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林靜瑤真得整個人都懵了半分鐘,她父母是大學老師,關(guān)系圈向來單純,她一路上最好的小學最好的初中最好的高中重點的大學,上班也是在人際關(guān)系相對簡單的雜志社,那家雜志社內(nèi)部關(guān)系十分要好,據(jù)說當初雜志社內(nèi)亂十分厲害,最后直接惹火了上面,從此以后,德行就成了錄用的第一條原則;
簡單點說,林靜瑤見過的人大多懂禮節(jié)知廉恥,她平時為人也淡,喜歡沉默,即使偶爾聽見大學里舍友討論另一個人特別討厭,也從來沒見識過。
或許說,她是真的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嬌嬌弱弱惹人憐惜的清純又漂亮的女孩子,一張口就這么惡/毒。
顧雪瑤死死地咬住下唇,目光緊緊地黏在林靜瑤身上,沒有分半分余光給旁邊那個男人,十分痛苦道:“對不起,嫂子,我是真的把你當嫂子的……”
“可是你怎么,你怎么可以這么背叛墨清哥哥!”顧雪瑤話鋒一轉(zhuǎn),凄苦道,“墨清哥哥那么愛你,你怎么忍心傷害他?他那么愛你……”
“夠了!”見顧雪瑤越說越不像話,林靜瑤厲聲道。
“麻煩你,請讓我和嫂子說兩句私話可以嗎?”顧雪瑤凄涼地看著林靜瑤,把頭一轉(zhuǎn),低聲懇求道。
“別鬧了!”林靜瑤真心覺得顧雪瑤和霍墨清真不愧是一對情/人,連讓人犯惡心都如出一轍!“顧雪瑤女士,你想要干什么?”
林靜瑤這時候是第一次這么感謝這個咖啡館隱蔽又清靜,要不然還不知道怎么丟人呢。
“我希望顧雪瑤女士懂得,什么叫做禮義廉恥!”
顧雪瑤的身子搖搖欲墜,楚楚可憐地看著林靜瑤,眼淚都快下來了,但是最后她還是一閉眼,低聲求道:“先生,我和嫂子有話要說,麻煩你先離開可以嗎?”
韓志清隨意道:“哦,那我和靜瑤有事要說,麻煩你滾可以嗎?”
“最好滾遠點。”拿走了最后一塊曲奇,韓志清十分隨意道。
那份漫不經(jīng)心實在是太過傲慢,比任何語氣和鄙夷都要來的傲慢。
顧雪瑤愕然地咬了咬下唇,素靜的臉十分讓人憐惜。
“嫂子……”她又開口,顫抖道,“就這么一個不尊重人沒有紳士風度的混/蛋,你為了她竟然背叛墨清哥哥?墨清哥哥哪里不好?!”
林靜瑤:“……姑娘,你有被迫妄想癥嗎?”
“姑娘,我建議你去醫(yī)院看一下心理醫(yī)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不說話還真的把自己當一點脾氣的人了嗎?!
林靜瑤淡淡道:“還有,即使我和霍墨清還沒有離婚,我也只知道霍墨清有一個妹妹,至于您;”
林靜瑤緩緩露出了一個冷淡的笑容,“我并沒有聽他提起過,也沒有見他把您介紹給我;”
“也許,在他心里,你不夠這個資格介紹給他的妻子吧?!?br/>
顧雪瑤詫異又憤怒地睜大了眼睛,這個女人竟然這么能言善辯!
真是讓人生厭!
顧雪瑤在心里厭惡地想著,臉上卻是不敢置信又傷心失落的神情。
“嫂子,你竟然如此恬不知恥……!”顧雪瑤怒道,直接拽住了林靜瑤的手腕,“你跟我走!我絕不能讓你做背叛墨清哥哥的事情!”
“他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沒有禮貌沒有風度,不懂謙讓性子惡劣,嫂子你會吃虧的!”
“我絕不可能看你吃虧!”
‘嘩啦’——!
