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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線鷹揚衛(wèi),帥帳。
云錚環(huán)視一圈,肅然道:以上便是此次大演習所需要進行演練和比試的項目,諸君(古人稱‘諸君’是經(jīng)常的,日的中國的。)可有信心為我鷹揚衛(wèi)揚名立萬?
有!帥帳中的三四十人一起大聲應道。
能進入這帥帳中的,都是千夫長以上的將領,他們各自站在自己的指揮使身后。副都指云逸、監(jiān)令徐邵揚、軍師祭酒李墨三人坐在云錚身邊略低處,再往下便是左右對坐著的六大指揮使:第一衛(wèi)指揮使云凇云霧亭,第二衛(wèi)指揮使云冰云水寒,第三衛(wèi)指揮使秦沖秦向前,第四衛(wèi)指揮使陳一波陳孤濤,第五衛(wèi)指揮使朱瀾滄朱狂瀾,第六衛(wèi)指揮使王士廉王子貞。
很好!云錚霍然起身,目光炯炯:我們鷹揚衛(wèi)成軍以來,這是第一次參加演習,也是第一次正面皇室及三邊鎮(zhèn)諸軍。我云家燕云衛(wèi)乃是眾所周知的天下第一強軍,而各位也都是出自燕云衛(wèi)這個光輝榮耀之軍,是燕云衛(wèi)這個天下精銳中的精銳!現(xiàn)在,我們以燕云衛(wèi)的底子組建了今天的鷹揚衛(wèi),我們鷹揚衛(wèi)在成軍之后所進行的訓練,其強度比燕云衛(wèi)的訓練強度更大,但待遇也更好!所以本都指希望,同時也堅信諸君,一定能夠帶領麾下勇士,戰(zhàn)勝一切敢于挑戰(zhàn)我們的對手和敵人!讓我們鷹揚衛(wèi)的大名,響徹神州!
隨著轟然應答的一聲喏!字,全體起立,氣氛一下子就上來了。(注:其實站起來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主帥站起來了,作為屬下就不能坐著,古代上下級規(guī)矩很嚴格,軍中尤甚。)云錚昂然站在主位,環(huán)視諸將,不快不慢地開口道:這一次聯(lián)合六軍舉行的大合演,地點定在海安縣,分為水6兩場,水戰(zhàn)定在川港,這個是江家黿甲衛(wèi)的事情,我們暫且不去說他。水6兩演的時間初步預定為七天,其中6戰(zhàn)演練一共六天。具體情況如下:六軍齊聚揚州府之后,兵部尚書曹大人宣布演習開始,六軍各自以最快的度行軍至海安縣,從揚州府到海安縣約莫一百二十里,此番行軍便是對‘奔襲’的演練,評估方法是全軍三萬三千六百人最先到達三萬人者即為達成演練。待全軍齊聚之后,次日開始分別演練戰(zhàn)陣,戰(zhàn)陣的評估兵部尚書曹大人及六大衛(wèi)的六位監(jiān)令將軍聯(lián)合作出。然后是箭陣演練,這一項是老規(guī)矩,全軍三萬三千六百人分為五十六個隊,每隊六百人,分別進行陣**,以箭矢達標區(qū)為準,當場計算,當場評估并給出結果。他說完之后,又環(huán)視了諸將一眼,問:對以上事項有疑問的,現(xiàn)在問。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秦沖拱手問道:少帥,從揚州道海安縣一百二十里路,有沒有規(guī)定時間**的?
云錚反問:怎么,你怕跑不到?
秦沖脫口而出一句:我是怕我到了曹大人還沒到!
諸將哄堂大笑,云錚也笑了起來:怎么著,現(xiàn)在腰桿子直了,曹大人算來可也是武將出身,他起馬過去,你還怕會走到他前面?
