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zhàn)斗難免會有損傷,然而像姬若邪這般索要賠償的,不敢說后無來者,至少也是前無古人了.
“小輩,莫再呈口舌之能,有本事與本座光明正大的做過一場?!?br/>
鋸齒大刀劃破長空,劈斬出無數道凌厲的刀芒,卻盡數被姬若邪輕易的躲開了,這讓萬屠徹底的陷入了癲狂,以至于會說出這種無腦白癡的話來。
“白癡,以御道境三重天的修為欺壓我一個小小的道藏五重天小修士,居然還敢說光明正大,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嗎?”姬若邪不屑冷笑,身子微微一側,險而又險的躲過了一道刀芒。
萬屠聞言神情微微一怔,突然想起了姬若邪那份錄取通知書上的修為介紹,不過是小小的道藏境五重天,而反觀自己卻是御道境三重天,這當中的差距有如螻蟻與巨龍,根本不可言語,再想起自己花了大半天的時間也不過是弄破了對方的衣衫,造成了一些微不可計的傷害,這讓他頓時有一種羞愧到想要自殺的沖動,卻不知那只是姬若邪虛報的修為罷了。
“如此絕艷的天驕怎么可能存在于世界上,這不可能是真的,你竟然敢騙我,給我去死吧!”
萬屠怒喝一聲,他的意志已經有些混亂,胡亂的揮舞著手中的長刀,毫無章法可言,不停的向著姬若邪劈去,在虛空中劈斬出一道道猙獰漆黑的空間裂縫,十足一個破壞狂的摸樣。
天欲使人忘,必先使人瘋狂,萬屠這刻已經不是瘋狂了,而是已經徹底的陷入了癲狂。
姬若邪目露冷笑,身體微微前傾,腳下瞬間發(fā)力,一晃從萬屠的右手邊穿梭而過,同時手中突兀的出現了一把血紅色的匕首,一擊貫穿了當初那名偷襲他的修士的頭顱,將他直接釘死了在半空之中。
“??!死死死,我要殺了你,今天無論是誰來了也救不了你,你死定了!”
“唰?。 ?br/>
一道凌厲霸道的刀芒看看從姬若邪的鼻尖擦拭而過,帶起了幾縷白發(fā),讓他瞬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若非是身體本能反應的快,恐怕他早就在這一刀下隕落了。
雖然萬屠只有御道境三重天的境界,但他的實際戰(zhàn)斗力可是足以與那些尋常的御道巔峰強者媲美,若非是他的頭腦太過簡單的話,或許白虎分院的院主院長之位就是他的了。
“數百年的布局被毀了,長生無望,這一切都是因為你,你給我去死吧!”
萬屠面目猙獰,目眥欲裂,身體一晃,圍繞著姬若邪不停地移動,手中的長刀不斷的劈出一道道凌厲的刀芒,如同古神開天辟地,撕裂了蒼穹,破碎了真空,天地空間在不斷的崩裂。
被姬若邪殺死的人不是何人,正是萬屠數百年的布局最主要的核心,這當中關乎到他能否證得長生道果的關鍵,乃是他收集了無數洪荒大陸百族古皇血脈凝聚而成的一個生命體,本來萬屠當初是打算奪舍的,只是因為洪荒大陸百族對魔族都有一種天生的排斥,皇血與帝血上或多或有都存在著一些純陽之氣,與他身上的魔族本源相悖,故而才拖延至今。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聽聞自己的靠山靜虛道王與姬若邪有恩怨,更在一次無意中得知了姬若邪是太古魔族至強者者真魔遺留在世上的唯一子嗣的身份,于是計上心來,他主動的向靜虛道王請纓說要為他教訓姬若邪一下,其實目的就是為了得到姬若邪身上的‘真魔之血’以此來中和那具生命體身上的氣血之力,以便能夠更好的被他運用吸收與奪舍。
只是沒有想到,如今真魔之血非但沒有吸收成功,就連生命體都被姬若邪給毀了,這讓他頓時心如死灰,對姬若邪的恨意一發(fā)不可收拾,甚至抱有一種同歸于盡的想法。
“轟??!”
霸道不可一世的刀芒直達數百丈大小,攜帶著凌厲狠辣的氣勢力劈而下,兇狠的撞擊在姬若邪右手臂上幻化出來的帝皇九兵之盾上,恐怖的波動震塌了虛空,扭曲了空間,震得姬若邪全身一個趔趄,只感覺手臂一陣發(fā)麻,短暫的失去了知覺,身體內五臟六腑幾乎都要被震碎了。
“死死死!!”
萬屠不斷的揮舞著鋸齒大刀,連綿不斷的向著姬若邪劈去,沒有任何的花俏,盡是最實際,最直接的方法,沒有施展任何的秘術,因為他的秘術大多都是屬于刺殺之法,在姬若邪強大的神識之下漏洞百出,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還不如實打實的消耗他的體內。
“叮叮當當??!”
