甜吧~?”
夏帝笑了笑,看著眾人說道:“這次的考校~,父皇很滿意~,都別站在這里了~,都去玩兒吧~!”
沒有等來想象中的訓誡,眾小皇子小公主頓時放下心來,剎那間就一哄而散,唯獨小胖子晉王李博留了下來,抬頭看了夏帝一眼,似乎有什么話要說的樣子。
“博兒還有什么事情~?”夏帝看著李博,笑瞇瞇的說道。
當楚云告訴他晉王很有算數(shù)天賦的時候,他其實并沒有多么在意,然而這一次,他才深刻的意識到,以前那個貪吃貪玩的小胖子,居然被楚云教到了這種程度~!
“父皇~,我~,我想……?!崩畈┱q豫著到底要不要告訴父皇,他以后不想再上算數(shù)課的事情,夏帝再次笑著開口:“你的先生曾經(jīng)告訴父皇~,說博兒在算數(shù)一道極有天賦~,博兒以后可要更加勤苦~,或許父皇還有很多地方要讓博兒幫忙呢~?!?br/>
“啥~?”小胖子晉王明顯被這個消息給沖擊到了,臉上的表情一怔。
先生告訴父皇,說他在算數(shù)上很有天賦~?
這怎么可能,先生只會用那些難題折磨他,怎么會在父皇面前夸自己~?
看到小晉王怔在原地的樣子,夏帝摸了摸他的胖腦袋說道:“好了好了~,博兒到底有什么事情~,快說吧……?!?br/>
“沒~,沒了~,父皇~,我也出去玩了……。”
這一個意外讓他將要說的話忘在了腦后,小胖子晉王臉上露出得意之色,順手從一旁的碟中摸了幾顆冰鎮(zhèn)葡萄,向殿外小跑而去。
夏帝笑看著他跑開,視線再次投向那一疊考校用的試卷時,臉上逐漸露出了思索之色~。
……........
…….......
“你怎么過來了~?”楚云望著從外面走進來的李鈺,驚訝問道。
“總待在世子府也是無聊~,過來看看~。”李鈺隨口說道,視線卻望向楚云手上的東西,好奇的湊過來,問道:“你在做什么~?”
“你不是被禁足了嗎~?”楚云疑惑問道。
“是啊~?!崩钼朁c了點頭,反倒有些奇怪的看著楚云,問道“有關(guān)系嗎~?”
“沒關(guān)系……?!背茡u了搖頭,就連天下都是他們那一大家子的,禁足不禁足也就是老皇帝隨口一說,和李鈺在不在世子府沒有必然聯(lián)系。
李鈺看了兩眼,就對楚云手上的一堆碎布條沒有了興趣,自己跑出后廚討了一壺冰鎮(zhèn)葡萄釀,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楚云旁邊,每每的滋了一口,說道:“我小時候一直被蜀王欺負~,這次終于好好的出了一口氣~,以后要是還有這種好事~,記得一定要叫我哦~?!?br/>
“呵~!得了吧~?!背频皖^繼續(xù)忙活,看都沒看他一眼,說道:“你和蜀王怎么打~,那是你們皇家的事情~,我要是再揍蜀王一次~,腦袋還不一定在哪里呢~”
“那你上次怎么就那么大膽~?”李鈺轉(zhuǎn)頭看著他,他到現(xiàn)在還對這件事情十分好奇。
“癔癥~,癔癥~。”楚云認真的說了一句,又問道:“這幾天朝堂上的動靜怎么樣~?”
“沒什么動靜~?!崩钼晸u了搖頭說道:“這件事情蜀王自己也不光彩~,那些人才不會將事情鬧大~,除了最開始叫囂著要重懲我們兩個~,近幾日根本沒有人再在朝堂上談起那些事情~。”
“那些人~?”楚云挑了挑眉,忽然來了興趣,問道:“哪些人~?”
“哪些人~?”李鈺看著他說道:“當然是秦相一系啊~,以及親近蜀王的那些官員了,當日也正是他們在朝堂之上鬧得最兇,比如說禮部侍郎,國子監(jiān)祭酒……?!?br/>
“等一下~。”
“喂~,你干什么去~?”看著楚云忽然起身向屋里走去,李鈺疑惑的問道。
“取紙筆…….?!?br/>
片刻之后,看到楚云居然真的取出了一個小冊子,李鈺滿臉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