秦沖微微昂,傲然道:少帥,咱們上次不是就試過么,弟兄們打起精神全力趕路,一晝夜一百六十里呢,那也是全副武裝跑的,而且走的還是少帥你特意挑出來的爛路,現(xiàn)在這次,我看曹大人肯定不敢故意挑個爛路給那些洛陽的公子哥兒們走,這樣的話,走大道……不說多了,一晝夜咱們只怕能趕兩百里路!(注:嗯,嗯,還沒趕上紅軍,不過似乎紅軍背的東西應該沒有古代的多,起碼那盔甲就不輕了。)云錚也知道自己這鷹揚衛(wèi)現(xiàn)在別的不說,一雙鐵腳板那是絕對被自己鍛煉出來了的,雖然本錢花得不少,但效果絕對好,至少在他看來,其**價比十分之高,完全讓他滿意。
云錚對于古代作戰(zhàn)很有自己的一套看法,這不僅是從原先這個身體里繼承來的,而且還綜合了他在后世對于作戰(zhàn)的一些了解,也算是站在歷史的高度看待事物展了。這其中有四個要點是云錚特別關心的:**意志(包括但不僅限于士氣,還包括韌**等)、裝備優(yōu)劣、后勤保障、行動度。
**意志這一條,后世是以愛國主義為基礎,以榮譽和物質(zhì)獎勵為輔助而建立起來的,所以后世的**在這方面十分優(yōu)秀,許多強軍在戰(zhàn)損一半的情況下還能堅持作戰(zhàn),某些榮譽部隊、王牌部隊甚至能戰(zhàn)至最后一兵一卒,真正的玉碎。(玉碎本就是中國創(chuàng)造的詞,寧可玉碎不為瓦全,小日本是盜版。)但古代部隊要做到這樣是相當難的,一是冷兵器戰(zhàn)爭在視覺上更為血腥,更容易讓人精神崩潰;二來主要也是因為古代的所謂愛國主義還沒有真正成為一種主流思想,愛家主義才是大流。而從某種類似程度上來說,民族主義也比愛國主義好使得多,當然最簡單的還是吃飯主義,誰給飯吃,給誰打仗,就是這么簡單。所以即便云錚也只能采用一些迂回的辦法,一是不斷地給軍官和士兵強調(diào)是云家給了他們飯吃,給了他們衣穿,給了他們房子甚至老婆,讓他們從心里就認可自己是云家的人,這一點雖然讓云錚這個現(xiàn)代思維的人自己心里有些別扭,但為了大局,他卻不能不做;二是不斷地灌輸云家軍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必勝信念,讓他們覺得自己能夠身為云家軍的一員是一件極其光榮地事,因為這個關系,云錚相信在這樣的‘熏陶’下成長起來的士兵,心里的榮譽感必定是很強的,而強大的榮譽感經(jīng)常成為士兵的戰(zhàn)斗意志這一點幾乎是后世公然的原則,足以讓云錚滿意自己的訓導。當然,意志的養(yǎng)成中,軍紀的作用也十分巨大,不過云家軍常年作戰(zhàn),對于軍紀的保持本來就很不錯,而云錚頒布的鷹揚衛(wèi)軍紀更加嚴格,所以這一點倒是云錚比較放心的。
裝備優(yōu)劣,云錚也十分關心。當初李世民就說,他的唐軍為什么那么強大?撇開名帥名將這些不說,最根本的一點就是甲堅兵利。甲堅兵利就容易打勝仗,勝仗打多了士氣就上來了,這樣就更容易打勝仗,于是就良**循環(huán)了。云錚麾下的鷹揚衛(wèi)眼下的裝備其實算不得特別好,在大魏國內(nèi)來說,起碼跟皇室的龍翔鳳舞兩衛(wèi)想必肯定要處于劣勢,這個是比較沒有辦法的事情,但是云錚也還是很關心,他現(xiàn)在特別有想法的就是東方無晴的手弩,這里要交代一聲,所謂連手弩,也不次膛就能**幾箭,而是因為東方無晴改進了供箭裝置,使得連續(xù)幾箭的,只需要拉開弩弦,而不必再去裝弩箭,同時弩弦的拉開更容易**作,普通的騎兵手弩,按照后世的時間計算法,一分鐘頂多三到四,而東方無晴的改進版連手弩則能達到十左右,這是一個巨大的進步。只是鑒于那手弩制造復雜,使得大規(guī)模裝備很是困難,云錚已經(jīng)通過南宮無雨給東方無晴去了兩次函,希望她繼續(xù)改進,可以不用再提高單弩效率,而把精力用在方便制造上面。云錚相信以東方無晴這個天才軍械設計師的能力,是能比較好的解決這個問題的。
