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衣柜里沒有這件衣服?!?br/>
男人像是沒聽見,薄涼的唇就貼在她柔軟的臉蛋上,但也沒有更深一層的舉動,只是貼著,低低的笑聲環(huán)繞耳畔。
其實從她出現(xiàn)在他眼前的瞬間他就注意到了,褪去毛絨外套后就是一件一字肩露背短裙,淡淡的淺米色襯得女人的膚色在燈光下白皙柔嫩,和范部長談話時溫婉的笑容帶著眉眼彎出好看的弧度。
明顯是經(jīng)過一番打扮,連一向墨黑的直發(fā)也被吹出了造型,哪怕她已經(jīng)嫁給了他經(jīng)歷過人事,但畢竟年齡在那里,有時候總會給人一種她還是個單純學生的形象。
但此時面前的女人,化了淡妝,貼身的禮服勾勒出完美婀娜的身材,幾乎介于清純和妖嬈之間,卻毫不讓人覺得違和。
甚至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誘惑。
一個多月不見,沒有他的日子里她倒是越來越容光煥發(fā)了。
“什么時候買的?”手指繞上她長卷的發(fā),“我怎么不知道?”
徐徐的低笑聲貼在她臉蛋上,呼吸都帶出一種淺熱的溫度。
言晏只覺得這句話他問得莫名其妙,更是被臉上那癢癢的感覺弄得心神不寧,總感覺那薄涼的唇瓣下一秒就會落到她唇上,“今天買的,”她耐著性子,試圖躲開男人有意無意的親吻,神情淡淡的,“你不知道很正常。”
說著她伸手推了推,沒推動,手腕反而被聶南深一把握在手里,“乖,”這次直接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去把外套穿上?!?br/>
不知道是男人唇上的溫度太涼,還是那語調(diào)中哄慰的氣息太重,言晏一下被他這游離不定的態(tài)度撩出了怒意,“聶南深,”她叫他的名字,抬眸盯著男人成熟穩(wěn)重的俊臉,“說實話我這樣猜來猜去是真的挺累的,”
她用力推開他拉開二人之間曖昧的距離,清清冷冷的笑了一聲,“你倒不如直接告訴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人是推開了,但也不過只拉開了一些距離,聶南深雙手仍抵在她兩側(cè),動作看似隨意的將女人圈在一個狹小不容躲避的范圍內(nèi)。
他看著她生出怒意的眉眼,不僅沒生氣,反而覺得那精致的五官看起來比不聲不響的時候順眼多了,嗓音依舊溫潤,“讓你去把外套穿上。”
她擰眉,神情愈發(fā)寡淡,“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這個?!?br/>
時間越長她就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看不透這個男人,更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見她不肯見她,電話也不接的把她晾在一邊,所以她以為他是想通了要離婚。
既然他不愿意見她那不見就是,既然要裝做陌生人她也無所謂,可是現(xiàn)在這又算什么?
“可是我現(xiàn)在只想和你談這個,”溫和的嗓音中摻雜了些許命令的語氣,“去把外套穿上?!?br/>
那淡然倨傲的眉目顯得極其認真,態(tài)度強硬,好似她穿不穿外套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言晏拗不過他,又覺得一陣莫名的煩躁,沒有要聽男人話的意思,冷冷的別過臉,“大廳有空調(diào),會熱。”
他微皺起眉,聲線微冷,“那就回家?!?br/>
“我和范部長的事情還沒有談完?!?br/>
聶南深低頭看著她別過去的側(cè)臉,微擰的眉都滲透著她不耐的情緒。
收回手,其中一只隨意的插回褲袋,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冷笑了一聲,“所以你是要繼續(xù)穿成這個樣子在大廳內(nèi)走來走去?”淡淡的嘲弄,“想試試能有多勾引男人?”
她不僅買了一雙新鞋,現(xiàn)在渾身上下穿著的都是新的,發(fā)型都是精心打理過的。
“好歹在關家被熏陶了十幾二十年,”他唇角勾出淡淡冷嗤的弧度,“才一個月不見,你的品位怎么能低俗到這種程度?”
言晏先是被他勾引男人那句話嘲諷得莫名其妙,然后又將他后面這句話來回在腦中過了好幾遍,最后才后知后覺的低頭看自己的穿著。
雖然她穿的是一字肩露背短裙,但也并不會顯得很暴露,這甚至可以說是晚禮服最基本的款式。
可是,低俗?
女人一直忍耐著的脾氣終于到了極限,也終于反應過來他一直讓她穿外套的原因,怒極反笑,“聶公子,你是直男癌嗎?”
她不過是和他結(jié)婚后很少再穿這種晚禮服出席晚宴,以前她在關家出席宴會的時候也是這么穿的,怎么就品位低俗了?
