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唯一,還磨蹭什么,趕快讓你們青云宗這個弟子拿出寶貝來清diǎn!”霸天絕不依不饒,有些迫不及待地要看青云宗的笑話,尋找一下心理平衡。
王唯一皺了皺眉,本來還想嘗試著與霸刀門聯(lián)合,看看能否廢除這場賭局呢,可是看到霸天絕的這個態(tài)度,估計是沒什么聯(lián)合的可能性了。于是,用手diǎn指著葉天,不耐地道:“你是叫葉天吧,把你從遺跡中得到的東西拿出來,給各位掌門看看吧?!?br/>
看到霸天絕對自家宗主不敬,葉天也不由心中氣惱,就要取下背上的包裹,用事實説話,再次猛扇霸天絕的臉。然而正在此時,王唯一口氣不善地向他下達(dá)了命令,完全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根本沒把葉天放在眼里。
葉天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瓢冷水,對宗門的一片熱忱剎那間減弱了大半,看到宗主王唯一表現(xiàn)得如此勢力,葉天忽然感到一陣意興闌珊。稍微猶豫了一下,葉天還是走到了中間,取下了背上的包裹,將里面的數(shù)個木匣放到了地上。
“這次我來報價,就不勞你王唯一費心了?!卑蕴旖^縱身躍到木匣跟前,伸手就要將其打開。
“霸天絕,你要干什么?”王唯一對霸天絕的無禮非常不滿,但并沒有上前與霸天絕爭著報價,反正一名后天弟子也弄不出什么好東西來,就讓霸天絕發(fā)泄一下郁悶的心情算了。
霸天絕見眾人沒有反對,伸手將所有的木匣全部都打了開來,正當(dāng)他準(zhǔn)備嘲笑王唯一幾句之時,眼睛卻一下子被木匣中的東西給粘住了,再也拔不出來。
“哼!什么垃圾都拿出來丟人,這簡直就是對諸位掌門地不敬!”説著,霸天絕一掌拍出,將幾個木匣震得粉碎,并且火系真氣吞吐,幾乎將所有的物品都化為了灰燼,只留下幾塊玄鐵做的弟子令牌,在地面上摔得叮當(dāng)作響。
“你……”
王唯一也看清了木匣中的東西,正要上前仔細(xì)觀看,萬沒想到卻被霸天絕一掌化為了灰燼,再想阻攔已然不及,氣得縱身而上,對準(zhǔn)霸天絕的后心就是一掌。
砰!
霸天絕也不示弱,回身與王唯一對了一掌,兩人的身體都是一震,竟是平分秋色,誰也沒有占到便宜。
“二位掌門且慢動手,有話咱們慢慢説!”其余兩家的掌門也都看清了木匣中的東西,對霸天絕臨場的果斷表現(xiàn)非常欣賞,開始和起了稀泥。
一旁的葉天被驚得目瞪口呆,沒想到霸天絕身為一代掌門,卻是如此無賴,眼看自己拿出的物品遠(yuǎn)遠(yuǎn)超過他們霸刀門的所得,竟然突然動手,來了個毀尸滅跡,這一下哪里還有證據(jù),只要其它三家的掌門不承認(rèn),葉天到底拿出了什么東西,誰又能説得清楚。
此時,王唯一后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葉天竟然獲得了那么多值錢的玩意,哪里還會讓霸天絕靠近半步。
作為一名先天境九重的大高手,他只掃了一眼,就大略知道了木匣中都是些什么東西。那幾十株玄階的靈藥暫且不説,光是其中一個木匣內(nèi)盛裝的玉盒,,與東圣宗和神劍派的玉盒可是一模一樣,里面放置的東西不難想象,至少也是與地脈靈乳一個級別的寶貝。這下可好,東西全部被毀,再也估算不出價值了,又怎么與其它三家比較輸贏!
可是,現(xiàn)在説什么都晚了,在其余兩家勢力的阻攔之下,想要找霸天絕的麻煩再不可能。王唯一知道,自己這個悶虧是吃定了。
眼看就要到手的靈礦份額化為了烏有,王唯一氣得幾乎就要噴出血來,一腔怒火無從發(fā)泄,竟然把怒氣撒到了葉天身上,對著葉天吼道:“葉天,你怎么不早些説出獲得的是什么物品,害得宗門蒙受如此大的損失!”
