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兄長辛武后,綿姜的心有些空空的。她走到廚房看著院子里的石磨怔怔的發(fā)了好一會兒呆,一直到一名仆從過來喚她并說公子請她過去一趟,綿姜才醒過神來。
“公子,女郎來了!”仆從在廳房外道。
廳房中只有媯晉陽跟地伯倆人,綿姜進來后,仆從就退了出去。
媯晉陽抬頭看到綿姜手里提著個藤籃,不由好奇的一挑眉頭。
綿姜見媯晉陽的目光落在藤籃上,忙的上前幾步,邊走邊道,“這里頭是一些豆飲,我阿兄很是喜歡,我做的時候就多磨了些,想著也能給公子您還有地伯嘗一嘗!”說到這里,綿姜已麻利的取出一只精致陶瓷碗,然后抱起陶罐,將她熬好的豆飲沖倒進陶瓷碗中后又將陶碗往媯晉陽面前推了推!之后則是轉(zhuǎn)身一手拿碗一手抱陶罐走向地伯。
“不用了,女郎既是要做禹氏嫡長孫的人,這些下人做的事,還是不習(xí)慣的為好!”地伯的話語里帶著些不善。
綿姜的腳步才跨出二步,聽地伯這么一說,她將腳步收了回去,將手上的東西放回了藤籃,只是倒給媯晉陽的那一碗,她沒有去動。
而無論是做低下的人才做的這等伺候人的事,還是地伯這有些侮辱性的話語,綿姜面上都沒有表現(xiàn)出半分的不自在。此刻她從容而優(yōu)雅的看著地伯,然后又看向媯晉陽。
“公子請我來,應(yīng)該是我們之前說的事要開始了吧!”距離說好的半個月已經(jīng)過了七天,如今父母兄都被送走了,所以綿姜自然猜的出來此刻公子晉陽請她來是為的什么。
“就請帶我去見石老,請他先將我易容一番吧!”不等媯晉陽開口,綿姜就直接接著自己的話道。
媯晉陽見綿姜直爽,也就沒有說多余的話,而是也直接的道,“地伯,你帶她去石老那!”
“女郎請跟我來!”地伯看了看綿姜抬步向外走,綿姜緊隨其后。當(dāng)兩人離開廳室的時候,媯晉陽的目光看向了那碗豆飲,遲疑了片刻后,他終是慢慢的伸出了手。
陶瓷碗還是溫?zé)岬?,豆香也濃郁的傳進媯晉陽的鼻子里,他定定的看著豆飲一會后,終是端起放到嘴邊,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一直到將陶瓷碗中的豆飲喝的精光,他還意尤未盡,只是目光看了看藤籃,終是沒有再伸手去拿。而他的目光也落定在藤籃上,似是陷入了某些回憶里。
石老處,石老的易容術(shù)自然比離更高明,他不單將綿姜易容的跟辛武一般模樣,而且還用藥使的綿姜的喉嚨處起了喉結(jié),使她說話不用刻意也帶著少年變聲期的些微沙啞意。
看著外表看起來完全跟那禹氏小郎一模一樣的綿姜,就是地伯也顯的十分滿意。主要的部分處理好后,地伯又召進婢子,取來郎君穿著的袍子,要她們伺候綿姜換上。
“東西留下,人都出去!”容貌已是辛武樣子的綿姜看著進來的婢子眼神一冷,臉一沉,語速不快但卻帶著沉怒和氣勢,她的話一落,就已看向地伯,與下巴的微微抬起中,綿姜對地伯說道,“我不喜歡旁人近身接觸,除了我自己的姬妾外,任何人近身,殺!”
地伯在綿姜臉色一沉的時候心就咯噔一下,在聽到綿姜此刻的語氣,他猛然的想起來了,小姑子這是已經(jīng)開始她的角色了。而她無論是神態(tài)還是語氣,似乎都有那么一點模仿自己的主公---公子晉陽!
“像像像,真像明洋天下最新章節(jié)!”石老圍著綿姜轉(zhuǎn)著圈,對綿姜的表現(xiàn)最是滿意,她如今的容貌加上這語氣神態(tài),誰要是還能看出她是小姑子,石老就覺得自己易容第一門的稱號就白得了!
