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年的縣城還很小,步行從南到北也不過二十來分鐘路程,韓永平的家在縣城唯一的公園旁不到兩百米,整條街就自己的家還是正常的住所,左右的鄰居都將臨街的方向打通做起了生意,這里是縣城遠近聞名的香煙批發(fā)一條街,韓永平家挨著的最大的鋪面就是號稱“胡百萬”的香煙批發(fā)部。
胡百萬真名叫胡存善,從八十年代末就開始倒騰香煙生意,到了97年已經(jīng)是x縣赫赫有名的富戶,記憶中現(xiàn)在胡百萬還謀劃著想韓永平家的房子買過來將自己的鋪面再擴充一下,因為母親有自己的打算,一直沒有同意。
當然大家都想不到不到半年后整條街就拆除了。
韓永平的父親韓承禮常年在外給一個私人建筑老板管理工地,一年基本也就春節(jié)時段回家和家人團聚,母親何蘭芝在一個集體的小廠做普通工人,因為廠子效益不好,干脆停薪留職,下海做了點小百貨的生意。
本來依托香煙批發(fā)一條街做同樣的生意是最好選擇,但香煙批發(fā)生意需要的本錢不小,因為下海時間的晚了,也沒有什么這方面人脈,沒有人愿意給何蘭芝鋪貨,家里也拿不出太多錢來經(jīng)營,只好轉(zhuǎn)做了小百貨批發(fā)。
記憶中這段時間何蘭芝剛開始往外面進貨來直接批發(fā)給農(nóng)貿(mào)市場周邊的小日雜店,準備過段時間生意順了以后再把自家老房子也學別人打通臨街位置做成鋪面,然后聯(lián)系這段時間接觸下來不錯的上游廠商發(fā)貨。
半年后因為香煙一條街的拆除,何蘭芝的小百貨生意也停了下來,后來在韓永平的學校周邊開了一個小吃店,生意還不錯,不過因為韓永平離開學校,鋪面也轉(zhuǎn)讓給了別人。
現(xiàn)在眼前的老家是一扇老式木門,門上的雖然用的是很好的天然木漆,但因為年代久遠,已經(jīng)斑駁不堪了,臨街的方位有兩道窗戶,也跟木門的狀況差不多,房子只有一進兩間,不過有兩層,相當于有四個房間。
一入戶是充作客廳和廚房的房間,大概有個二十四五個平米,里面的一間是韓永平的房間,光線不是很好,角落里是一把木質(zhì)的樓梯,可以通往二樓,上面就是姐姐和媽媽的房間,韓永平通常是不會上去的。
因為母親出去外地跑貨源,姐姐也在去年到省城上了一個??茖W院,目前家里就只有韓永平一個人了。
雖然已經(jīng)決定不在糾結(jié)重生的事情,但十多年朝夕相處的親人忽然就此遙不可及,一時還是很難釋然。在床上躺了會,滿腦子還是各種讓自己難受的回憶和片段,韓永平只好起身再來到外面的房間,把電視機打開,將聲音開大,坐在沙發(fā)上試圖放空自己。
這時,一個瘦瘦的中年男人推開門,大聲叫:“何大姐在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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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永平定睛一看,原來是鄰居胡存善。那個年代的鄰里關(guān)系很好,很少聽說誰家和誰家有什么化不開仇怨,挨得近的幾家人經(jīng)常都會自己做了什么好吃的還要分盤裝了給鄰居送一點,就算是胡存善這種現(xiàn)在在大家眼里掙了大錢的老板,平常見了鄰居也都笑呵呵的。
韓永平站起身來迎上去說:“胡叔,我媽去外地了,還沒回來呢,你找她有啥事?”
胡存善笑瞇瞇的看看韓永平,說:“哦,那就永平你一個人在家啊,怎么樣?高考考得不錯吧,這次有沒有把握?”
兩家挨著在一起,所以對彼此的情況也大致了解,韓永平知道對方是真的關(guān)心自己的,所以就微笑著回答:“今年的考卷比往年簡單,應該可以考上了。”
胡存善鼓勵的拍拍韓永平的肩頭:“那就好,也不枉費您爸媽整天替你懆心,沒白復讀這一年。這樣,家里就你一個人,晚上過我那邊吃飯好了?!?br/>
韓永平笑著推辭說:“不用了胡叔,我自己下碗面條就行了?!?br/>
“跟胡叔客氣啥,就這么說定了?!焙嫔撇蝗菥芙^的說,也不在多啰嗦,就往外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說:“對了,何大姐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算了,晚上吃飯再說。”大步走出了房門。
韓永平明白,胡存善一定還是想找自己的母親商量買自家房子擴大鋪面的事,不過照何蘭芝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