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癡走后,陸謙玉又反復思考邱洛洛殺苗牧云這個事情,可謂是疑點重重,武癡較之許來風和林杏,畢竟是外人,有很多話陸謙玉不便說出口,他走后,陸謙玉便可以與他們一起說了,他并不找機會到城中去找邱洛洛對峙,反問林杏和許來風,他們兩個人怎么看待此事,許來風直言不諱,說道:“依我看,武癡是癡呆了一些,可不見的腦袋就不靈光,豈能認錯了人?”其意思不必說,便是相信邱洛洛殺人了,陸謙玉并不責備,實事論事,邱洛洛這次嫌疑的確是大,甚至連陸謙玉也難以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來安慰自己,邱洛洛沒有殺人,邱洛洛沒有殺人,難道是武癡看錯了不成?
林杏則說:“許來風,你想的看法,我可不同意,邱洛洛要殺苗牧云至少需要一個借口,而這個借口是什么?”
許來風道:‘殺人還需要什么理由,你別說沒有借口,邱洛洛要殺苗牧云借口還是很多的,比如說,他是魔炎教派的大小姐,而苗牧云是云頂三十六洞的洞主,她殺了苗牧云,可以取悅邱凌云,幫助邱凌云完成入侵中原武林的大業(yè),何樂而不為呢?’
林杏道:“想必你跟洛洛還不太熟悉,所以這么懷疑,我不怪你,但是我和陸謙玉與邱洛洛相交多時,我明白這個女人,她可從來不太會取悅她的父親,在中原武林和魔炎教派的夾縫之中,她更傾向于獨立,潔身自好,而且她要殺苗牧云,其中有一個關鍵,你還沒有發(fā)現(xiàn), 她可以有很多機會接近苗牧云,秘密地將她殺了,她的武功我是知道的,苗牧云絕對不是他的對手,若是這么做了,我們完全不會懷疑到她的身上,她何必要讓武癡看見她殺人,武癡也不是說了嗎,魔炎教派的人發(fā)現(xiàn)了他,他叫了邱洛洛幾聲,邱洛洛根本就沒有回答他,那么邱洛洛難道是個傻子嗎,當著武癡的面殺人,要你是邱洛洛的話,你會這么做嗎,回答我?”
林杏說道了關鍵點上,陸謙玉的心里也正是這么懷疑的,許來風一時語塞,說道:“陸兄,我這可不是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問題,林兄說的的確是有些道理,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可是直覺告訴,苗牧云就是邱洛洛殺的,你不是知道邱洛洛現(xiàn)在何處嗎,我們何不找她去,當面問個清楚,你以為如何,若是邱洛洛沒有殺人,那我許來風會為自己今日的齷齪想法而感到抱歉,可邱洛洛一旦殺了人,又該如何,陸兄,你可要想清楚了,她是你的婆娘,無論你怎么做,都在情理之中,我們是你的朋友,尊重你的想法,死了苗牧云一個,我們絕不想再死邱洛洛?!?br/>
陸謙玉心亂如麻,說道:“洛洛就在城中,許兄,我知道你實事求是,不必擔心我會生氣,我相信洛洛不會殺人,便不會去懲罰她什么,若是她真的殺了人,那我也會幫助她一起承擔這份罪責,為苗牧云死,進行贖罪?!?br/>
許來風嘆了一口氣,說道:“那便是了,這是你的選擇,我和林兄不會過問,武癡先去了,我們也走吧?!?br/>
陸謙玉三人,距離城中不遠,自從云頂山上遭遇到了大戰(zhàn)之后,城中也顯得寂寥,甚至魔炎教派的戰(zhàn)火還蔓延在了城市周邊,剛到城門口,就能看見站場遺留下來的痕跡,說明雙方在這里進行過一番血戰(zhàn),來到城中,人心惶惶,街道上失去了之前的熱鬧,三三兩兩的江湖漢子正在收拾行囊,朝著城外走來,而進城的人,只有陸謙玉幾個人,雙方擦肩而過,武林漢子,低著頭,默不作聲,故而顯得灰溜溜,陸謙玉逮住一個年輕的劍客,詢問道:“城中可是也糟了魔炎教派的圍攻?!?br/>
那劍客不大,臉上帶著傷,與三個大漢一起走著,看衣服是一路人,其他人年紀要比他大上許多,背著劍匣,匣中有劍,一個個灰頭土臉,看見陸謙玉抓住年輕的劍客質問,當中一個中年人大吼一聲,“你們是什么人,要干什么,把手給我拿開?!卑纬鰟?,指著陸謙玉,陸謙玉微微一愣。
許來風說道:“放肆, 你敢在我們面前拔劍?”
