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相親大作戰(zhàn)
到了第三天,我覺得不能這樣頹廢下去,便決定去隔壁剛子家的古玩店串門。剛子,只比我大五六歲,經(jīng)常與我開玩笑,會占卜,自己獨自一人開著古玩店,我們兩的關系好到,用北京話說就是“鐵瓷”。鎮(zhèn)上的人,見我兩年齡相仿,經(jīng)常又廝混在一起,便天天起哄讓我兩在一起,這時的我,便會豪邁攬過剛子,說他是我哥們,我們兩要相愛相殺一輩子。那時的我只顧著和周圍人插諢打科,卻未曾注意到剛子因害羞而紅漲的雙臉。
前腳剛踏入店門,剛想給剛子打個招呼,他便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誰可想他用力過猛,我不免皺了一下眉,剛子這才放開我,說道,我身上好像有臟東西跟著,但是好像,又沒有!
我不禁恍惚一下,謊稱自己去了下爸媽的墳墓,也可能回來的路上被小鬼跟了一下,但自己已經(jīng)用艾草水泡了兩遍,應該不會出事情。剛子看著我一臉真誠的樣子,便不再繼續(xù)懷疑我,開始向我炫耀開自己最近新得的寶貝——幾片動物殘片。
那動物殘片上顯而易見的刻的是甲骨文,剛子便又開始絡絡不絕的給我普及甲骨文知識。相傳早在殷代(商朝)年間,殷代人便用甲骨文開始占卜,主要使用龜甲、牛肩胛骨制成,當時的商王幾乎無事不卜,而且商王會命令那些占卜人把占卜日期、所占卜事情、占卜人姓名用刀刻在這些龜甲上,最詳細的一條接近100字。
完了,甲骨文能占卜!聽到這里,我心里不免苦笑起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子接下來又想給我占卜姻緣了!
剛子與我在一起開店已經(jīng)七、八年,每當看著我活得像一個“糙漢子”的時候,便總會感嘆我的真命天子怎么還不出現(xiàn)。以前幫我占卜過一次,竟然說我命帶桃花,會母儀天下。天呢!先不說這么多年我是否遇上我的真命天子,現(xiàn)在又不是古代,竟然說什么母儀天下!我倒是母儀給誰看呢!純屬瞎扯淡!更何況,我都已經(jīng)18了,卻連初吻都沒送出去!至于第一次拉手,還是當年一不小心被年幼的小剛子討了去!
但當我看到剛子那迫不及待的小眼神時,為了不掃剛子的雅興,我決定配合他演完這場戲。
只見他用一根削的很尖桃樹枝開始鉆坑,好不容易鉆出一個圓坑,然后又在緊貼著那圓坑的地方用鐵塊鑿出了一個矩形槽,隨后用微火灼燒著鑿處,嘴里念念有詞一直重復說道“與靈若相伴一生的男人最近會出現(xiàn)嗎”,只見不一會那動物殘片開始左右晃動起來,接著又開始冒出一縷縷青煙,剛子這時趕忙吹去青煙。
只見剛才那鑿處隨著青煙的消逝,而慢慢出現(xiàn)了一橫一豎十字交叉的裂紋,剛子便又開始向我普及:“甲骨文占卜雖然不像那些廣泛的占卜之術那么通天文、太乙、奇門、歷法、命理,但是它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選項中真實答案。一般甲骨文占卜中,這種十字交叉裂紋叫“兆”。它代表著是的意思,出現(xiàn)平行或者未相交狀態(tài)意思則與之相反。所以,從這次占卜結果來看,你的真命天子即將出現(xiàn)。靈若,恭喜你啦,終于有人可以照顧你啦,我終于可以死心撒手不管啦?!彪m說剛子是微笑的說出這句話,可是為什么我從剛子的臉上讀出了落寞之意?難道我的真命天子要出現(xiàn),他不高興嗎?他不是最期盼有個人可以好好照顧我嘛!
盡管我對剛子有點疑問,但是聽到剛子所言,我心中還是不免暗喜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了起來。自己孤單影只生活了這么多年,尼瑪那個人終于要出現(xiàn)了。但這時,我腦袋里又浮現(xiàn)出男尸的樣子。
不過,話說回來,難道,難道真的會是男尸?難道男尸真的要蘇醒過來嗎?怪不得他不像那些一般尸體一樣通身鐵青,沒有溫度,相反則如正常人一樣,渾身散熱。不過,雖然男尸容貌可人,可是,萬一男尸醒過來,是變異人呢?
剛子一心在甲骨文殘片上,還沒來得及注意到我的微弱變化??烧斘蚁氲娜肷駮r,剛子一把摟住我的肩,興高采烈的說道:“妹子,你放心,有哥在,絕對會找到人好好照顧你的,實在不行,哥永遠在你身后看著你,守護著你。”
這,這話說的有點曖昧,我不免尷尬起來,但為了不掃剛子的興致,瞪著那雙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隨后低下頭假裝害羞莞爾而笑起來。
剛子常說:相親嘛,一定要開個好頭。
我的第一個相親對象是一個高中化學老師,研究生畢業(yè),比我年長4、5歲。
“我去,一個高中老師居然是研究生學歷?!蔽也幻怏@詫一下,繼續(xù)說道,“當今這社會發(fā)展太快,估計以后掃大街的都得是博士,在掃的同時,還得研究一下掃把的直徑,每分鐘覆蓋面積是否與不同種類垃圾被回收有直接相關關系?”
剛子聽到這里,朝天45度翻了一個大白眼。嘴里邊嘟囔著我事情多,邊督促我換了一身恬靜淡雅的淺藍色連衣裙出門了。
相親的地方是在鎮(zhèn)上一個知名的咖啡館。我剛剛坐到座位上,坐墊還沒暖熱,剛準備打招呼,對面那老師張口就問:“聽說你開了個養(yǎng)仙鋪,沒在其他地方交什么醫(yī)療、養(yǎng)老保險?那你說萬一以后店鋪生意黃,老了沒有經(jīng)濟來源怎么辦?”
聽到這里,我心里一股火瞬間蹭蹭蹭地冒出來。自古娶妻求淑女,為什么現(xiàn)在是求財女?得虧他還是個高中老師,難道國家就是這么選拔出靈魂的工程師嗎?
我是一個典型的有仇必報的人,便禮尚往來的也回問了他一句:“那您呢?”只見那老師支支吾吾,大概糊弄了幾句,也不正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