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暮蹙著眉,薄唇微抿,沒有說話,似是回憶。
但余朝朝從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是有印象的。
“你想起來了,對嗎?”
遲暮看著面前女生期盼的表情,微不可聞地點頭,“嗯?!?br/>
其實,他剛才第一眼見到她,就已經(jīng)想起來了。
不是刻意記得她,只是那天的日子,實在難以忘記。
余朝朝心中一喜,清澈的眼眸露出星光,“其實我一直想當(dāng)面跟你說聲,謝謝。”
遲暮嗓音淡淡的,“應(yīng)該的?!?br/>
余朝朝習(xí)慣性緊張地咬唇,“其實,我還想請你幫我一個忙?!?br/>
說完謝謝,又請人幫忙,而且兩人關(guān)系并不熟,余朝朝還是挺難以啟齒的。
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什么忙?”
遲暮想起她吃完飯對他說的那兩個字。
余朝朝深吸一口氣,抬頭凝視著他,“你能幫幫我嗎?我想逃出去?!?br/>
“逃?”
遲暮聽出這個詞的意味深長,“意思是說,你不是自愿待在這的?”
“是?!?br/>
余朝朝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綁來這里,就怒氣難平,“我是被晏川綁到我這里來的,他監(jiān)視我,囚禁我,不要我逃走,還要我強行嫁給他,跟他結(jié)婚!”
遲暮瞇了瞇眼,若有所思。
余朝朝見他不說話,心急如焚,語氣充滿懇求,“你幫幫我吧,我不能嫁給一個我不愛的男人,更何況以后的日子要這樣一直處于這種非人的囚禁中,我不能忍受,我必須逃出去!”
“我為什么要幫你?”
遲暮眼神清冷,說出來的話也毫無感情。
余朝朝心一緊,“你堂哥這是屬于犯法的!他囚禁我,甚至綁架我跟他結(jié)婚,都是侵犯我的人身自由!你是律師,難道就任由他觸犯法律嗎?”
“我是律師,但我不是警察?!?br/>
遲暮語氣冷淡,“更何況,我和他之間,本來就是井水不犯河水,我的事,他管不了,他的事,我也不想管。”
余朝朝的心下沉的厲害,她不愿自己最后一絲希望破滅,仍然用著哀求的語氣,“拜托你了,你就幫我這一次,幫我逃出去行嗎?或者,借手機,讓我報警也行?”
她選擇退而求其次,只愿多一分希望。
遲暮不為所動,顯然他是個軟硬不吃的男人。
“抱歉,我?guī)筒涣四??!?br/>
遲暮的視線從女生蒼白柔弱的臉上移開,嗓音淡漠,“五年前,我救你,是舉手之勞。但這并不代表,五年后,我就有義務(wù)非得再救你?!?br/>
余朝朝知曉他不想幫忙的原因是覺得沒必要因為她跟晏川作對,自找煩惱。
余朝朝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微紅的眼眶看向他,“那你能告訴我,五年前,你為什么會在我家樓下嗎?”
“那棟小區(qū)不止住著你一家,我只是恰好救你而已,別想多。”
“我確定我沒有想多。”
余朝朝這五年一直想找到眼前這個男人,除了想當(dāng)面跟他說聲謝謝以外,還就是追問清楚。
余朝朝確定遲暮跟她父母的突然失蹤有關(guān)系,就算沒有關(guān)系,也一定知曉什么內(nèi)幕。
要不然,無法解釋她父母失蹤那天,為什么會有人追殺上門,還一直在她家像是要找什么東西,恰巧遲暮又出現(xiàn)在她家樓下。
同樣,恰巧五年后晏川也是因為她父母的失蹤要將她綁架過來,還要和她結(jié)婚,最湊巧的是,遲暮與晏川偏偏又是堂兄弟。
若說一切都是巧合,余朝朝不會相信。
遲暮微微瞇了瞇眼,幽寂的眼眸中,波瀾起伏。
他沒回答,眼中的流光似是在欣賞余朝朝的冷靜與聰明。
他拿起地上的礦泉水仰頭喝了一口,隨著他的吞咽,滴落的水珠順著脖頸沒入健碩的胸膛。
這是一副性感撩人的畫。
余朝朝不知怎么看得也有些口渴,忍不住問,“你真的忍心見死不救?”
遲暮沒回答,他蓋上礦泉水瓶蓋,沒再看她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他的行動,與疏遠的氣息,無聲的給了她答案。
余朝朝望著男人挺拔離去的背影,緊了緊手心。
不幫她是吧,那她就逼他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