姬若邪錯位魔影身法施展到了極致,然而因為萬屠執(zhí)掌風之道則,在修為境界差距略大的情況下并沒有撇下萬屠太多,甚至很多時候都被萬屠近身了,他在半空中不斷的挪移位置,閃躲那些不斷飛來的刀芒,實在閃躲不過的則凝聚出帝皇九兵之盾來抵擋。
刀芒撞擊在盾牌上,碰撞出無數的火花,不時將他整個人震飛了出去,但卻始終無法損害到他的身體絲毫,被帝皇九兵之盾完美的抵御住了全部。
似乎是得到了充分的發(fā)泄,刀芒雖然依舊的密集,但萬屠的攻擊速度卻緩緩地降了下來,不是因為力竭,而是因為他的心緒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噗??!”
就在這時,一道鮮血突然從萬屠的斷腿出飄射出來,隱約間有一道無堅不摧的斧芒在流轉。
萬屠口中咳血,輕輕的擦拭掉之后,身形快速的降落到地面上,看著自己的斷腿道;“該死的戰(zhàn)族之力,這么多年過去了竟然還不能將其完全的磨滅,居然在這節(jié)骨眼的時刻爆發(fā)了?!?br/>
早些年萬屠為了得到戰(zhàn)族的皇血,曾與戰(zhàn)族的一位大能打戰(zhàn)了數十個日月,他的右腿和眼睛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戰(zhàn)族的大能一斧劈毀了,雖然他后來將那些戰(zhàn)族大能擊殺了,如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戰(zhàn)族皇血,然而那始終未曾磨滅的戰(zhàn)族之力卻一直殘留在他的斷腿傷口處,不斷地腐蝕著他的身體機能,如今驟然爆發(fā),瞬間加劇了他的傷勢,若非有秘寶壓制,恐怕他早就死了。
“乓乓乓乓??!”
一連串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萬屠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口漆黑色的珠子,上面裂縫密布,迎風瞬間化為粉碎,殘屑灑落一地。
隨著漆黑色的珠子被取出,萬屠頓時悶哼了一聲,全身上下突然浮現出一道道裂紋,身體竟然在無聲無息中龜裂了開來,漆黑腥臭的魔血不斷的流落下來,滴落在青石鋪就的地面上,茲茲作響,瞬間就在大地上腐蝕出了一個個小型的坑洞。
“不不不,該死的戰(zhàn)族,這么多年了,你的執(zhí)念為什么還不曾磨滅,我不甘心!!”
萬屠狀若瘋狂,看著不遠處靜靜觀看的姬若邪,神情上閃過一抹決絕。
“偉大至高無上的死亡煉獄之主,我愿以生命與您做交易,請賜予我無窮的力量,助我消滅眼前的敵人?!?br/>
萬屠突然張開雙臂,身體好似無重力一般緩緩地懸浮在半空之中,漆黑色的血液不斷的從他身體上溢出,在虛空中交織出無數個古老透著死亡氣息的文字,似乎正在進行著某種獻祭一般。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姬若邪心里升起了一股濃烈的不安,錯位魔影身法施展,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華光向著萬屠沖了過去,試圖阻止他這種詭異的舉動。
“轟??!”
然而這一切發(fā)生的太過突然了,姬若邪的身體尚未接近萬屠,頃刻間就被一股浩瀚的力量掀翻了出去,接連撞塌了數十座早已破敗不堪的殿宇才停了下來,看著半空中的萬屠一臉的驚駭。
“轟隆?。?!”
原本晴朗無云的天穹瞬間被一層厚重的烏云所籠罩,直徑達到了方圓數千里的范圍,遮蔽的陽光,整個天地頓時為之黑暗,仿似災難降臨一般,彌漫著一股大破滅的氣息。
一個沒有眼珠的森白色眼眸不知何時憑空出現在天穹之上,四周籠罩著一層白霧,開闔間化作成為了一道森白色的光柱,徑直的降落在萬屠的身上,沒入到他體內。
“洪??!”
一團森白色的火焰突兀的從萬屠的腳下燃起,眨眼間就將他的血肉徹底的焚燒殆盡,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幅骨架,就連原本殘缺的右腿也被補全了,森白色的火焰在他頭頂上凝聚成了一具皇冠,而后又在他的手里凝聚成一柄漆黑的權杖,恐怖的氣息流轉開來,讓四周的空間都承受不起而寸寸崩碎,如同一尊古皇臨塵,浩瀚無盡的威壓鎮(zhèn)壓九天十地,讓天地大道都開始了顫鳴。
“生命獻祭,亡靈君皇契約?!!”
姬若邪顯然認出了萬屠施展的這種秘術的來歷,臉色驟然大變,毫不猶如,瞬間轉身向著遠方逃竄,中途甚至不惜動用了本源之力,只為能讓速度更快一些,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