后勤保障這一條在古代作戰(zhàn)中,其實比不上后世那么重要。誠然,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但也僅僅就是糧草而已,可不像后世那樣還有無數(shù)的彈藥、藥品等七七八八的貨,也不如后世那么講究,譬如二戰(zhàn)的美軍,人家吃肉罐頭還吃膩歪了,吵著嚷著非要改善伙食,古代打仗能有你一口面糊就可以笑了,你還指望幾葷幾素,睡迷糊了吧?當然,雖然基本上只有糧草一項,但對于古代來說,也不是輕松的事。把一車糧草運到前線戰(zhàn)場,耗費糧草過五車以上的占絕大多數(shù),多的甚至耗費八車——這還不算千里遠征如隋煬帝征高麗那種。幸好這次云錚不必考慮這個問題,一來這畢竟只是演習,士兵的全副武裝中,就包括了五天的口糧,而到達海安縣之后的糧草由各軍提前運達。
最后就是度了。云錚對于度的看重,只怕是眼下這個時代最高的。作為一個二戰(zhàn)愛好者,雖然對于各類兵器的了解只能算偽軍迷,但對于最出名的閃電戰(zhàn),他總還是知道其精髓的。古德里安提出的閃擊戰(zhàn)核心是:以具有強大突擊和機動能力的械化進攻部隊,集結大量作戰(zhàn)飛機和機械化程度較高的的重炮,以向裝甲兵提供迅熾密的火力支援,形成一種無堅不摧的突擊力量,并產(chǎn)生令人膽戰(zhàn)心驚的震撼,使敵人在驚愕中喪失斗志,使敵崩潰而非全殲敵軍,由后續(xù)部隊完成清剿潰散敵軍。
實際上,精髓就是三個字:快、準、狠!快:步兵,炮兵等全部摩托化。準:訓練精良,所有兵種單位均有無線電通訊設施,以保證高質(zhì)量協(xié)同作戰(zhàn)。狠:坦克兵**建制,用于重點突破,形成大縱深迂回包抄。
換成古代狀態(tài),云錚認為也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模仿的。步兵還是步兵,但是進軍度加快許多;訓練有素,多兵種聯(lián)合作戰(zhàn)要多練習,使得全軍能如云逸所說的如臂使指;坦克現(xiàn)在沒有,但云家軍是有騎兵的,雖然現(xiàn)在礙于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沒有給鷹揚衛(wèi)裝備上,但日后肯定是要配備騎兵的,這樣就可以把騎兵當作坦克使用,在重點部位以點帶面地突破,然后迅穿**迂回,大縱深包圍敵軍,使之軍心士氣迅瓦解崩潰。但這些都有一個前提,就是步兵的行軍度一定要快,若是步軍走路太慢,騎兵迂回完了,你步兵還沒跟過來包圍,那就成了牛欄里關貓了。
所謂兵貴神,其實也不是云錚一個人在意,云錚也不過就是比別人更加關注這一點而已。事實上,古代對的度也是很有要求的,譬如戰(zhàn)國時期對魏國武卒的要求:衣三屬之甲,**十二石之弩,負服矢五十,置戈其上,冠軸帶劍,贏三日之糧,日中而趨百里。就是說在披重甲,全副武裝,自帶三日口糧的情況下,每天不到正午就要行軍百里。當然,戰(zhàn)國時候的尺比眼下大魏朝短三分之一左右。戰(zhàn)國的百里,也就是大魏朝的六十多里。
