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想看,過段時間,我讓你天天看?!睎|方鈺薄唇傾吐出的話,對我而言,似真似假,如夢如幻。
“東方,你不會想亂用職權吧。”我的眼神充滿防備的看著他,可千萬不要因為我,去禍害人家小姑娘。
“我在你眼底,就是這種形象嗎。”東方鈺抱著我,一邊腳步不停,一邊笑意盎然。
“怎么會?!蔽颐髦罇|方鈺的眼睛,在平視著前面的路,仍舊不自覺的將視線低了下來,唉,怪就怪本人不善長撒謊。
“那兩位姑娘,是言太傅的兩位外孫女?!睎|方鈺輕飄飄的話,忽然傳入我的耳中。
“你又知道了?!蔽液?,連大臣家的外孫女長成什么樣都清楚,你這跟我看起來差不多的腦袋里,到底裝了多少張人臉哦。
東方鈺低笑一聲,唇角勾出抹好看的弧度:“言青屏在本屆秀女的名單中,所以我看過她的畫像,有些印象?!?br/>
秀女名單,陛下就是陛下,已經有一后宮的佳麗還不夠,還非得三年一選秀,繼續(xù)搜刮美女,拜托,能不能給別的男人,留點。
“哦?!蔽覝\淺的應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和他說些什么。
青瀾山莊,瀾雪閣。
東方鈺把我送回來后,就見他一屁股坐在我的床頭,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我死死的盯著他,良久,我終于憋不住,輕聲細語的對東方鈺說:“東方,你累了,怎么不回玉笙樓休息。”
東方鈺眸光微閃,略顯驚訝的看著我:“小魚,我什么時候說過,我要回玉笙樓去睡。”
“你不回玉笙樓睡,難不成在我這瀾雪閣打地鋪?!蔽冶緛硐胝f,難不成你還想和我一起睡,可是瞧著東方鈺那副愣頭青,好似啥都不懂的模樣,我硬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呸,呸,我這說的都是些什么形容話,東方鈺可是東秦的陛下,后宮佳麗三千,那些個女人,他就算一晚睡一個,也得睡上個幾個月。
“打地鋪。”東方鈺淡淡的瞟了我一眼,忽然朗聲一笑:“小魚,我們不是說好的,要一起回來休息嗎,你這記性怎么這么差,這才一會兒功夫,你就忘了?!?br/>
“東方,我的意思,只是單純的一起回青瀾山莊?!蔽矣行┲钡亩辶硕迥_,他怎么可以這樣曲解我的意思,難道后宮那些女人,還不夠他睡的。
東方鈺看著我跺腳的焦急模樣,忽然一個閃身,雙手攬過我的腰,將我一把推到了床榻上,他用右手輕輕撫摸著我的側臉,笑的一臉純真無邪:“小魚,我是個好孩子,我也只是單純的想和你一起睡,所以,不要拒絕我,好不好。”
哼,我在心底苦笑一聲,東方鈺,我說的話,你什么時候聽過,每次都是我行我素。
“我如果說不行,有用嗎?”我的眼神略帶試探的看著東方鈺,不到最后一刻,我的心底還是莫名的對他抱著期望。
“當然有用,而且我還求之不得呢?!睎|方鈺雙手撐在我的腦袋兩側,清澈的笑容逐漸染上了濃濃的曖昧之色。
窗外傳過來的微風,輕輕吹拂著粉紅色的紗幔,為我和東方鈺此時的動作,更加貼近了濃濃的曖昧韻味。
求之不得,什么意思,我傻傻的望著東方鈺,一臉的困惑。
“小魚若是嫌單純的睡覺太過枯燥,那我們睡前先做些有益身心的運動,也很不錯?!庇幸嫔硇牡倪\動,東方鈺,你個色胚子,這樣的借口,也能想的出來。
“呵呵?!蔽疑敌σ宦暎骸皷|方,我困了,我想你現(xiàn)在肯定也疲憊極了,那不如我們洗過之后,就一起休息吧?!?br/>
“小魚,真乖?!睎|方鈺因我妥協(xié)的話,唇角逐漸浮現(xiàn)濃濃的,化不開的笑意。
哼,我就知道,你又在算計我。
皓月當空,群星璀璨,一個身材高大,著一身黑色斗篷的男子,獨自行走在微涼斑斕的叢林中。
夜晚的叢林,蟲鳴的聲音猖狂肆虐,發(fā)出吱吱,哧哧的聲音,令寒意頃刻間傾襲全身的每一處細胞,骨骼。
一陣慎冷的涼風襲過,高大男子緊了緊身上的斗篷,速度極快的在叢林間的小道上穿梭,不知過了多久,隱約間有一座凸起的墳墓,逐漸在來人的視線中清晰起來。
那座雖不華麗,卻及其精致的墓碑上,豁然印刻著七個血紅大字:愛女楊小凡之墓,墓碑的左下方還有兩排豎著的小字,父親楊士林;母親甄氏。
高大斗篷男子走進墳墓后,只見他一把跪在了楊小凡墓碑前,痛哭流涕,嗚咽的聲音不絕于耳。