“放下東西,都先去!”地伯揮袖退下婢女,然后上下打量了綿姜二眼,自己也跟著石老出去了。
當(dāng)看上去完全變成辛武的綿姜出現(xiàn)在媯晉陽的面前時,媯晉陽心里忍不住的贊了一聲“妙極----!”綿姜扮的少年辛武簡直比辛武本來更加完美出色。要知道皮相雖重要,但要扮一名世家子,皮相卻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一種氣勢,一分氣度。禹辛武本人就是一個缺少歷練的少年,他身上缺少的就是一份氣度和一份氣勢。而這兩樣,綿姜這個小姑子卻是十分完美的體現(xiàn)了出來。當(dāng)初媯晉陽同意讓綿姜來冒充這個嫡長孫,他看中的,就是她身上有這二點。
此刻證明,他的眼光確實毒辣,沒有看錯了。
易成辛武的綿姜有著少年絕美卻不失剛毅的容貌,有著世家子應(yīng)有的自信鎮(zhèn)定和從容,下巴的微揚中,還帶著一些輕狂和張揚。而最出色的是,當(dāng)她進到廳室對上媯晉陽雙眸時,眼神依舊清澈自信,并隱帶挑釁張揚。仿佛此刻她綿姜就是身份高貴的世家嫡子,沒有什么是她應(yīng)該畏懼害怕的。
這一刻就是地伯也覺得主公英明了!這個小姑子只要不撞破她的身子,那么任誰都不會懷疑她是兒郎的!
“很好!”媯晉陽不吝的將自己心里贊揚說了出來,“今天你也離開莊子,開始前往紹地暨城。這一路,我不管你怎么做,你只需要向我證明,你,可以做好禹辛武,做好這個禹氏的嫡長孫!”
“怎敢令公子失望!”綿姜昂著頭,聲音回答的堅定爽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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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的傍晚時分,綿姜就離開了莊子,跟他一起離開的還有易了容的地伯和另外四名年青護衛(wèi)。原本綿姜的意思是要媯晉陽給她安排一名貼身婢妾的,奈何媯晉陽并沒有合適的人選,只說讓綿姜等一等,他到時候自然會安排好!
而在綿姜離開莊子的同一時間,媯晉陽也離開了莊子,他耽擱的時間有些久了,需要立刻的前去西塘跟仁伯匯合!他此次出來,除了殺公子器、挫敗公子臻、收下周地梁城外,也是要以身犯險的看看,哪些人對他還有著殺機!
“郎君,這歸紹一路,你可有什么打算?”地伯被媯晉陽吩咐過,要服從綿姜的吩咐,所以他對綿姜的態(tài)度此刻是無比的恭敬,就似一名真正的老奴對自家郎君的恭敬和愛戴。此刻騎馬的他走到綿姜的馬車前,問道。
綿姜心里早就有了盤算,她道,“前面遇到鎮(zhèn)子后,將這馬車換成驢車,再給我還有你們五人都置上幾套袍子,前幾套要是新袍子,此袍要求低調(diào)樸素,但卻要用最上好的料子,要使那些普通人看我們衣著以為我們來普通,但有見識的人看上一眼我們的衣著就知道我們不是普通人的!一套要是舊袍,讓人一看就覺得我們是窮苦人的!另外再按照我的身量,做幾套女郎的裙衣來,也要是面上低調(diào)樸素,暗下金貴奢華的。還有,到時候就你再留一人就好,另外三人讓他們在暗中保護?!?br/>
地伯心里不解,尤其是置辦女郎裙衣,但因為有媯晉陽的吩咐,所以他應(yīng)下了“諾!”并在進到一個小鎮(zhèn)后,按照綿姜的吩咐一一置辦。
從那個小鎮(zhèn)呆了一晚出來,原本一看就是世家子的綿姜一行,變成了極普通的三人瘦驢行。
這日,帶著斗笠遮掩容貌的綿姜在一間草廬喝茶時,一隊長長的隊伍路過并停歇了下來。
這卻是一支歌姬車隊!斗笠下綿姜扯扯嘴角一笑:她等的,可不就是這支車隊么,原還想著未必遇的上,怕是要進到那烏函城去等,如今想來,卻是錯了。有些事情,還是沒有怎么變化的!比如這支在上一世遇見過的一模一樣的歌姬車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