那么中國歷史上的農(nóng)民兵的行軍度如何呢?我們都知道,陳勝吳廣起義的直接原因就是因為天降大雨,行軍度不夠,不能如期到達衛(wèi)戍地。那么這些臨時在楚地征的農(nóng)民軍的度究竟是多少?陳勝吳廣七月在大澤鄉(xiāng)起義(今安徽宿州市東南)。占領陳縣(今河南淮陽縣)不過一個月,部將周文(陳縣人)就打到了驪山附近。從陳縣到驪山直線距離1440華里(自己在1:1800萬的地圖上量的,只做大概參考),如果算三十天月的話,平均每天48華里。而事實上當時不可能走直線(不可能無視中間的崇山峻嶺和河流湖泊,從天上直飛過去。)所以事實上的行軍路線還是曲曲折折的。則實際路程應是這個距離的兩倍左右。這樣,實際度應是每天百里左右。而這個度并不是常規(guī)行軍,而是攻擊前進。則實際行軍度可能還要高。我們不知道張楚政權的部隊是否是純騎兵或車兵部隊。但從其為農(nóng)民軍來看,應當是步兵占了多數(shù)。這個行軍度并非獨此一例。白起在華陽之戰(zhàn)時,曾率軍8天行軍800里。平均也是一天百里。秦尺短,換算過來應是現(xiàn)在的每天70華里左右。
司馬懿討伐孟達時,孟達認為他盤踞的上庸離開司馬懿屯駐的宛城(今河南南陽)有一千二百里,所以不放在心上。結果司馬懿領兵八天就趕到了。從宛(今河南南陽)到上庸(今湖北竹山縣西南)直線距離約252公里,合500華里。漢尺短,一漢里約合416米。故252公里約合605漢里。由于道路不可能是直線,加上各種地形因素,實際距離應以兩到三倍來算。孟達說的去吾一千二百里正合兩倍,應是實際行軍距離。換算成華里也就華里。以八天行軍華里,每天平均行軍125華里。當然,書里說司馬懿是倍道兼行。即使如此,則不倍道的度是這個度的一半,也有62-63華里一天。
而純騎兵部隊的度更快。霍去病出征匈奴,一路轉戰(zhàn)六日,過焉支山千有余里,合短兵,鏖皋蘭下,殺折蘭王,斬盧侯王,銳悍者誅,全甲獲丑,執(zhí)渾邪王子及相國、都尉,捷虜八千九百六十級,收休屠祭天金人。六天攻擊前進千里,平均一天167漢里。漢尺短,相當于現(xiàn)在的每天112華里。
大魏朝的士兵以步兵為主,但身上的所披的鎧甲重量比戰(zhàn)國、秦漢要高出不少,一般能堅持日行六十里的,就完全可以算做合格。六十里每天的行軍度,對于飛奪瀘定橋的那支神兵可真是差太遠了,紅四團24小時行軍120公里,也就是240里。而這240里的路,蜿蜒起伏在大渡河岸的山嶺峽谷之中,大多一邊是懸崖峭壁的高山,一邊是惡浪翻滾的急流。走在窄窄的,讓人不禁頭暈目弦。更難走的是絕壁上鑿出的棧道和陡峭難攀的石梯。再是山腰終年積雪不化,走在中間,寒氣逼人??扇思毅妒寝k到了,實可謂是步兵行軍的王中王,絕對的鐵腳板。鷹揚衛(wèi)的伙食條件之好,比起紅軍絕對是天壤之別,但度仍然趕不上他們,這就只能說信仰的威力有時候真的很無敵了。
但是,比紅軍比不得,比眼下大魏朝或者這個世界的其他任何一支部隊,云錚都是絕對有信心的,他笑著看了秦沖一眼,問道:以向前你的意思,打算花多久時間趕到海安
縣?
秦沖昂然道:末將敢立軍令狀,若是我部早上出,在第二天太陽出來之前,絕對趕到海安縣!我部五千六百人,掉隊或者走失的人數(shù)絕不會過十個!
秦沖這話一出口,云凇也朝云錚拱手:我第一衛(wèi)也愿立這軍令狀,第二日太陽出來前一定趕到。如此一來,剩下的四人也紛紛表態(tài),表示一天行軍一百六十里他們也可以完成。
云錚心中高興,但面上卻只是淡淡地點頭:本都指會看著你們,大帥也會看著你們。諸君努力!
喏!
全軍拔營!目標,揚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