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個月后。
一座郊外隱蔽的別墅里。
一個女人站在書桌前,臉上遮不住的欣喜,“他真的醒了?”
“是的,小姐。”
“好,我這就來?!闭f著她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著和發(fā)型,才走了出去。
這個女人就是韓海夕。
她猛的,迫不及待地推開房門,看到床上坐著的男人,立刻就跑到了他的床前。
“何余生,沒想到你真的醒了?真是謝天謝地,我還以為你會一直昏迷下去的呢?”
確實,床上的那個人就是何余生。
鐘離的何余生。
何余生唇色發(fā)白,臉上也沒有血色,只是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將頭轉(zhuǎn)向窗外,問她一句,“我昏迷了多長時間?”
“你都已經(jīng)昏迷六個月啦。”
六個月。
半年都已經(jīng)過去了。
他竟然昏迷了六個月。
他心里一驚,眸子射出擔(dān)憂的光芒,轉(zhuǎn)過臉,慢條斯理地抬頭看著韓海夕,發(fā)白的嘴唇開啟,因為沒有血色,就連舌頭都是有些白的,“鐘離她怎么樣?”
韓海夕一聽何余生剛醒來問的就是鐘離怎么樣,她一下子氣不打一出來,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壓制著自己心里的怒火。
“何余生,你就是這么愛著她的是嗎?你就連死,也是想著她的,你能不能為自己考慮一下,能不能為別人考慮一下。”
何余生沉默,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腿沒有知覺,就連抬都抬不起來,他心里驚慌,用力的在床上挪動著自己的身體。
由于他昏迷的時間過長,所以即便他用的力氣很大,但并沒有改變多少,腿上還是沒有任何的知覺。
何余生一著急,從床上滾了下來,韓海夕俯身要去扶他,剛碰到他的胳膊,他就像觸電一樣,甩開她,差點將她摔倒在地,韓海夕踉蹌地向后倒退了兩步,才避免摔倒。
何余生掙扎著要站起來,渾身上下使不上力氣。
韓海夕看著他這個樣子,心里又心疼又心酸,她踩著高跟鞋站在何余生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像一個高貴的小姐一樣,“何余生,你能不能有出息點,沒有了鐘離,你就不能活了嗎?”
韓海夕冷笑,將身子轉(zhuǎn)過去,眼睛中閃爍著淚光,臉上還帶著諷刺的笑容,“你不知道嗎?就在你昏迷的這六個月,她早已經(jīng)懷孕了,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了。”
何余生就像沒有聽到她說的一樣,倔強的還是要站起來。
他不相信韓海夕說的話,不管她說什么,他都不會去相信。
他不相信鐘離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更不相信她會懷了別人的孩子。
除非他親眼所見,除非他親耳聽她說。
不然任何人說的話,他都不會相信的。
“何余生,不管我說的話你信不信,你去找她,我也不攔著你,但就你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你連我家的門都出不去?!?br/>
韓海夕指著門口的方向,她這一次對何余生說的話確實狠,但也說的很對。
何余生在床上躺了六個月,剛醒來也沒多長時間,到現(xiàn)在,腿都是沒有知覺的,所以,他要是出了這個房間,就是要爬的。
他可以去問鐘離的事情,但不是現(xiàn)在。
現(xiàn)在他主要的任務(wù)就是,將身體養(yǎng)好,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去見鐘離,他相信,鐘離也希望能夠見到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他。
何余生坐在地上,輕閉上眼,慢慢的舒展一下呼吸,沙啞低沉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發(fā)出,“你出去,我想一個人待著?!?br/>
“我讓保姆給你做點吃的?!表n海夕見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緩和下來,也沒有堅持再去找鐘離,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氣。
“不必?!彼淠膽B(tài)度,足夠可以拒絕她。
韓海夕就像沒有聽他說的話一樣,一邊向外面走著,一邊對著保姆說,“你去做一些海鮮粥,要清淡一點的。”
“是。”
何余生還是坐在地上的,他也沒有起來,就只是靠著床,閉著眼睛。
從剛才韓海夕的話中,他可以確定鐘離是平安的。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了其他的男人,也不管她是不是真的和別的人已經(jīng)有了孩子。
只要他是平安的就好。
經(jīng)歷了六個月前那樣的事情,他自己已經(jīng)看破了生死,用他的命來換取鐘離的平安是值得的。
只要他愛的人是平平安安的,他是生是死,有那么重要嗎?
正坐在辦公室的鐘離左眼皮突然跳動了一下,好像有什么好的事情要發(fā)生一樣。
桌前的黃鳥余生,也在桌上撲棱著翅膀。
她微微一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