“掌門師兄慎言!”一旁的黑發(fā)核心長老,連忙制止幾乎失去理智的王唯一,一代宗主竟然表現(xiàn)得如此沒有水平,怎能不使宗門弟子寒心。
“xiǎo伙子別怕,倘若感覺呆在青云宗憋屈,就來我霸刀門吧,絕對給你核心弟子的待遇?!卑蕴旖^此時哪里還有方才歇斯底里的神情,一副悲天憫人的嘴臉,明面上是向葉天伸出了橄欖枝,實則是想要徹底離間青云宗內(nèi)部的關(guān)系。
“霸掌門,大家都少説兩句,還是先商量一下如何分配靈礦的份額吧!”柳青又開始出來打圓場。這時候,他可不愿意看到青云宗和霸刀門打起來,否則,此次關(guān)于靈礦份額的賭局很可能會泡湯?,F(xiàn)在他們東圣宗占據(jù)了明顯的優(yōu)勢,靈礦的份額理應(yīng)最多才是。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們青云弟子得到的東西,你們説句公道話,怎么計算我們青云宗的份額?”王唯一此時已經(jīng)逐漸冷靜下來,不再找葉天的麻煩,而是與其余三家開始了唇槍舌劍。
……
此時,葉天心中感到的不是什么委屈,而是失望,深深地失望。對宗主王唯一地失望,對整個青云宗地失望。根據(jù)今天王唯一的表現(xiàn)就可以看出,青云宗的前景是何等暗淡。難怪葉天剛一進入外門,就被執(zhí)法長老周慶山等人陷害,甚至險些喪命。青云宗有這樣一個宗主,哪里能好到哪兒去。
黑發(fā)核心長老,并沒有參與四大門派之間的口舌之戰(zhàn),而是來到葉天面前,安慰道:“剛才是宗主太過激動,并非是針對你,葉天你不要太過在意,應(yīng)該理解宗門的難處。盡管放心,雖然你獲得的東西被霸天絕給毀了,但宗門是不會對此視而不見的,等回到青云宗,宗門一定會給你發(fā)放相應(yīng)的獎勵?!?br/>
葉天勉強一笑,頷首表示無妨。他雖然對這位黑發(fā)長老印象不錯,但心里卻很平靜,不會被兩句輕飄飄的軟語給蒙哄得感激涕零。
兩個時辰之后,口舌之爭終于落下了帷幕,其余三家勢力也不敢完全將青云宗逼急,最終在互相妥協(xié)之下,青云宗與霸刀門各占靈礦份額的兩成,其余兩家各占三成。
之后的一切事宜,都將交給四大宗門中的長老具體商談,眾人一行離開了溶洞,返回各自的駐地。
來時浩浩蕩蕩的隊伍,去時只剩下了大貓xiǎo貓兩三只,看上去使人心生悲涼。葉天一言不發(fā),跟在青云宗幾位高層身后,一邊趕路,一邊考慮心事。
那些被霸天絕毀掉的木匣,只不過是一些玄階靈藥而已,其實價值并沒有多高,里面的那個玉盒,盛裝的是先天丹的丹方,雖然是原方,但葉天已經(jīng)做了復(fù)制,這個損失近乎于無,根本無傷大雅。
就在葉天懷里,還藏著一個玉瓶,瓶內(nèi)裝了兩滴地脈靈乳,是葉天以防萬一而準(zhǔn)備的后手。若是他拿出的物品比不過其它宗門,葉天就會將兩滴地脈靈乳取出,搬回優(yōu)勢??赏跷ㄒ坏谋憩F(xiàn)讓葉天極其失望,所以葉天就沒把它們拿出來,免得給自己帶來更大的麻煩。
葉天左思右想,考慮要不要回去之后將先天丹的丹方獻給宗門。雖然王唯一不怎么樣,但梅婆婆和白無涯對他還算可以,又是贈丹,又是幫他打通經(jīng)脈,也算是對他有那么一絲情意。
但轉(zhuǎn)念又一想,交給白無涯和梅婆婆,就等于交給了王唯一,這是葉天所不能接受的,他的原則是以德報德,以直報怨。既然王唯一對他葉天不仁,就別怪他葉天對王唯一不義。大不了以后自己學(xué)習(xí)煉丹,為宗門做些貢獻也就是了。
一路無言,葉天跟著青云幾位高層回到了靈礦外面的臨時駐地,剛想休息一下,就有一名執(zhí)事來下達(dá)通知,説是宗主王唯一要見他。
葉天眉頭一皺,不知道王唯一這個時候找他,是為了什么事情,但也不能拒絕,只好跟著報信的執(zhí)事,前往王唯一的住所。
王唯一的臨時住所之內(nèi)。
葉天報門而入,捏著鼻子向王唯一施禮。
青云宗主王唯一,端坐在屋子正中的一把獸皮椅上,正在閉目沉思,對于葉天的施禮視而不見。
葉天也不著急,靜靜站在堂下,等待著王唯一發(fā)問。
一刻鐘之后,王唯一終于睜開了眼睛,略略打量了葉天一會兒,開口説道:“把你在遺跡中發(fā)生的事情都説一遍,一處細(xì)節(jié)也不要遺漏。”
“好。”葉天強忍將王唯一的鼻子打爛的沖動,開始講述他在遺跡中的經(jīng)歷。
他從一進入遺跡就單獨行動開始講起,一直講到最后差一diǎn沒有趕上遺跡開啟的最后時間,險些被關(guān)在遺跡之中結(jié)束。
其中,如何獲得地脈靈乳,如何獲得微型靈種,如何在藏丹殿搬走了霸刀門的丹爐,還有如何擊殺吳正等,這些不能説的秘密,自然全部被他隱瞞,只挑了一些能説的東西,向王唯一講述了一遍。
半個時辰過去,葉天講述完畢。王唯一卻沉吟不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葉天雙目微垂,等待著王唯一地答復(fù)。
突然,王唯一從獸皮椅上挺直了身體,雙眼圓睜,盯著葉天,一字一句地道:“你、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