中年人道:“有何不敢,你們是誰,為何在這里出現(xiàn),來這里干什么?”
陸謙玉放開手,溫和的說道:“兄臺不要擔心,我們不是壞人,你當我是誰,我們剛從云頂山上下來,看見城中蕭條,像是有一場大戰(zhàn),所以問問,這里是怎樣了?!?br/>
中年人打眼看了看陸謙玉,說道:“你這小子,還會說一句話,那好,我告訴你吧,你們在山上,是遭遇到了魔炎教派的圍攻吧,我們這里也是一樣,你們那里損失慘重,能活下來,完全是運氣好,可是在這里,就沒有那么幸運了,魔炎教派的一支,掃蕩了這個城鎮(zhèn),城中武林人士原本有不少,但是今日是哪天啊,大家都跑去參加云頂大會了,一時間,城中空虛,鮮有人影,簡直就是萬人空巷,我們是因為昨天晚上把酒喝多了,又跟城中的幾個苗族的姑娘睡了一覺,有些放縱了,沒想到,一醉就到了中午,等我們起來,發(fā)現(xiàn)人都走光了,這才意識到,大會已經開始了,穿戴整齊,要去參加大會,卻不料,剛出門,就聽見大批的人手進城,他們罵罵咧咧的, 見到武林人士就殺,城中不少原住民,倒是相安無事,一個個都活了下來,城中武林人少,一盤散沙,,魔炎教派足有五百多人,從東殺到西,從北殺到南,我們廢了好大得勁,才活了下來,掃蕩了一圈之后,他們就走了,我們得以活下來,乃是不幸之中的萬幸,后來看見有人從山下跑了回來,我們就問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人說,山上也遭受了魔炎教派的襲擊,云頂三十里洞損失慘重,武林盟的人也折損了大半,我們知道邱凌云本事大,誰還敢留在這里啊,正商量著離開這里呢,沒想到碰到你們攔路。你想知道的,而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可不要阻攔我們, 若是要來硬的,我可不答應,只好斗一場了 ?!?br/>
陸謙玉連連搖頭,揮手道:“不不不,閣下千萬不要誤會,大路就在腳下,任憑朋友們去走,我不過是問問城中發(fā)生的事情,其實沒有別的意思,還望你可以理解,現(xiàn)在我的問題問完了,你們可以走了。”
年輕的劍客,一看陸謙玉腰間的兩把劍,知道陸謙玉也是一個劍客,頓時有了一股子惺惺相惜的念頭,多說了一嘴,說道:“大師哥,我看這幾個人也不是什么壞人,你又何必如此呢,魔炎教派已經給我們殺退了,無妨,再多說一些。”
中年男人道:“師弟說的也有道理,我就再說一些吧,這五百個魔炎教派的人,十分厲害,夠野蠻的,將成中的武林人士,幾乎是一網(wǎng)打盡,活下來的不多,你猜我們死了多少人,雖然不是很多,但是城中遺留的人,沒有剩下幾個,其實吧,說起來夠丟人的,我們是根本沒有跟魔炎加派的人交手,他們來勢洶洶,我們知道他們厲害,早就嚇得逃了,誰還干跟他們打,我們多在一戶人才的院子里,這才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