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機消失不見的前一瞬間,蕭與卿總算松懈下來,人也直接倒在了地上。
但下一刻,他的頭發(fā)就被抓住,整個人就這樣被拽了起來!
而后,小腹處被狠狠的踹了一下!
歐臣用了狠勁,蕭與卿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被震碎了般,口中嘗到的不僅僅是鮮血的腥甜,還有一股膽汁的苦味。
歐臣卻反而笑了起來,手用力的抓著蕭與卿的頭發(fā)往后扯,臉上是僵硬的幾近猙獰的笑,“所以說,你和容既早就串通好了是嗎?你們可真行!”
話音落下,他也將手松開了。
蕭與卿就好像垃圾一樣的被他丟在了地上。
歐臣抬腳踩在了他的臉上,手抬起垂下的瞬間,槍口已經(jīng)對準了他的腦袋,“我現(xiàn)在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將容既的計劃完完整整的告訴我,我還能留你一條命?!?br/>
蕭與卿沒有說話。
但他的胸口依舊在劇烈的上下起伏著,歐臣也知道他沒有暈厥。
無盡的沉默讓歐臣的臉色更加難看了,腳上的力道也不斷的加重!
“我他媽在問你話!”
還是沉默。
歐臣忍不住笑了起來,“你不說是吧?好,我這就送你去死!”
話說完,他已經(jīng)將手指放在了扳機上,但在扣動的那瞬間,小六卻突然起身攔住了他!
歐臣目眥欲裂,“讓開!”
“歐先生您冷靜一點,我們現(xiàn)在還在酒店,開槍的話……會引來許多麻煩?!?br/>
小六的話說完,歐臣倒是不動了,但他的手依舊用力的抓著槍,小臂上都是一片暴起的青筋!
“而且留著他,對我們也不是全無好處?!毙×芸煊终f道。
歐臣抿了抿嘴唇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嘴角上的肌肉再一次被調(diào)動起來。
他不斷的點頭,“對,是這樣不錯,你和容串通一起了,現(xiàn)在你出了事,我就不信他不來救你!”
話說完,他也往后退了兩步,深吸幾口氣后,他拿出了手機,將號碼撥出。
“喂?!?br/>
容既的聲音很快從那邊傳來。
在聽見那聲音時,原本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人突然激動了起來,正要掙扎著起身的時候,小六已經(jīng)將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歐臣臉上的笑容卻更深了幾分,“容既?!?br/>
那邊的人只嗯了一聲。
“說實話,我真的很佩服你?!?br/>
情緒波動之后,歐臣的手忍不住有些發(fā)顫,但他沒有管,只攥緊了手機說道,“一個因為你人生盡毀,應(yīng)該對你恨之入骨的人你都能將他變成你的伙伴,真的……太了不起了。”
歐臣的話說完,容既也沒有回答,只安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你沒聽懂我的話么?”歐臣笑了一聲,說道,“你和蕭與卿的戲碼……已經(jīng)被我看穿了。”
“哦?是么?”
那邊的人好像也笑了,歐臣還聽見了一聲清晰的“咔噠”的聲音——是他點燃了打火機。
“所以呢?”容既又問。
他那不緊不慢的反問讓歐臣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消失了,“所以什么?所以蕭與卿現(xiàn)在就要死了。”
“哦?你準備殺了他嗎?”
歐臣不說話了。
容既卻是將話接了下去,“你該不會是想拿著蕭與卿的命來威脅我吧?”
他又笑了起來,“原來你真的想這么做?那你這算盤打錯了,蕭與卿是跟我是有一些合作,但說真的,到了這個地步,他的生死對我的計劃已經(jīng)沒有任何影響?!?br/>
“我本來還想著這些事情都結(jié)束后要將他送出國的,如今你愿意給我解決這個麻煩,我倒是要謝謝你了?!?br/>
——這是歐臣沒有想到的答案。
容既的聲音輕巧,其中也沒有任何的情緒。
仿佛對他而言,蕭與卿就是一只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也是一顆用完就可以丟棄的棋子。
歐臣的手臂顫抖的更加厲害了,舌尖緊緊地頂著上顎,怒極卻反笑,“這番話,你敢告訴郁時渺么?你不想救蕭與卿是嗎?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就告訴郁時渺,我看她會不會也見死不救!”
容既頓時沉默下來。
“為了保護郁時渺,你甚至都不惜跟郭粵演了那么一出戲,足見她在你心里有多么重要!你說,要是……”
“你想要什么?”容既將他的話打斷。
歐臣一頓,臉上的笑容隨即更深了幾分,“我猜,你現(xiàn)在也在棉城吧?或許就守在電腦前?怎么,等著給我最后一擊,讓我在米國的資金徹底變成泡沫是嗎?”
“既然你想救蕭與卿,你自然得到我面前來?!?br/>
“記住,我只見你一個人!”
……
電話被掛斷了。
容既坐在電腦桌前,將手機丟到旁邊后,他先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
——還剩下半個小時。
他抿了一下嘴唇后,將電話撥給了郁詞,“我現(xiàn)在要去見歐臣。”
“嗯,蕭與卿那邊出現(xiàn)了一點問題?!?br/>
他的語氣平靜,那邊的人卻遠不是如此。
容既也不愿意跟他多說,直接打斷,“我知道。但我必須得去,我會拖住時間,只要你那邊不出問題就不會有事?!?br/>
“嗯,就這樣吧?!?br/>
簡便的幾句話后,他將電話掛斷。
然后,他又轉(zhuǎn)手撥給了時渺。
電話響了好幾聲卻都沒有人接聽。
容既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那抓著外套的手也在那瞬間收緊!
在電話即將被自動掛斷之前,她的聲音終于從那邊傳來,帶著些許鼻音,“喂?”
“三兒?!比菁冉K于笑了出來,“你睡著了嗎?”
“沒有?!彼卮?,“晚上風(fēng)有點大,剛打了個噴嚏而已?!?br/>
“感冒了?”
“沒有,我沒事。”
“嗯,風(fēng)大就不要在陽臺,晚上睡覺也要記得把被子蓋好?!?br/>
“我知道?!?br/>
“這幾天天氣不穩(wěn)定,要記得保暖。”
她嗯了一聲,然后有些不悅的嘀咕,“我說了我不是小孩子?!?br/>
容既又笑了出來,將房門關(guān)上,“我怕你照顧不好自己。”
“我沒事,你是剛回酒店嗎?還是準備出門?我聽見了關(guān)門的聲音。”
“嗯,要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容既說道,“你早點睡,明天早上我再給你打電話?!?br/>
“好?!?br/>
“郁三兒?!比菁韧O履_步,轉(zhuǎn)頭看向窗外,“你一定要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