林靜瑤震驚地回頭看著韓志清,那男人面無表情,“我?guī)湍阆聪醋臁!?br/>
“禮貌、風度、謙讓、好脾氣,”男人從容緩慢道,“那是給能讓我尊重的人的,而不是給一個……”
男人尾音微微上挑,露出幾分漫不經(jīng)心的不屑,“看不起人的生物。”
“我可從不因為性別而手軟,”韓志清冷冷道,“所以,我勸你,趕緊走。”
“——在我現(xiàn)在脾氣還算好的時候。”
顧雪瑤面紅耳赤憤怒又委屈地看著他們,林靜瑤想了想,還是遞給了她一包紙巾,被顧雪瑤怒瞪猛地一把推開,林靜瑤踉蹌了一步,顧雪瑤趁機又推了她一把,林靜瑤撞在了桌子上,顧雪瑤扭頭就跑了。
韓志清急忙問道:“你沒事吧?傷到了沒?”
“沒有,”林靜瑤搖頭笑道,眉心不自覺地皺了皺,韓志清扶她坐下,淡淡道:“等著?!?br/>
林靜瑤一愣,韓志清轉(zhuǎn)頭跟服務(wù)員說了些什么,然后出了咖啡屋。
林靜瑤凝眉,回想到剛才那一幕,深深地懷疑起自己當初的眼光;
能喜歡上這么一個不分青紅皂白沒有半分禮儀羞恥的人,能是什么好男人???
韓志清走出去的時候,顧雪瑤并沒有走遠,他皺眉冷冷地看著顧雪瑤,顧雪瑤嬌笑道:“怎么,見到我就是這么一副死人臉?我可是給你創(chuàng)造了一個英雄護美的機會哦,還不感謝我?”
韓志清冷冷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顧雪瑤湊近了韓志清,她應(yīng)該是剛剛化了妝,嘴唇十分紅艷,“看看我這張臉,多么像啊,對她那么溫柔體貼,對我這張臉怎么柔和不下來嗎?”
許是聽出了顧雪瑤語氣里的惡意,韓志清冷冷道:“你離她遠點。”
“哈哈哈,”顧雪瑤大笑道,“說的好像你沒跟我做過交易一樣,裝什么護花使者好男人呢?她的婚姻,你毀了一半?。 ?br/>
韓志清冷冷地看著她,未發(fā)一言。
那個男人配不上她,他怎么允許那個男人玷污了她?
“我需要兩千萬,”顧雪瑤話鋒一轉(zhuǎn),隨意道,“我為了給你創(chuàng)造機會,可是被你潑了一杯冰水啊?!?br/>
“二百萬。”韓志清冷冷道,向前走。
“你——!”顧雪瑤厲聲道,“利用完了就扔,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韓志清回頭,十分輕柔地笑了,“顧雪瑤,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你哭著求著跪在我面前,說要當有一個代替品。”
“而我沒有同意。”
“在我拒絕以后,又哭著求著說要來去拆散他們,”韓志清柔和地笑著,“婊/子都做完了,再來裝白蓮花,你配嗎?”
“顧雪瑤,你真的以為我手里沒有你的一點把柄嗎?”韓志清,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根煙,“那洛小姐怎么死的,你還記得嗎?”
顧雪瑤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干干凈凈。
那些簡潔柔和的語言就像一把利劍直直地插在顧雪瑤的心口,大夏天的,艷陽高照,她覺得無比地冷,冰寒刺骨;
韓志清譏諷一笑,扭頭走了;
她看著那個男人的背影,覺得好像身處南極,冷得她喘不上氣來;
她掏出手機,蹲下身,打了一個電話,哭泣道:“墨清哥哥,嫂子,嫂子,嫂子,嗚嗚……對不起,墨清哥哥,我不能讓嫂子信任我喜歡我,都怪我才讓你們起了縫隙……對不起墨清哥哥,我會避嫌的……”
說完,顧雪瑤直接掛了電話,慢慢地站起來,身子有些搖晃,但是臉上卻沒有半絲眼淚;
她突然笑了,笑得嫵媚動人,冷漠漂亮,
既然她不能抓住那個最想要的,起碼也要抓住另一個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