聶南深皺了下眉,顯然對她這樣的諷刺有些不滿,她順了下剛才被他弄得有些亂的長發(fā),不想在這個無聊的話題上繼續(xù)糾纏,“如果你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視線看向其他地方,“有其他事要談的話你可以回去后再打我電話?!?br/>
她的這個其他事其實指得很明顯,既然人見到了,那她們兩人之間的關系總得有個了斷。
女人的身材極好,一字肩的設計正好將那裸露在空氣中的肩線勾勒出來,聶南深低眸看著她,薄唇淺淡且意味不明的抿著,沒有說話。
言晏站好,也不管他到底聽沒聽進去,然后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往轉(zhuǎn)角外走。
卻沒看到男人眼底一直壓抑著的翻涌情緒。
幾乎是她剛走出兩步距離的時候,就聽到身后有細微的聲音,她甚至來不及回頭,手臂就被拉住,然后整個人再次被帶回去。
那手臂扣著她的腰,連眼前事物都沒來得及看清她就被男人抵在了墻上。
另一只手扣上她的下巴,然后低頭準確無誤的吻上她的唇瓣。
要怎么說這種感覺?
不止是單純的接吻,而是肆無忌憚的索取。
言晏先是被小小的嚇了一下,等回過神再反抗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更別說憑她的力氣根本沒有在男人手里抗拒的余地。
男人挺拔欣長的身形站在那里,不管她再打再鬧始終沒有多余的反應,除了那越來越深入的吻勢。
最后像是被鬧得煩了,直接騰出一只手將她的雙手桎梏,落下的氣息一如既往的霸道強勢。
說不出的性感。
甚至是想要將她的呼吸都汲取而走,連喘息換氣的機會都沒有,從呼吸到神經(jīng)都被這個不斷被男人加深的吻而麻痹。
言晏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男人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微擰著的眉又像是極沉溺其中,全然不顧她的感受。
她怎么也不會想到一個多月不見,這個男人的態(tài)度還是這么惡劣,胸口因氣急而劇烈的起伏著,踩著的高跟鞋重重的落到男人腳背。
她用了力道,卻只聽到男人一聲悶哼,眉頭微皺了一下,但仍是沒有松開她的意思。
又像是故意懲罰她剛才的那一下,用力的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疼得言晏倒吸了口涼氣。
她甚至不知道掙扎了多久,直到渾身的力氣都因為缺氧而癱軟下去不得不抓住男人的衣服,聶南深才意猶未盡的松開她。
垂眸盯著女人不知是因為憤怒還是其他原因變得緋紅的臉,一種不知名的情緒充斥著整個胸腔,帶著說不出來的酸軟和滿足。
唇就貼在她臉頰的位置,淡淡的重復,“現(xiàn)在看到了?”聲音帶出性感的喑啞,“你確實很勾男人胃口?!?br/>
大量的空氣涌入肺部,言晏才從不斷的深呼吸中騰出了注意力。
她不敢置信的抬頭盯著他,大廳內(nèi)輕慢優(yōu)雅的曲調(diào)隱約能傳到這邊,更別說這里隨時會有人過來,這個男人是瘋了,都沒有羞恥心的嗎?
“言晏,你在這里做……”
然而帶著嘲諷的話語還沒來得及出聲,一道熟悉的聲音瞬間讓言晏神情呆滯。
扭頭就看到一臉震驚站在轉(zhuǎn)角處的方婉和隨其身后趕到的高董,頭腦霎時一片空白。
方婉和高董怎么也沒想到他們不過是過來找一下關言晏,竟會撞上這么勁爆的一幕。
前者目光呆滯不可置信,后者后知后覺的莫名其妙。
雖然方婉除了在雜志報道上有見過這個男人的照片,真人也曾經(jīng)遇見過一次,但不管是哪次她見到的都是男人優(yōu)雅淡然的一面。
五官分明的輪廓英俊,像此時這樣低頭溫聲調(diào)笑的神情對著他懷中的女人,連她這個旁觀者看了都止不住心臟砰砰直跳。
此時聶南深已經(jīng)從她身上起來,像是并沒有察覺到另外兩人的存在,低頭認真的替女人拭去唇角剛才被吻得掉色的口紅,一只手仍一動不動的扣著她。
整個動作過程從容認真,且透著一股極賞心悅目的優(yōu)雅矜貴。
聶南深眉目噙著愉悅的笑,低頭在她紅潤的臉蛋上啄了一下,嗓音低沉溫潤,“早些時候我提醒過你,誰讓你這么不聽話?”
言晏一雙杏眸盯著面前旁若無人氣定神閑說著這番話的男人,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不斷的往腦門上沖,本就還沒恢復正常的臉色頓時像是染了血一樣,紅得不行。
她是被氣的。
其實方婉他們撞見的也沒有太少兒不宜的畫面,女人長卷的墨發(fā)微亂,男人除了西裝上被女人抓起淡淡的褶皺,其余一如既往的溫潤如玉衣冠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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