慎冷的空氣中,因為高大斗篷男子的哭泣,變得更加的陰深恐怖,時間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滴的消逝,不知過了多久,男子終于停止了哭泣,嘴中喃喃出口:“小凡,麻子哥來看你了?!?br/>
“小凡,我們說好的,生不能同寢,死定要同穴,小凡,對不起,原諒我現(xiàn)在還不能夠來找你,你等我好不好,等我把殺害你的那個兇手找到,等我殺了他,提著他的頭顱來祭奠你,好不好,你放心,等我們的心愿了呢,麻子哥必在你墓碑前自刎,永世陪你?!?br/>
“鋒哥哥,沒想到這個王麻子,對楊姑娘還挺癡情的?!币恢备S男子,躲在叢林深處的衛(wèi)昭君,小聲的對顧鋒低笑道。
“再癡情,也掩飾不了他內心的變態(tài)?!鳖欎h的聲音淡淡的。
“也是,從他剛才的那番話中,就知道他的心理異于常人。”衛(wèi)昭君乖乖的點點頭,心想還是鋒哥哥看人獨到,再善于偽裝的兇手,都逃脫不了他的法眼。
“昭君,準備好了嗎?”顧鋒扭頭瞅了一眼扮相傾城的衛(wèi)昭君,轉瞬,又有些十分羞澀的將視線,定格在了斗篷男子的背影上。
而這一切,顧鋒的速度一氣呵成,在朦朧迷離的月色下,衛(wèi)昭君并沒有看清顧鋒的這一系列情緒變化。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毙l(wèi)昭君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
“小凡,我走了,在輪回的路上,你一定要等我。”斗篷男子起身,眼眶含淚轉身欲走之時,一陣猛烈的清風,伴隨著云霧撲面而來。
“麻子哥,麻子哥?!币坏揽侦`卻極具魅惑的聲音悠悠的,縹緲的傳入斗篷男子的耳中,斗篷男子神色瞬間一震,抬起的腳步硬是久久沒有落地。
“麻子哥,不要走,再陪陪我好嗎?”縹緲的聲音,不斷的嵌入斗篷男子的耳中,終于他忍不住幡然回頭,回頭的那一瞬間,他只見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女置身云霧,立在墓碑上背對著他。
少女一襲桃紅色百花曳地裙,發(fā)挽螺髻,頭戴玉垂扇步搖,雖然看不見少女的臉,可是,斗篷男子的眼神在掃到少女的背影后,身體都不自覺的顫抖,唇角動了又動,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麻子哥,我好傷心,原來你這么快就已經認不出我了,看來我癡傻的留戀人間,就是一個錯誤?!鄙倥侦`的聲音,越說越凄涼。
“不,小凡,我只是太驚喜了,以至于一時忘記了反應?!倍放衲凶又钡目粗倥谋秤?。
“真的?!鄙倥恼Z氣中夾了一縷哭腔,還夾了一抹不可置信。
“當然是真的,這么多年,麻子哥什么時候騙過你。”
“麻子哥是沒有騙過我,可是,麻子哥欺負過我。”少女的語氣,逐漸浮現(xiàn)了一縷羞澀的韻味。
“欺負?!倍放衲凶余哉Z,似是在回想什么。
“麻子哥難道忘記了,我被殘忍殺害的那一夜,你對我做過什么?”少女的聲音,越說越小,到了最后,只剩下口齒不清的呢喃。
“我,我,小凡。”斗篷男子的聲音突兀變得羞怯起來:“小凡,對不起,你是不是生氣了?!?br/>
少女“噗嗤”一聲,低聲悶笑:“怎么會了,麻子哥給了我一個孩子,讓我在黃泉路上不再孤單,我開心還來不及?!?br/>
“孩子。”斗篷男子驚詫的大喊一聲:“小凡,你是說我們有孩子了?!?br/>
“嗯。”少女背對著斗篷男子,微微點頭。
“小凡,你為什么不肯轉過身來看看我,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那個能力替你報仇雪恥?!倍放衲凶拥难鄣祝瑵M是痛苦與自責。
“不,不是這樣的,麻子哥,我已經死了,我現(xiàn)在很難看,我不希望我難看的模樣,被你記住,我想在你的腦海中,永遠都是那個最美麗的少女。”少女的聲音在顫抖,內心似乎也在痛苦的掙扎著。
“小凡,我愛你,無論你變成什么模樣,我都不在乎。”斗篷男子頓了頓,眼底甚是思念,語氣近乎懇求:“小凡,我很想你,哪怕,哪怕,就讓我再看你最后一眼,好不好?”
“好啊,麻子哥?!鄙倥侦`悲傷的語氣,瞬間染上了抹淡淡的調皮和愉悅,少女瀟灑回眸的那一刻,斗篷男子看清少女傾城絕色的臉,猛然間如遭雷劈:“你,你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