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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筱雨裸陰 沒心沒肺的葛牧難得幾分

    沒心沒肺的葛牧難得幾分感慨,但撇了撇嘴后就轉(zhuǎn)身上鄭山了。

    到時薛淺淺已經(jīng)在水潭邊等他,可能是覺得立于樹頂太像裝模作樣的假高人,這回薛淺淺在水潭邊置了一套紅梨木的云紋桌椅,慵懶地坐在桌前,以手支額,另一手拿著毛筆信手勾描,倒有幾分像是五柳學(xué)宮的女學(xué)子。

    “沉劍宗道人沒有邀你入宗?”

    葛牧照例舉起兩千五百斤的石頭繞著水譚行走,答道:“沒有,我看懷書道人對我沒什么好感,壓根兒就沒說上兩句話?!?br/>
    薛淺淺略抬了抬頭,嘴角一勾,似有不屑道:“昨個我倒在街上碰見懷書道人跟白棲云,相談甚歡,約莫是要帶他入沉劍宗。白家那對兄妹,白玉卿雖然不知天高地厚了點,但資質(zhì)尚可;白棲云只是塊凡石,難雕出什么花兒來!懷書道人的心胸眼界也只如此了,讓沉劍宗錯失了一塊璞玉?!?br/>
    這種溢美的話讓葛牧很是舒坦,應(yīng)了句還是淺淺姑娘有眼光。

    不過葛牧也沒想過要拜入宗門,進宗門大約都是從雜役弟子開始做起,想要嶄露頭角得到宗門器重資質(zhì)只是一方面,溜須拍馬也必不可少,一來一去少說要熬四五年、甚至更長,想要更進一步恐怕都得熬上大半輩子,要不宗門里的長老怎么都是年歲過百?長須垂胸懷書道人還只是老輩弟子?葛牧可沒這耐性。

    再者拜入宗門的好處無非就是長老心情好時候賞幾門術(shù)法,但術(shù)法秘籍葛家不缺,就青乙傳承的青乙劍決已經(jīng)夠劍叩仙門的,何求其他。

    葛牧缺得只是資源!

    如“冷金”這種品質(zhì)極高的鑄劍材料,拜入宗門也未必有,有也未必會讓他用。

    而一個不大不小的宗門,眼界拙劣或許是大多數(shù),可總有慧眼如炬的,萬一有人瞧出來的青乙飛劍的門道起了殺人奪寶之心,那么懷璧其罪的葛牧就小命堪憂了。

    這種種原因,足夠葛牧死了拜入宗門的心,并且眼前還有位七百年道行的妖親自指點,比拜入宗門強太多。

    不去想了!

    舉著石頭繞水潭五圈,又舉了有百十下,葛牧已經(jīng)累得渾身是汗,瞄了一眼正埋頭作丹青工筆的薛淺淺,輕聲詢問道:“生發(fā)氣血的修行做完了,然后呢?請淺淺姑娘指教?!?br/>
    出了靖城翠香館的薛淺淺以不是逢迎賠笑的花魁娘子,有些冷艷,她低著繼續(xù)擺弄那副不算妙的工筆丹青,眼皮都抬一下,只是云袖一卷,便見水潭翻起波濤、一塊兩丈多高的巖石從水波中涌出落在葛牧面前。

    “把這塊石頭削圓?!?br/>
    “啊?”

    “沒聽清楚?你是劍修,用的最擅長的水法劍術(shù)把這塊石頭削圓,這活一天干不完,但你每天都要把靈元徹底耗盡?!?br/>
    葛牧皺眉盯著面前巖石,高有兩丈還多,寬也有一丈多,棱角分明,想要雕鑿成球形談何容易?他頗有些懷疑薛淺淺教的這種修行方法是否有效,但踟躕了片刻,還是凝聚“九曲水劍”去雕鑿巖石。

    能夠洞穿血肉的九曲水劍,面對巖石的威力卻并不大,九道水劍齊出,看似貫如長虹,射到巨石上卻只是鑿出兩寸多深的凹痕,連拳頭大的石棱都沒削得下來。所以想要將巨石雕鑿成球,就必須從邊角開始鑿,葛牧咧了咧嘴,再次凝聚九曲水劍削巨石棱角。

    水霧激散,小石塊漸漸剝落。

    想要雕鑿成球不知要何年何月?葛牧倒是并不懈怠。

    似刻意刁難的薛淺淺這次抬頭瞧了他一眼,不冷不熱道:“你資質(zhì)不低,但以前修行都流于表面,你叔父葛復(fù)遠被本身境界局限,眼界并也不高,只是憑葛家累四世淺薄的經(jīng)驗去教你,難免有諸多謬誤,所以很多都待從頭來,這也是柳前輩的意思?!?br/>
    “嗯。”

    話雖然不中聽,理兒卻不錯!

    葛牧點了點頭繼續(xù)凝聚九曲水劍去削巖石,盡力耗費體內(nèi)靈元,頭一天出了二十招靈元便徹底罄盡,身體猶如被抽空一般,提不起絲毫力道,這時候薛淺淺才讓他到水潭中央的巖石上修行靜功,吸收靈元。

    效果出奇的明顯!隨周天運轉(zhuǎn),靈氣猶如細膩的霧般滲出毛孔,匯聚于經(jīng)絡(luò),留往丹田,那種如醍醐灌頂般的清涼能夠清晰地感覺的到,也能清晰感覺到干涸的丹田被靈氣漸漸侵潤,兩個時辰修行似能抵得上三個時辰。

    “舒服啊?!?br/>
    葛牧自得贊嘆了一聲,轉(zhuǎn)頭去看薛淺淺,卻見這位清冷大妖像霧氣般緩緩地飄散,手中朱筆當啷落在案上,“再舉著石頭繞水潭十圈?!?br/>
    哦——

    葛牧神色恍惚地看著薛淺淺之前做的椅子,原來她真身根本就沒來,這只是用妖氣凝聚的一道身外化身,好深的道行啊,他剛才竟沒發(fā)現(xiàn)絲毫破綻。

    “七百多年道行的妖,了不起!不過她卻仍然稱柳嬸為前輩,似也非常忌憚柳嬸,那柳嬸該有多高境界?早知道昨兒就該問問懷書道人,畢竟宗門里的人消息靈通?!备鹉亮盟戳税涯?,舉起那塊兩千五百斤的石頭繼續(xù)繞水潭。

    后來幾天薛淺淺再沒來,但葛牧依舊按照他吩咐的修行,每天都折騰得精疲力盡,到了晚上倒頭就水,也沒功夫去調(diào)戲今年新入五柳學(xué)宮的女學(xué)子,往年哪回不去找樂子?

    十幾天后便是小暑。

    算著日子青果已經(jīng)到了京畿稿陽,葛牧難得抽出半晌時間給她寫了信,也只寥寥數(shù)語,托靖城館驛的人給帶了過去。

    靖城這十日平靜如水,唯獨已經(jīng)修完課業(yè)王奴兒開始接手家中生意,小暑當日、其父在翠香館大擺筵席,邀了靖城幾乎所有的客商,熱鬧非凡,葛牧沾王奴兒的光去蹭了一頓酒喝,連吃帶拿稍回去好幾斤上好牛肉。

    王奴兒幾日沒見著葛牧,便以為他又去外出降妖,追到家里問降妖故事。

    葛牧往吱呀搖晃的舊太師椅一趟,嚼著牛肉道:“沒降妖,閉關(guān)了!”

    “閉關(guān)?”